蒙向踏着向下的阶梯,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陌生。
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取代了炎魔帮常用的石壁材料,信道中流转着幽蓝色的光线,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未来之境。
每经过一道门户,都需要通过严密的权限验证。
若是没有经过权限,门侧便会射出的高能射线,将目标瞬间气化。
这些防御系统对别人来说,哪怕是萧然与成炎是危险的,但是对蒙向来说,只是繁琐,有点麻烦,但并不麻烦。
他信步前行,那些致命的防御系统在他面前仿佛失去了作用。
有时他只是抬手轻点,厚重的权限门便应声而开;有时则是暴力破解,一拳打破所谓的权限门。
萧然与成炎跟随在后,如同初次进入大观园般,震惊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虽知帮主常驻实验室,却从未想过会是这般景象。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第八区的认知。
“这里简直象是另一个世界。”萧然喃喃自语。
无论是对第八区还是炎魔帮来说,这里确实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炎魔帮帮主的私人世界。
信道不断向下延伸,终于,他们来到一个令人震撼的宽广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高达数百米,宽广得望不到边际。
穹顶呈完美的弧形,由某种发光材料构成,洒下柔和而均匀的光芒。
空间的边角处,排列着各种精密的测量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
而在空间的最深处,一个人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他周身散发着银白色的微光,上身赤裸,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让人惊讶的是他胸膛上纵横交错的能量渠道,这些渠道从他的心脏处延伸而出,如同生命的脉络般微微搏动,其中流淌着璀灿的能量流。
他的面容俊美得如同十八岁的少年,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轻轻飘舞。
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可怕,无喜无悲,仿佛看尽了世间沧桑,又似超脱了凡尘俗世。
在这个破败的第八区,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超凡脱俗的存在。
他,就是大燚。
大燚悬浮在半空中,银发无风自动,目光平静地落在萧然与成炎身上。
“萧然、成炎,你们背叛了我。”
他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还将上面那些废物清理得干干净净。”
“你们想要什么?权势吗?”大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移动,“这些年来,你们一直被四位长老压制,心中积怨已久。”
“现在,你们就是新的长老了。”
出乎意料的是,大燚对两人的叛变行径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姿态。
萧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他没想到帮主在这个时刻竟会宽恕他们,甚至还给予晋升。
成炎却冷笑一声,眼中燃着压抑已久的火焰:
“帮主,你从头到尾都只将我们视为工具。我们也好,四大长老也罢,对你来说都只是掌控炎魔帮、攫取利益的棋子。”
“我们和他们,本质上并无区别。”
“确实没有区别,”大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有。”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定格在一直沉默观察的蒙向身上。
蒙向刚才一直在仔细审视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从四周墙壁上精密的数据采集器,到地面特殊的缓冲材质,他推断出这里并非普通的实验室,而是一个专门用于测试极端威力的练功场。
同时,他也注意的是大燚身上那种奇特的气息,既有“人”的生命活力,又带着“机械”的冰冷精确,两者完美融合,浑然一体。
“怎么做到的?”蒙向忽然开口,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是来自上面的技术吗?”
大燚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点。
一道黑色的圆环应声而出,初时只有碗口大小,在空中飞行的过程中急速收缩,化作一颗明珠般的黑点,随即又开始膨胀,形成一个不断扭曲、吞噬光线的黑暗之圆。
蒙向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他认出这绝非普通的能量攻击,而是一个高度稳定的微型虫洞入口,其中心引力趋近无限,能够吞噬一切物质与能量,呈现出绝对的黑暗。
这个“黑圆”所过之处,并非简单的破坏,而是彻底的“抹除”。
任何被其接触的物质都将被吸入虫洞,从这个宇宙的时空中永久消失。
那不断膨胀收缩的现象,正是虫洞贪婪吞噬物质的外在表现。
眼前这个人,不仅画风与第八区格格不入,就连实力也完全超出了常理。
蒙向实在难以想象,钱九虎那样的废柴,竟曾与这般存在交过手。
就在蒙向准备移动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炽烈的光芒和热量。
大燚竟在瞬息之间,将空间中的氢原子聚集压缩,引发了微型的可控核聚变!
他要杀猴儆鸡,以绝对的力量碾碎这个外来者,让萧然与成炎在无尽的敬畏中彻底臣服,安心做他忠诚的工具。
但他低估了蒙向。
就在核聚变光芒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蒙向周身骤然浮现出一层流转不息的护身罡气。
那罡气看似稀薄,却完美地隔绝了脚下足以汽化钢铁的恐怖热量,连他脚底的鞋都未曾焦灼分毫。
与此同时,蒙向对着那不断逼近的微型虫洞,简简单单地打出了一拳。
这一拳,看似缓慢,拳锋所过之处,空间结构都发生了细微的扭曲。
那足以抹除物质的微型虫洞,在与拳锋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被虫洞束缚的庞大能量瞬间失去控制,在这广阔的地下空间内疯狂四溢,掀起了猛烈的能量风暴,吹得远处观战的萧然与成炎几乎站立不稳。
而蒙向的身影,已在风暴中消失。
下一刻,他如鬼魅般出现在大燚身前,另一只拳头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直轰对方面门: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