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云被葛雷博拿下的同时,斯巴达克斯等人经过连夜的跋涉,已经来到卡普亚南部的一座贵族庄园外。
经过一晚上的奔波,众人已经是又累又困,正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来休息。
眼前的这座贵族庄园规模很大,正好能容纳他们所有人藏身。
几个首领简单的商议过后,便对这座贵族庄园发动了进攻。
数十名战力强悍的角斗士冲破卫兵防守的大门,很快就将里面的罗马人杀光,同时还解放了十几名奴隶。
在赫尔嘉带着苏拉等人进入庄园中时,斯巴达克斯正对着刚刚获得自由的奴隶训话。
当斯巴达克斯告诉这些奴隶们,他们自由的时候,这些人的反应很是平静,甚至没有多少喜悦。
他们眼中更多的是迷茫,甚至还有愤怒。
奴隶的思想已经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远远不是斯巴达克斯几句演讲就能改变的。
其中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年轻奴隶,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子,上面代表奴隶身份的项圈刚刚被斯巴达克斯取下,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这个奴隶名叫纳西尔。
后来成为起义军的重要一员,也是艾力冈的爱人。
最后两人继承斯巴达克斯的遗愿,在起义军失败后,带着残部翻越了阿尔卑斯山,最终获得了自由。
在纳西尔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斯巴达克斯命人将武器分发给这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奴隶。
现在他们需要补充人手,好应付罗马的下一次进攻。
握着手中的兵器,纳西尔有种不真实感,同时心中也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在将罗马人的尸体拖走掩埋后,庄园种很快陷入寂静当中。
除了负责看守那些贵族的起义军战士外,剩下的人都在休息。
伊莉西亚等人被锁在奴隶居住的房间中,只留两个人看守。
在确定所有人都休息后,纳西尔悄悄的拿着武器朝着斯巴达克斯休息的地方走去。
还没等他摸到附近,迎面就走一个女人。
正是一直担忧凌云安危的赫尔嘉,她看着小心翼翼的纳西尔,一脸古怪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纳西尔慌忙将手中的武器背在身后,脑子里快速想着应对的办法,短暂的思索过后,他才勉强一笑回应:“我想要学习战技,和你们一样和罗马人战斗。”
如果是其他人,很容易就能看出纳西尔在撒谎,尤其是撒谎时那下意识闪躲的眼神。
可偏偏此时的赫尔嘉不仅在担忧凌云的安全,而且她还很久都没有休息了,此时的大脑可谓是一片浑噩。
“别去打扰斯巴达克斯了,我可以教你。”
赫尔嘉尝试着去睡觉,可她始终睡不着,又听到纳西尔这样说,于是便主动想要帮助纳西尔。
纳西尔稍稍尤豫片刻,便点头同意。
赫尔嘉走在前面,朝着庭院走去,纳西尔看着赫尔嘉的背影,看起来只要他出手,这个女人就会血溅当场。
可最终心中的善良没有让他动手,就算是杀也要杀那个罪魁祸首。
重新回到庭院当中,纳西尔开始接受赫尔嘉的教导。
虽说赫尔嘉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角斗士训练,可她在凌云的教导下也比普通奴隶要强上许多,和凌云一样,赫尔嘉先是教导纳西尔进行一些基础的体能训练。
没一会,纳西尔就在训练中气喘吁吁,并且吸引到另外十几个奴隶,他们站在旁边围观,每个人的眼中都透露着新奇和向往。
“你们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主人?”
纳西尔在短暂的休息中,忍不住开口询问。
赫尔嘉在教导他的时候,那认真的眼神让纳西尔颇为触动,和他们破门而入,见人就杀时的凶残完全不一样。
这让纳西尔心中也产生了一丝异样。
“这些人不是我们的主人,人,生来就是自由的。”
赫尔嘉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她下意识想到凌云说过的话。
人,生来就是自由的,后面是什么来着?
“可是,没有了主人,我们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纳西尔再次握紧手中的兵器,和大多数奴隶一样,纳西尔被完全洗脑,思想的钢印将他牢牢禁锢。
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是主人赋予了他们生命的意义。
让他们的卑微的生命重新拥有了价值,只有全心全意的为主人付出,才不会姑负这份价值。
“当然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难道就想一辈子被那个小小的项圈拴在这里?”
赫尔嘉指了指地上的奴隶项圈,它们安静的躺在角落里,在这之前,这个东西被纳西尔他们视作身份的像征。
就象是克雷斯那些角斗士,将角斗场上厮杀得到的掌声视作荣誉。
纳西尔沉寂的心湖终于出现一丝波动,握紧兵器的手也在慢慢放松。
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纳西尔想到了自己分别许久的家人,他们过的还好吗?
斯巴达克斯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生死存亡之际,他根本不敢睡太长时间,只要能保证有足够的体力和清淅的头脑就好。
当他出来看到那些刚刚解放的奴隶正在接受赫尔嘉的指导时,他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克雷斯,奥诺玛默斯一个接一个的走出来,他们抱着膀子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眼中流露出的情绪都和斯巴达克斯相差无几。
艾力冈和朱诺站在一旁,眼睛则是死死的盯着其中天赋最好的纳西尔。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克雷斯看了一会后,凑到斯巴达克斯身边问道。
尽管这里还算是安全,可他们早一天抵达维苏威火山附近,就早一天能够摆脱罗马人的追捕范围。
“如果可以的话,今天晚上我们就走。”
斯巴达克斯抬眼望了望天色,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凌云一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我是说……这一切看起来都太顺利了……”
克雷斯点点头,可紧接着他又有些不安的问道。
即便是神经大条的克雷斯都觉得这一切都顺利的有些过分了。
闻言,斯巴达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些许担忧。
凌云,你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