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大营,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拓跋烈坐在铺着虎皮的帅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条断腿虽然接上了,但因为刚才的急行军,又开始隐隐作痛。
“殿下,那个东西带到了。”
一名巫师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匣子。
匣子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打开。”
拓跋烈冷冷地说道。
巫师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
里面躺着一只通体血红的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长着一对透明的翅膀。
“这就是‘噬心蛊’的母蛊?”
拓跋烈盯着那只虫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
“是的,殿下。”
巫师恭敬地回答。
“只要催动这只母蛊,种在圣女体内的子蛊就会苏醒。”
“到时候,她就会痛不欲生,乖乖听从殿下的摆布。”
“好!很好!”
拓跋烈狞笑一声。
“陆夭夭,你不是嘴硬吗?你不是能骂吗?”
“本王倒要看看,等蛊虫发作的时候,你还能不能骂得出来!”
“开始吧!”
巫师点了点头,开始念动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那只红色的母蛊突然振动翅膀,发出“嗡嗡”的声音。
雁门关,守备府。
陆夭夭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心口一阵绞痛。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钻来钻去。
“啊!”
她惨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胸口,冷汗直流。
“夭夭!怎么了?”
燕惊鸿被惊醒,连忙抱住她,一脸的焦急。
“疼心好疼”
陆夭夭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整个人都在颤抖。
“像是有虫子在咬”
“虫子?”
燕惊鸿脸色一变,立刻抓起她的手腕把脉。
脉象紊乱,忽快忽慢,确实像是中了蛊毒的征兆。
“该死!是蛊毒!”
他想起之前赵宝提到的“噬心蛊”,心中杀意暴涨。
“拓跋烈!我一定要杀了你!”
“别别冲动”
陆夭夭强忍着剧痛,抓住他的手。
“我我还能忍”
“忍什么忍!”
燕惊鸿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去找解药!”
“没用的”
陆夭夭摇了摇头,虚弱地笑了笑。
“这是蛊毒普通大夫解不了”
“而且这肯定是拓跋烈搞的鬼他在逼我出去”
“那我就去杀了他!抢回母蛊!”
燕惊鸿说着就要起身拿刀。
“等等!”
陆夭夭拉住他。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而且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是蛊毒那就用魔法打败魔法”
陆夭夭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痛,对着空气大喊:
“祝我体内的蛊虫——活力四射!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燕惊鸿愣住了。
“夭夭,你这是”
“反向祝福啊”
陆夭夭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要我祝它好它就得倒霉”
果然,话音刚落。
她体内的那只子蛊,原本正在欢快地啃噬心脏。
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
“活力四射”的反向效果——萎靡不振!
“长命百岁”的反向效果——当场暴毙!
“子孙满堂”的反向效果——断子绝孙!
那只子蛊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彻底死翘翘了。
陆夭夭感觉心口的疼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感。
“呼活过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瘫倒在燕惊鸿怀里。
“怎么样?我就说我有办法吧?”
燕惊鸿看着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你这丫头,真是”
他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知道啦。”
陆夭夭蹭了蹭他的胸口。
“不过,这笔账,咱们得跟拓跋烈好好算算。”
“既然他想玩阴的,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第二天一早,北戎大军再次攻城。
这次,拓跋烈没有废话,直接下令放箭。
“给本王射!射死那个妖女!”
他以为陆夭夭中了蛊毒,肯定已经半死不活了。
只要再加把火,就能逼她投降。
然而,当他看到城楼上那个活蹦乱跳、正拿着大喇叭喊话的身影时,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可能?!她怎么没事?!”
“巫师!这是怎么回事?!”
巫师也是一脸懵逼,看着手里那只已经僵硬的母蛊,欲哭无泪。
“殿下母蛊死了”
“死了?!”
拓跋烈气得一脚把巫师踹翻在地。
“废物!全是废物!”
“给本王攻城!杀光他们!”
“嗖嗖嗖——”
北戎弓箭手列阵,万箭齐发。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般压向城头。
“表妹!快!快用嘴!”
林子昂躲在盾牌后面,大喊道。
“来了!”
陆夭夭举起喇叭,对着下面的弓箭手大喊:
“祝北戎神射手们——百步穿杨!箭无虚发!指哪打哪!”
这一嗓子,效果立竿见影。
“百步穿杨”的反向效果——百步脱靶!
“箭无虚发”的反向效果——箭箭虚发!
“指哪打哪”的反向效果——指东打西!
只见那些原本射向城头的箭矢,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有的半路掉头,射向了自己的战友。
有的直接飞上了天,不知道落哪儿去了。
还有的竟然诡异地转了个弯,射向了拓跋烈的中军大帐。
“哎哟!谁射我屁股!”
“我的眼睛!自己人别射啊!”
“保护殿下!”
北戎阵营瞬间乱成一团。
拓跋烈看着一支擦着他头皮飞过的利箭,吓得冷汗直流。
“这这他妈是什么箭法?!”
“殿下!弓箭手好像集体手滑了!”
副将哭丧着脸汇报道。
“手滑?一万人集体手滑?你当本王是傻子吗?!”
拓跋烈气得暴跳如雷。
“撤!快撤!”
“这地方有毒!这女人有毒!”
北戎大军再次狼狈撤退。
这次比上次还要惨,不仅没伤到大虞一兵一卒,反而自己人射伤了自己人一大片。
城楼上,大虞守军笑得肚子都疼了。
“公主威武!这嘴简直是神了!”
“以后咱们不用带兵器了,带公主就行了!”
燕惊鸿看着陆夭夭,眼中满是笑意。
“夫人,你这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那是。”
陆夭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不过,光是被动防御可不行。”
“咱们得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燕惊鸿挑眉。
“你想怎么做?”
“今晚,咱们去劫营。”
陆夭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给拓跋烈送份真正的‘大礼’。”
“什么大礼?”
“当然是祝他‘好梦连连’啊。”
(反向效果:噩梦缠身!)
当晚,燕惊鸿带着一队精锐靖灵卫,悄悄摸进了北戎大营。
陆夭夭没有跟去,而是站在城楼上,对着北戎大营的方向,开始“祈祷”。
“祝拓跋烈——睡得香甜!美梦成真!一觉睡到大天亮!”
随着她的祝福落下。
正在大帐里睡觉的拓跋烈,突然开始做噩梦。
梦里,他被无数只陆夭夭追着骂。
骂他是断腿狗,骂他是剩饭桶。
还梦见自己变成了烤全羊,被燕惊鸿架在火上烤。
“啊!不要吃我!”
拓跋烈惨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劫营啦!大虞人劫营啦!”
“火!着火了!”
燕惊鸿带着人冲了进来,见人就砍,见粮草就烧。
北戎大军本来就被白天的“手滑”搞得人心惶惶,现在又被夜袭,瞬间炸了营。
士兵们互相踩踏,自相残杀。
拓跋烈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跑。
“燕惊鸿!本王跟你没完!”
他一边跑一边骂,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这一夜,北戎大营火光冲天。
燕惊鸿大获全胜,不仅烧了北戎的粮草,还抓了那个巫师。
回到雁门关,陆夭夭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爽不爽?”
她笑眯眯地问道。
“爽。”
燕惊鸿翻身下马,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个圈。
“夫人真是我的福星。”
“那是。”
陆夭夭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走,回家睡觉。”
“今晚,咱们也做个好梦。”
“什么好梦?”
“当然是早生贵子的梦啊。”
陆夭夭眨了眨眼,一脸的坏笑。
燕惊鸿一听,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好,那就努力实现这个梦。”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进府邸。
身后的雁门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虽然战争还没结束,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因为,大虞有燕惊鸿的刀,还有陆夭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