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带着站长冲出去!”小张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两名队员,朝着日军士兵冲了过去,与他们展开了殊死搏斗。
白良趁机冲出了出口,朝着预定的汇合点跑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小张和两名队员已经被日军士兵包围了,他们的身影渐渐被淹没在日军的人群中。
白良的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他知道,这一次行动,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抗日斗争就不会停止。他一定会为牺牲的战友们报仇,一定会将日军赶出中国。
白良一路狂奔,终于到达了预定的汇合点。负责救援的队员们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们看到白良安全到达,都松了一口气。
“站长,你没事吧?”一名队员问道。
白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我们失败了。小张、小王、小刘,还有很多队员都牺牲了。”
队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悲痛的表情。他们知道,这一次的失败,对上海站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站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队员问道。
白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们不能被失败打倒。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重新集结力量,继续开展抗日斗争。松本健一虽然狡猾凶残,但他终究会被我们打败。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队员们纷纷点了点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但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坚定信念,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白良看着身边的队员们,心中充满了感慨。在这场残酷的抗日斗争中,有太多的战友牺牲了,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他们用自己的热血和生命,书写着一段段可歌可泣的传奇。
松本健一看着白良逃脱的方向,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竟然还是让白良逃脱了,而且还损失了大量的兵力。他知道,自己如果再抓不到白良,恐怕也会和井上一郎一样,被撤职查办。
“立刻封锁所有的交通要道,对上海市区进行拉网式搜查!一定要把白良找出来!”松本健一怒吼道。
日军的搜查更加严密了,上海市区陷入了一片白色恐怖之中。但白良和剩下的队员们,已经隐藏在了新的潜伏点里。他们正在积极地恢复力量,准备着下一次的战斗。
……
松本健一被调离上海后,特高课的权力暂时由副课长小林太郎接管。
此人矮壮身材,肩膀宽得像头蛮牛,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格外狰狞,那是早年在中国东北清剿抗日武装时留下的印记。刀疤在他阴沉的脸上扭曲着,配上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望去便让人不寒而栗。他虽无松本健一那般深不可测的狡猾城府,却有着更胜一筹的凶残暴戾,行事只懂杀戮与威慑,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小林太郎深知自己资历尚浅,在特高课内部根基不稳,要稳住位置并向上爬,必须用最铁血的手段肃清上海的抗日力量,同时以高压统治震慑市井百姓,以此向日军总部邀功请赏。上任当天,他就将特高课的审讯室重新翻修,增添了数十种新式刑具,从烧红的铁钳到带倒刺的鞭梢,甚至还有专门用来折磨人的水牢,扬言要让所有反抗日军的人都尝尝“地狱的滋味”。
小林太郎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扩大搜捕范围,将特高课的爪牙撒遍上海的每一个角落。他不仅对上海站的残余势力紧追不舍,更是将矛头毫无差别地对准了普通百姓——凡是家中藏有抗日传单的、与地下党有过零星接触的、甚至只是在街头议论过日军暴行的人,都被他冠以“通敌”的罪名强行抓捕。特高课的审讯室从此日夜灯火通明,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厚重的墙壁,在整条街上回荡,不绝于耳。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身着黄皮军装的日军士兵拖拽百姓的身影,老人的哀嚎、妇女的哭喊、孩童的啼哭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顺着石板的纹路蜿蜒流淌,在街角积成一滩滩暗红的印记。日军还在各个路口设置岗哨,对来往行人肆意盘查,稍有不顺从便拳脚相加,甚至直接开枪射杀。整个上海仿佛被一张黑色的恐怖大网笼罩,昔日繁华的街巷变得死气沉沉,百姓们出门都要提心吊胆,说话不敢高声,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陷入了比松本掌权时更深的白色恐怖之中。
沪西的一处贫民窟,是上海最贫困的区域之一,这里的百姓大多是流离失所的难民,靠着打零工和捡破烂勉强糊口。可即便是这样一处毫无反抗之力的地方,也没能逃过小林太郎的魔爪。为了搜寻白良的踪迹,日军士兵将整个巷子围得水泄不通,枪口对准了巷子里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像一群闯入羊群的恶狼,踹开每一户人家破旧的木门,“哐当”的撞门声在巷子里此起彼伏。进屋后,他们翻箱倒柜,将百姓们仅有的一点口粮、几件破旧衣物扔得满地都是,稍有反抗便拳脚相加,耳光声、闷哼声不绝于耳。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迈老人,佝偻着身子,死死护着床底藏有抗日传单的木箱——那是前几天地下党同志悄悄放在他家暂存的。一名日军士兵见状,二话不说,抬起穿着皮靴的脚就朝着老人的胸口踹去,老人惨叫一声,像一片枯叶般倒在地上,嘴角涌出鲜血。日军士兵还不罢休,又上前对着老人的腹部狠狠踩了几脚,直到老人的呼吸渐渐微弱,最终一动不动地倒在自家门口,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与绝望。老人年仅六岁的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看到爷爷被打死,哭喊着“爷爷”扑了上去,却被另一名日军士兵一脚踹飞出去,小小的身体重重撞在墙角的石头上,额头瞬间裂开一道大口子,鲜血直流,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微弱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