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水牢的门口并不在这里,需要慕幽笛和李探长绕到更前方。
两人踏着湿漉漉的地面往前慢慢靠近,越接近水牢,里面传来的哭喊声越大,间或夹杂着日本人的呵斥声。
但小孩子哪里管你,被呵斥后依旧哭闹。
啪啪——
几声巴掌声,小孩子的哭闹声停了片刻,再次响了起来,不过声音小了些,呜呜咽咽。
慕幽笛和李探长走到拐角处,探头看去,就见两个日本士兵刚关上大门走出来。
她看向李探长,做了个手势,示意一人一个,悄悄解决他们。
李探长点头。
两人走出去,那两个日本士兵看到他们出现,表情诧异,用日语说了句:不是刚换班吗?
慕幽笛和李探长对他们笑了笑,快速接近他们。
那两个日本人也察觉到不妙,立刻取下枪,想要射杀他们。
慕幽笛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扑向最近的那个士兵,左手扣着扳机,阻止他开枪,一脚踢在他的下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手持着短刀从下方刺入他的下颌,直贯颅脑。整套动作不过十秒钟完成,那个士兵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就毙命了。
另一边的李探长也不遑多让,虽然不是专业杀手,但也会拳脚功夫。
他没有慕幽笛的杀招,不过同样是先扣住扳机,因为枪声在这里只会无限扩大,招来更多日本人。
他用拳头反复击打那个日本士兵的面部,最后才一刀割喉,算是给刚才的小孩子报了仇。
他们处理了这两个日本兵,用钥匙打开牢房大门,走了进去。
孩子们看到两个身穿日本士兵制服的人走进来,顿时惊恐地缩在水牢一角。
慕幽笛打开水牢铁门,蹲下身,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用自己原来的声音,温柔地说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本能地畏惧他们身上的衣服,不管慕幽笛如何劝,他们依旧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直到那三个女邻居走进来,对他们解释,那群小孩子才怯生生地走出水牢。
那三个女人抱起铁床上被做实验的孩子,对慕幽笛和李探长说:“这些小孩子就交给我们吧。”
“好。”
慕幽笛和李探长还要去找炸药,没办法兼顾照顾孩子。
这么多人要转移,目标太大,原本的计划并不适合,只能临时决定,让三个女邻居和李探长的三个手下带领百姓们逃出去。
而他们两人,则负责制造动静,吸引日本人的注意力,给百姓的转移争取时间。
慕幽笛拉住其中一个女邻居,“你们知道出去的路吗?”
女邻居点点头,“我有图。”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份手绘图,在她面前展开。
慕幽笛看到眼前的地图,只觉得十分眼熟,“这”
这不是她偷偷放在书店里的那份军事基地图吗?怎么会
她看一眼女邻居,原来那家书店竟然是他们的据点,不过她没有说什么,“你们小心点,多保重。”
“你们也是,保重。”女人说道。
目送三个女邻居和最后一个孩子离开后,两人相视一眼,往管道二层的实验室走去。
他们此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炸药!
他们重新返回下水道二层。
眼下已经午夜时分,按说除了巡逻的日本士兵,其他人应该已经休息。
但慕幽笛察觉到二层廊道似乎隐隐传来许多皮鞋的踢踏声。
“停。”慕幽笛抬手示意。
李探长立刻停下脚步。
两人躲在夹层与二层的交界处,关闭手电筒,同时屏住呼吸。
黑暗中,慕幽笛的手已经摸向腰间的短刀。
从管道走廊传来模糊的日语交谈声,还有手电筒光线照过来。
四个日本兵正往他们躲藏的方向走来,看来要去水牢换班。
慕幽笛借着昏暗的光线,向李探长打了几个手势,问他是等,绕,还是杀?
李探长眯起眼睛,环顾一圈,管道狭窄,绕?不可能。等?每多等一秒,危险就多一分。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斩首的手势。
慕幽笛跟他想的一样。
手电筒光越来越近,两人贴着管壁,心跳如擂鼓。
第一个日本兵出现在拐角时。
慕幽笛和李探长同时出手,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捂住对方口鼻,一个夺枪割喉。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发出声音。
第二个日本兵还以为那人已经先跑下去了,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他脚步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走下来。
而走在后面的两个日本兵已有警觉,匆忙间举起步枪。
慕幽笛已经顾不得隐藏,她冲上去,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闪而逝的银光,直取对方咽喉。
第二个日本士兵刀锋划破喉咙,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这声音已经引起后面两个日本兵的注意和警惕。
“什么人?”他们用日语大吼。
砰砰砰——
枪声终于还是响起来了。
既然这样,慕幽笛索性也端起步枪。
只要动枪,她就是王者。
砰砰——
两声枪响,最后两个日本兵也倒下了。
两人眉心两个弹孔,瞪大眼睛,瘫软下去。
管道终于恢复寂静,却也不再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