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百位被蒋津带来的兵士,只感到手脚冰凉。
不待他们有任何反应,突然感到有一股玄而又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伟力从天灵盖而落。
这两百位军士只是感到脑袋一痛,紧跟着都是眼前一黑,无声无息的失去了性命。
那是一丝来自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就算是第七不灭境的高人,在元神之力下也要束手就擒,更遑论是一些连宗师境都没达到的军士,
除非这些军士能聚集上万人形成兵家大阵,才可与八境天人的元神之力抗衡。
“倒是有些可惜了。”
素玉在宁易识海中感慨道。
“可惜?有什么可惜的?”
“你不是想要让那个凰女成为女帝,这些兵士未来也可效忠于她,看这些兵士修行不弱,可见培养不易,就算是送到边境立功补过,也比这样直接杀了强。”
素玉所在的五欲宗在千年前,正是被圣祖带着兵士以兵家阵法破之,让其大败。
因此对于士兵,她非常看重。
武道高手实力再强,也无法独自一人聚拢人气对抗妖气,也就无法开疆扩土。
宁易摇了摇头道:“如果是其他兵士,我自是不会随意动手杀戮,培养一位修为不低的兵士确实不易。”
“但这些人都是禁军,乃元和帝嫡系,他们得到元和帝的好处太多,对他也足够忠诚。”
“想要让这些人背叛元和帝千难万难,就算真的背叛了,谁又还敢用?”
宁易可是知道的,元和帝对禁军非常慷慨,那本就是他为了对抗天策府所筹备的嫡系部队。
食君俸禄就要为君办事,都得了元和帝这么多好处还会背叛的人,必然还会背叛其他人。
就像是刚才的蒋津,生死关头他也只是求饶,而不是背叛元和帝。
有的时候非是一些人忠义,而是那些人自己也知道,他们得到自己主公的好处太多,已经无法再叛变,死士便是这么培养的。
王守山站在一旁,麻木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两位法相宗师,两百位修为不弱的禁军兵士,在宁易面前都是连一招都过不了,就被他碾压杀死。
这就是八境天人的强大吗?
是那世间少有,仅在绝圣之下的八境天人,当真恐怖如斯!
王守山回过神来,他连忙上前,再次行礼大拜道:“多谢真人相救。”
宁易淡淡道:“非是我救了你,而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你刚才在生死关头若背叛尉家,那也就成为了我的敌人,我只会把你一起杀死。”
王守山咽了口唾沫,幸亏自己刚才恪守忠义,否则现在他恐怕也要成为这片尸体中的一员。
他捂着胸口咳嗽了两下,说道:“真人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若是真人有什么需要用的着在下的,在下必当以命相报。”
宁易随手一抬,扔过去一个不大的酒壶,说道:“我不需要你的命,此酒乃是一瓶药酒,可助你疗伤。”
王守山不敢接,惶恐道:“这……真人救了我命,我已感激不尽,哪里还敢要真人的疗伤之物。”
宁易道:“这东西于我无用,我赏赐给你的,你便接着,可听说过长者赐,不可辞?”
王守山闻言,才是接过那酒,诚心道:“多谢真人!”
“不过在下要先与真人告辞,褚家背叛,这件事我必须要回去报告家主和少家主,还请真人见谅。”
宁易缓缓点头道:“去吧,待你回到尉家,告诉尉千山和他父亲,就说我不日会去尉家府上做客。”
“喏!”
王守山说是离开,但他受了重伤,不可能立刻就走。
他直接将宁易赐给他的酒饮下,惊讶发现这酒与那顶级的疗伤圣药效果不遑多让。
在短暂的恢复了一些伤势后,他急急忙忙离开,赶往帝都。
“他好歹也是个法相宗师,到时为我宣传,把道宗的酒的名声打出去。”
宁易背负着一只手,平静说道。
素玉打趣道:“你这时候倒像是一个商人,真够市侩的。”
宁易笑道:“我如今毕竟是道宗宗主,总要惦记一下宗门,数千年来人们习惯了用丹药,对药酒必然会怀疑。”
“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该打的广告还是要打,好东西也需要宣传。”
素玉这时若有所思道:“你刚才杀那个叫蒋津的禁军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要弄乱局势。”
宁易轻笑一声:“浑水才可摸鱼,如今这局面,我倒是挺喜欢的。”
“如果元和帝太弱,那天策府与应天学府联手就足以将元和帝赶下台,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我,青婵继位也只是个傀儡,还需要接下来复杂的政治斗争。”
“但元和帝有了助力,反而咄咄逼人,开始逼迫应天学府和天策府,看似这两者如今似乎疲于应付,但他们基本盘还在。”
“天策府掌握着天下百万之军,应天学府更是一大半士子的圣地,若两者真的发起狠闹起来,滚滚洪流之下,就算是绝圣面对民心所向,人族气运,也要退避三舍,不敢阻拦。”
绝圣将元神寄托于九州,最大弱点其实就在此处。
如今是‘人’的世界,绝圣再强也无法违抗天命,而圣祖曾经掌握人道,才是天下无敌。
若不是其寿命到头,所有的绝圣都不敢动。
当初圣祖临死一击,砸碎的是妖族气运,如果那一击是砸向绝圣,足以将一位绝圣给生生砸死。
但圣祖更在乎的人族整体,而不是一位绝圣的存亡。
妖祖那位绝圣尚可杀,但妖祖气运可是难以击碎的。
宁易眺望远方,悠悠道:“天策府缺少的,其实是一位拥有绝圣神兵的强者,甚至是一位绝圣,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我去填补那个位置,就能影响天策府,甚至是让天策府听我号令!”
“这样好的机会,未来再过几百年都不一定有,这天策府自创建以来,除了圣祖外,又有谁真的能够对其发号施令?”
“风浪越大,鱼越贵!但如果风浪太小怎么办?那就由我卷起风暴!”
素玉玩味道:“到时候,到底谁才是皇帝?我怎么觉得你是想篡位?”
宁易玩笑道:“只要和我站在一起,谁当皇帝其实都可以,大不了我可以垂帘听政!”
他一步迈出,跨越百里,没过多久,帝都就是出现在其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