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冷笑，“你真以为我看不透你的虚实？”
“若你真不怕死，笃定我不敢杀你，又何必费力还击？”
“尽管站着不动，让我击毙便是！”
这话一出，另一个萧晨的脸色终于变了。
萧晨继续逼问，“到了此刻，你还不肯动用重瞳之力，不就是因为你越动用原本属于我的力量，就越会被这股力量牵制吗？”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其实你也想超脱这具衍生的躯体，真正独立存在，对吧？”
说完，萧晨运转自身的法！
六口漆黑如渊的黑洞悬浮，六个熠熠生辉的小世界轮转不休。
再加上横贯天地的六道轮回，三者凝聚合一。
化作一座无懈可击的绝世牢笼。
将另一个“萧晨”封困其中。
“我可以配合你，斩去属于你的那部分本源，助你阴阳生死臻至平衡。”
被禁锢的萧晨咬牙道，“但你不能抹去我这缕独立意识，否则我就算自爆于此，也绝不会成全你！”
“这可由不得你。”
萧晨语气冰冷，手中浮现一株剑草，轻轻捻动。
唰！
一剑挥出，万千剑气纵横激荡，寒光刺破宇宙穹顶，毫无悬念的洞穿了另一个萧晨的眉心！
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未有血光迸溅，反而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霞光。
无数玄奥符文在霞光中飞舞，散发出精纯至极的本源气息。
就在这一刻，萧晨只觉浑身桎梏碎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卷全身。
那是真正斩道成功、踏入仙台三层天的圆满之感！
他体内阴阳二气交融轮转，生死法则趋于平衡。
过往修行路上的所有阻碍与缺憾，都在斩去对方本源的瞬间烟消云散。
只不过，让萧晨疑惑的是，自从踏入仙台秘境后。
无论是突破仙台一层天，还是仙台二层天，亦或者是现在的仙三境。
他识海深处的第六道十凶印记，都始终没有动静。
而被洞穿眉心的另一个萧晨，身形却并未溃散，反而化作一枚模糊不清的符号，悬浮在宇宙中。
符号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有晦涩悠远的诵经声从其内传出。
既似来自九天之上，又仿佛源于幽冥深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
萧晨正欲探查那枚符号的虚实，它却骤然扭曲变形。
有诡异的时空涟漪，打穿了一条虚空通道。
而符号本身，也化作流光穿透其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晨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符号虽被斩去本源，却衍生出独立意识，算是另一个生命。
不过它根基已断，就算日后会重现于世，对如今的自己而言，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目光一转，萧晨望向远处面色苍白的黄金天女。
嗡的一声轰鸣。
天地玄黄道钟凌空而起，道纹流转，带着磅礴威压，朝着黄金天女收去。
“萧晨，你不能这样！”黄金天女顿时色变，身形踉跄，语气满是慌乱。
“不能？”
萧晨冷笑一声，玄黄道钟的威压愈发浓烈，“你们黄金族的那位太古王，追杀我整整一年，让我九死一生。”
“如今我斩道功成，正好要去找他好好清算清算！”
黄金天女急忙道，“我虽被你封印在道钟内，却能洞悉外界发生的一切！”
“明明是你故意利用卓川，借此锤炼，否则，以你的速度，他根本不可能追的上你！”
萧晨才懒得听她狡辩，心念一动，天地玄黄道钟加速下坠。
不等黄金天女再做反应，便将她牢牢封印其中，隔绝了气息与动静。
几天后，北域上空，众人皆目瞪口呆。
他们看见，黄金族的那位太古王卓川，正被萧晨压制，打的大口鲜血。
轰的一声！
萧晨背后浮现出六个小世界，从中扫出一片混沌气。
直接将卓川掀得连跌两个跟头，嘴角溢血不止。
天地玄黄道钟内！
黄金天女感应到外界动静，瞬间僵住。
她樱桃小口微张成圆，双眼瞪得极大。
虽然早有预料，可亲眼目睹这一幕，心头仍满是震撼。
萧晨才刚斩道成功，就强到能压制圣人级的太古王卓川。
目睹此景的人族修士与古族生灵，也无不震惊。
这打破了他们以往对圣人的认知。
圣人之境与其他境界截然不同。
无论战力如何累积，都极难冲破圣域壁垒。
即便天资卓绝的妖孽，屹立在斩道六七重天之上，能发挥八禁战力，也难以逆伐圣人。
只因圣人与圣人之下，是隔绝的两个生命层次，绝非靠叠加战力就能跨越。
可萧晨偏偏做到了，且是在他刚突破斩道的瞬间。
这般战力，足以震古烁今。
卓川紧咬牙关，眼底满是怒火，却无能为力。
他浑身伤痕交错，被萧晨彻底压制，这份憋屈无人比他更懂。
遥想一年前，还是他追着萧晨打，好几次将对方打得负伤逃遁。
如今局面却完全反转！
而萧晨，显然没有杀卓川的念头。
对他而言，卓川更像一块检验自身战力的试金石。
他心中已经确认，此刻的自己，完全能打破圣域壁垒，与真正的圣人一战。
当然，这仅限卓川这类，刚突破的圣人。
毕竟圣人有九重天之分，之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战力都会迎来恐怖的跃升。
而且，不杀卓川还有另有一层缘由。
来此之前，盖九幽曾特意告诫过。
他暗中与黄金族的大圣交过手，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
圣人级的存在，往后不会轻易插手年轻一代的纷争。
若他此刻斩杀卓川，很可能打破这份平衡，引发更大冲突，这对整个人族而言绝非好事。
况且，他与卓川本就无深仇大恨。
卓川会寻来，不过是因他扣下了黄金天女。
更重要的是，他之所以如此快斩道，卓川是一块不可缺少的磨刀石。
忽然，萧晨心头一凛，感受到了一股绝世恐怖的气息，让他瞬间寒毛倒竖。
仅是一道神念扫过，那股威压便让他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强大。
毫无疑问，这是一位超越圣人的太古祖王到了。
祖王与圣人王同级，绝非此刻的他能抗衡。
萧晨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要离开。
极远之地，一道神念传来，在上空回荡。
“萧小友，请勿离去，老朽并无恶意。”
“只要你放了我族公主，我可向族中提议，将她许配于你。”
“若有虚言，我必形神俱灭。”
那尊太古祖王虽相隔遥远，神念却清晰传遍这片天地的每一个生灵耳中。
人族与古族的修士听到这话，无不面露惊色。
尤其是天地玄黄道钟内，被封印的黄金天女，更是美目大睁，满脸难以置信。
她能够听出，开口的是黄金族中，一位辈分极高的长辈，话语很有分量。
萧晨却头也不回，淡淡道，“我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