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要挖人家眼睛的是你,你哭个蛋啊?!
翠花在心里疯狂咆哮。
人偶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
如魔音贯耳,翠花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好象有点不受控制了
眼神逐渐变得呆滞起来,她的手也不自觉摸上自己的眼睛。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眼睛,把眼睛给我,我要眼睛…”
池渟渊眉头狠狠一皱,眼底闪过冷意,口中念着清心咒。
翠花回神,满脸茫然:“我这是咋了?”
【翠花啊你可长点心吧,刚才要不是宗主,你就自己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了。】
【不过那哭声好诡异,我感觉自己刚才的意识都有点断片儿。】
【对对对,我刚才也有点恍惚。】
【还是听完宗主念的这个什么咒才反应过来的。】
“卧槽!”翠花惊出一身冷汗,“感谢宗主保住我的眼睛。”
池渟渊说道:“找个地方躲起来。”
“哦哦。”翠花连忙拿着手机躲在角落,又将手机对着纸人和人偶的方向。
人偶还在哭,池渟渊操从着纸人一个跳跃直接趴在了人偶身上。
人偶不哭了,表情更加凶恶,抬手想将身上的纸人抓下来。
“鬼东西,走开!”
池渟渊:你一个鬼东西还敢说别人是鬼东西。
纸人顺着人偶的后背一路爬到了它的头顶。
象个威风凌凛的将士站在上面。
而后学着池渟渊的动作,一笔一划在空中画着符录。
人偶似察觉到了危险,疯狂地摆动脑袋,厉声嘶吼:“鬼东西,滚下去,不准踩我的头!”
但纸人依旧站得很稳,手上的符录也即将成型。
人偶怒火更甚,身上的黑雾似在沸腾,脸上的皮肤出现裂痕,裂痕之中有鲜血渗出。
“鬼东西!我要杀了你!”
随即它飞身而起,朝墙壁撞去。
眼看人偶就要撞到墙,忽而停在了半空。
然后“咔吧”一声,狠狠落在地上不动弹了。
一旁的翠花和直播间的网友瞪大了眼睛。
只见刚才一个明黄色的小纸人,一蹦一跳地从人偶身上下来,朝着翠花的方向挥手。
手机里传来池渟渊的声音:“现在没事了,过去吧。”
翠花小心翼翼地走过去,顺手脱下拖鞋拿在手里,试探性地用拖鞋戳了戳人偶。
人偶猛然弹起,对着翠花哈气:“嗬啊!”
“啊啊啊!!”
直播间的网友:【啊啊啊啊!!妈妈救我!!】
翠花下意识将手里的拖鞋砸了过去。
人偶应声倒地,身体还在抽搐。
【宗主宗主!!你不是说没事了吗?!!它怎么还在动啊?!
【你管这叫没事了?!】
池渟渊心虚地移开视线,摸摸鼻尖:“咳…”
手指偷偷在桌子底下动了动。
视频里的小纸人一摇一晃走到人偶身边,在人偶身上跳了跳。
挣扎的人偶终于不再动弹,但它身上的那些黑雾始终没有散去。
池渟渊目光真诚:“这回真没事了。”
“宗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翠花也不敢上手了,稍微后退了一小步。
听她这么问,池渟渊的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这个人偶是用真人皮缝合而成的。”
翠花愣住了。
直播间的网友也愣住了。
“什么?”她茫然地抬头看向池渟渊,脸色再次一寸寸白了下去:“人,人皮?!”
池渟渊点头:“不止是人皮,还有它的头发,支撑它的骨架等也全部是真的。”
“这个人偶身上的所有材料都是取自不同人身上的不同部位…”
“这些人的怨念赋予了人偶生命,它现在类似一个独立的生命体,会下意识修复自己身体的残缺。”
“所以在你接过这个人偶时,它就认定了你的眼睛属于它。”
翠花听完身体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满脑子都是池渟渊说的话。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她相当于是和一具尸体…不对,可能是几具尸体碎片待在一个屋子里?
“是他,肯定是我前男友,人偶是他送给我的,他也说是自己缝合的…所,所以他杀了人?还,还不止一个?!”
天!她谈了个杀人犯!
不对不对,杀人犯啊,她得赶紧报警啊!
池渟渊看向人偶身上的三缕怨念,“三个,如果你今天没有遇上我就会成为第四个。”
翠花咽了咽唾沫,视线落在人偶身上,脊背发寒。
“那,那我现在报警?可是我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她前男友要用人偶害她吧?而且她现在连联系都联系不上那人了。
“不用解释什么,警察来了后你如实说就好,警察会根据这东西的材质调查的。”
不过在此之前,人偶身上的怨念还是得处理一下。
刚才只是将它们暂时封锁在人偶里,但是这三个人怨念极重,强行超度肯定不行。
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它们亲眼见证仇人的下场或者亲手报仇。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翠花吓得哆嗦了一下,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到外面站了好几名警察。
她心里纳闷儿,自己也没报警啊?
忽然想到什么,视线看向池渟渊:“宗主,又是你报的警啊?”
池渟渊也是一脸懵,这次真不是他报的警。
打开门几名刑警站在外面,其中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灰色的练功服。
“您好,接到报案…”
为首的警察将证件亮出来。
倒是池渟渊看到那个年轻人表情忽然松了一下。
他记得之前处理蕉煞时见过这人一次,是周如的徒弟,姓孙。
那人一来就注意到直播画面里的池渟渊。
上前一步,看着翠花礼貌地颔首:“劳烦借您手机一用,我跟池大师说几句话。”
翠花一脸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渟渊。
池渟渊朝她笑着点了点头,翠花这才将手机给小孙。
“池大师,您好。”他眼睛很亮,眼底带着崇拜。
“孙先生不用这么见外。”池渟渊笑问:“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受人之托,奉师父之命来这查一桩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