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沉嫣造访池家。
池渟渊下楼时,沉嫣已经和萧慕晗聊得热火朝天了。
破天荒的,今天池言和池聿都没去上班。
闻唳川正在和池聿下象棋。
池聿神情严肃,反观闻唳川却悠然自得。
而池言则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在旁边给煽风点火。
“爸,这场输了你可就是连输三场了。”
池聿脸色涨红,一巴掌拍过去,咬牙切齿:“你闭嘴!”
而后又暗戳戳看向闻唳川。
闻唳川好整以暇,一脸真诚:“池叔,真的不用我让你两颗棋?”
“不用!”池聿十分硬气地说。
闻唳川看着棋盘上所剩无几的红棋暗暗叹气。
没想到池聿跟他祖父一样,又菜又爱玩儿。
池渟渊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眨了眨眼睛,心底一片柔软,嘴角不自觉上扬。
再次被吃掉一颗棋的池聿开始满头大汗了。
正绞尽脑汁想对策,不经意抬头看到了楼梯口的池渟渊。
他面上一喜,朝池渟渊挥手:“圆崽。”
闻唳川闻言,下意识转过头和池渟渊对视上,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
正在聊天的沉嫣和萧慕晗也看了过去。
池渟渊有突然有点拘谨,讪笑着朝沉嫣打招呼:“沉姨,早上好。”
不是,也没人跟他说今天沉嫣会来啊?
沉嫣笑道:“圆崽…嗯,早上好。”
她特意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听到这个称呼,池渟渊愣了一下,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噗嗤…”一旁的萧慕晗着实没忍住笑。
池渟渊茫然地看过去。
对上萧慕晗揶揄的眼神:“还早呢?马上都要吃午饭了。”
池渟渊默默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尴尬地抹了下鼻尖。
“咳咳…”他咳嗽两声,别开脸假装没听到。
而后快步朝闻唳川那边走去,在闻唳川开口之前抓着他的骼膊。
低声质问:“沉姨过来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
闻唳川看了眼两位女士的方向,用同样的音量回答:“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是不是没看手机?”
池渟渊一噎,他确实没来得及看。
闻唳川见他这副表情,没忍住笑了一下:“之前在庄园又不是没赖过床,我妈又不会介意这些。”
池渟渊反驳:“这能一样吗?”
今天他好歹也算主人,客人都到了,他这个主人还没起来这算什么道理?
“怎么不一样了?”,某人不好意思了~”
“闻唳川!”池渟渊压低声音吼他,恼怒地掐了把他的骼膊。
两位妈妈看着这一幕,脸上流露出慈爱的笑容。
池言见两人“腻歪”的样子,一脸嫌弃地移开视线。
“小闻赶紧的,该你下了。”池聿的声音响起。
二人看过去,闻唳川看着倒戈的棋局沉默了一下。
池聿摆弄着手边的棋子,得意道:“小闻啊,刚才两局都是我让着你,这会儿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池言看着自家老爸不要脸的发言,感觉有点丢脸。
叹了口气,决定离他爸远点。
这时,池渟渊幽幽开口:“爸,我刚才看到你挪了好几个棋。”
池聿梗着脖子:“胡说,我没有。”
“你有,你不仅挪了自己的,还挪了闻唳川的,你这是耍赖皮。”
池聿拍了拍桌子,不高兴道:“臭小子,你站那边的,我可是你爸!”
池渟渊义正词严:“你是我爸也没用,耍赖就是耍赖。”
“……”池聿一噎,对上池渟渊严肃地眼神,委委屈屈地嘟囔:“行了行了,知道你护着他,我不下了,哼。”
池渟渊:……
为什么他爸会这么幼稚?!
闻唳川注视着挡在他面前的池渟渊,嘴角一勾,却又在对上池聿冷冷的视线时收了起来。
拉了拉池渟渊,睁眼瞎的说:“圆崽你刚才肯定看错了,池叔怎么可能会耍赖呢,这把确实是我输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朝池渟渊使眼色。
池渟渊福至心灵,顺着闻唳川的话:“是吗?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吧。”
随后又违心地朝池聿竖起大拇指:“爸,您真厉害!”
池聿倒也没真的生气,知道他这是哄自己,笑骂道:“你就哄我吧。”
旋即看向闻唳川时,脸上的笑容又收了一些,些许不甘地说:“刚才那局不算,咱们待会儿再来一局。”
闻唳川:……
谢邀,他并不想再来一局。
属实是池聿的棋品比老爷子的棋品还差。
“池聿!”萧慕晗的声音响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眼神斜睨着池聿,揪着他的骼膊冷声道:“这么大人了还耍赖皮,你好意思吗?”
“还有来什么来?你不用上班了?公司不管了?人家小言忙活了这么久了也该休息休息了,待会儿吃完饭你赶紧给我滚去公司上班。”
池言心里感慨:看来他妈心里还是有他的。
午饭过后,两位女士约着做美容去了。
池大董事长垂头丧气地踏上了去公司的路。
牛马池言终于得到了休息时间,他幸灾乐祸地目送着池聿远去的背影。
本来池聿是想拽着池言一块儿的,好在池言躲得快,没让他得逞。
池渟渊带着闻唳川去了自己房间。
闻唳川将戴在身上的玉牌拿出来。
池渟渊接过玉牌,发现玉牌的光泽似乎比昨天更明亮了些。
“那小七有动静了吗?”池渟渊问道。
闻唳川摇头,“你不是说要一周左右吗?现在才过去一晚,不要着急。”
池渟渊也知道不能着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
看出他的忧虑,闻唳川抬手捏了下他的脸,安慰:“别担心。”
池渟渊郁闷地点头,又将玉牌拿给他。
“对了…”闻唳川收好玉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对话框递给池渟渊。
“这是丁哥发来的消息。”
“半个月前他跟着宋司令去京都述职,但述职结束返程的前一天,他们被盯上了。”
池渟渊看着上面的信息,又点开那张照片。
红色的图案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池渟渊眉心紧锁:“又是蚀文咒。”
闻唳川点头。
“按理来说,宋司令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丁哥也一直跟在他身边,并没有任何人接触过宋司令,他不应该中招才对…”
池渟渊眼神幽邃,“看来这东西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接触才会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