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宗主看来今天这班你是下不了了。】
【宗主:我要下班啦。网友:不,你不能下。】
【嘿,多来点,我爱看。】
池渟渊不高兴地皱眉,“这位朋友,今天只有三卦,你打扰我下班了。”
接下来就是“苏画”的疯狂刷屏。
【虽然不道德,但是宗主救命啊,我这是真撞鬼了。】
【你开播的时候我正好手机不在身边,所以没来得及抢福袋。】
【但是我是的hen ji a…】
看得出这人真的很急,连字都打不清楚了。
池渟渊叹气,表情幽怨地点了同意。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真的好搞笑,宗主现在象极下班前的我,到时间准备跑了,结果领导突然说要开会。】
【还有下课铃响了,老师说眈误两分钟,结果这两分钟比我命还长[蚌埠住了]】
【宗主认命吧,这就是你之前停播太久的报应桀桀桀…】
池渟渊看到这些评论,表情更郁闷了。
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要算什么?”
而后,镜头里出现了一个面色死白死白的女生,头发乱糟糟的,眼下的黑眼圈堪比熊猫,眼白里也全是红血丝。
【我靠,继昨天的翠花后又来一个贴脸的。】
【害,淡定,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来,小姐姐打开你的麦克风,说出你的故事。】
池渟渊默默地看着网友的发言。
这到底是谁在直播啊?
“宗主,我跟你说啊,我,我撞鬼了。”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不仅是他,这次连直播间的网友都看出来啦。
池渟渊点点头,心里默念。
“你是不是捡了不该捡的东西?”
苏画点头如捣蒜,但又很快摇头:“不是我捡的,我也不知道东西怎么就到我手里了。”
“你先说说经过。”
“好好…”苏画忙说:“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不是休假嘛,然后就约着朋友报了个旅游团,中途遇到卖饰品的老婆婆…”
“都是很常见的饰品,但唯独有一把红色的檀木梳比较突兀。”
“那梳子做工很精致,上面还雕了朵兰花,我当时好奇就拿起来看了两眼…”
但她刚拿到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背后也凉飕飕的。
那老婆婆盯着她拿着梳子的手说:“小姑娘,这梳子是用上好的檀木做成的,要是喜欢的话可以买下来。”
“她说完话后,我感觉周围的气温又低了几度,明明那么大的太阳,我却觉得冷得慌。”
“然后我就放下梳子拉着朋友离开了。”
离开前,她又回头看了眼那个摊主,发现那老婆婆正用一种阴沉沉的眼神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拉着朋友走得更快了。
“后来回到酒店,我才心有馀悸地跟朋友聊这事儿。”
“可是…”苏画浑身发抖,眼睛直愣愣盯着镜头,瞳孔缓缓收缩:“我朋友说,她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也不知道什么老婆婆…”
“可明明她当时就在旁边啊,我拉着她从摊位上离开时,她还说过那老婆婆看着阴森森的。”
苏画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什么啊?根本没有这回事好吧?我记得我当时一直在听导游介绍当地的历史啊?”
苏画的朋友撑着下巴说:“你是不是记错了?当时那条路确实有几个摆摊的,但都是卖的吃得喝得,没看到有什么卖饰品的老婆婆啊?”
“不可能。”苏画坚定道:“就是一个卖饰品的老婆婆,阴森森的,她还跟我说话来着,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明明你当时就在我旁边啊。”
她的朋友也不确定了,皱眉回想,最后还是坚持自己没有看到什么老婆婆。
“之后我又问了几个同行的游客,有的人要么不记得了,要么就是和我朋友一样,都没看到卖饰品的老婆婆。”
“次数多了,我也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怀疑。”
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因为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记得关于那个老婆婆的事,就连她在接下来的两天也渐渐淡忘了那个老婆婆的长相。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只有那把红色的檀木梳子。
“旅行结束后我和朋友也都要忙于工作,这件事也被我抛诸脑后。”
“可就在两天前,我收拾东西,发现从我的旅行背包中掉出来了一把红色的梳子。”
“檀木材质的,上面还雕着一朵兰花,和我那天在那个老婆婆摊位上看到的数字一模一样。”
苏画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抖:“我确定自己没有买过那把梳子,甚至收拾行李回来时背包里也没有那把梳子。”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突然出现在了背包里。”
【咦…后背发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默默地收回露在被子外面的脚,并关掉了空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玄学降温?】
【挺好的,这下空调费都省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将梳子从窗户丢了出去,但一想到看了你这么多直播,万一真是鬼我丢了梳子也没用。”
但丢都丢了,她也不可能主动去找回来,心里就祈祷着这只是个意外。
然而当天晚上,她睡到半夜,忽然被屋子里一阵细碎的动静弄醒。
象是有人在她耳边整理着什么东西。
她迷迷糊糊睁眼,借着窗外微弱的月色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在她床斜对面的梳妆台处,似乎有个影子。
刚开始她意识还有些不清醒,想将床头的台灯打开。
就在她的手碰到台灯时,一个悦耳又阴郁的声音响起:“别开灯。”
这一瞬间苏画彻底清醒了,一阵风吹来,她终于看清那道影子。
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她坐在凳子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垂落到腰际。
她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动作缓慢优雅。
而她手里拿着的,正是她丢出去的那把红色檀木梳。
苏画浑身僵硬,她想尖叫的,可那一刻喉咙里却象堵了块石头,又酸又痛,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耳朵轰鸣,耳膜发疼。
她不敢出声,将自己缩进被子里,死命捂住嘴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窸窣声消失。
她掀开被子,睡衣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尤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看向窗外,外面天光已经亮起,而那把被她丢掉的檀木梳,正完完整整摆在梳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