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羡慕嫉妒爱
翌日上午在机场与巩丽深深吻别后，李茂森乘坐飞机回到京城，继续拍摄《
阳光璨烂的日子》。
由于《霸王别姬》在戛纳电影节上荣获三项大奖，为华语电影争光添彩，他又成了国内媒体争相采访的对象。
宣传部门和文化部门通过北影厂传话，希望他多接受采访。
一方面宣传华语电影在电影节上击败欧美发达国家的电影获奖，可以提高国民自信心和自豪感，给欧美电影祛魅。
另一方面当前国内电影行业士气低沉，宣扬《霸王别姬》获奖也能给华语电影人们加油打气，鼓励大家继续拍电影，拍出来电影来也到国外获奖赚钱。
也因为这些，他在拍电影时不得不抽出时间来接受媒体的采访，有时一天一场，有时一天两场，前后被采访了十多天才算结束。
“李导真是厉害了，年纪轻轻拿到这么多国际大奖，我佩服死他了。”
《阳光璨烂的日子》片场，午餐时间，冯导吃着面条，望着对面正在接受媒体专访的李茂森，脸上露出极其羡慕的表情，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和自愧不如的愤怒。
“是啊，像李导那样成功，谁不羡慕？”
副导演路学长抖了抖桌上的报纸。
上面是一张李茂森在领奖台上捧着评审团大奖的照片。
李茂森穿着深色西装，身材挺拔，五官英俊硬朗，象是刀削斧凿的艺术雕塑，只看照片不看注释，不认识李茂森的人会把他当作偶象派大明星。
李茂森导演不仅年轻，才华横溢，获得众多国际大奖，还长得那么英俊，漂亮女友是国际影后。
象他这样的人，妥妥的人生赢家，没有哪个男人不羡慕。
“羡慕有个屁用，李导拍电影的实力摆在那里，能自编自导，会剪接懂摄影，能力太全面了，就算我们拼上老命去追，也看不到他车尾灯。”
副导演金平感叹说。
副导演马文忠也摸着胡茬不停点头。
隔壁餐桌上，宁净听着他们的谈话，不禁弯了弯唇角，脸颊上露出甜蜜又得意的笑容。
在戛纳电影节之后，她再次确定自己当时的选择完全正确，给李茂森这样厉害的男人当情人，比给别的男人当老婆好一万倍。
李茂森不仅很厉害，还很会疼人。
她现在只想抱紧李茂森，跟他深度绑定，有他当靠山，不仅工作会更顺利，生活也会非常幸福满足。
宁净抚摸着小腹眨眨眼睛，炽热的视线重新聚拢在李茂森宽厚结实的脊背上，那里应该有几道她昨晚忍痛挠出来的红痕，不知道他还疼不疼。
“李导，我看到外国杂志上有不少评论说，本届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本来应该属于您的电影《霸王别姬》，只因为戛纳方面认为您前年才拿到金棕榈奖，不宜频繁把这个奖项颁发给您，所以只给该片颁发评审团大奖，您怎么看待这件事？”
《看电影》杂志主编孟晓强继续问道。
“这个传闻我也听说过，真实性有待确认，不过不管真假我尊重评审团的评选结果。”
李茂森说道。
“李导，在拿到评审团大奖和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之后，您在电影上获得的荣誉已经比国外很多大师级导演获得的荣誉更多。
孟晓强继续问道。
李茂森扬扬眉毛，这问题听着象是在挖坑。
他承认有差距，等于承认自己不如外国导演。
如果不承认差距，就会显得狂妄自大。
“大师不敢当，我出道不到四年，只拍过五部电影一部纪录片，职业生涯刚刚起步，目前还在学习和成长中，算不上真正的大师，至于与电影大师的差距，我想主要在人生阅历和经验积累上，这种差距短时间内很难弥补，但我会把它当成一个职业目标，一步步接近直至完成。”
李茂森缓缓说道。
孟晓强边记录他的回答边点头，心里暗暗赞叹，李茂森导演不愧是个创作型导演，在回答这种问题时四平八稳，滴水不露，称得上一句才思敏捷。
“李导，我想问问您几个关于国内电影行业的问题。”
孟晓强换了个话题说。
李茂森看了看腕表，“十分钟后剧组开始拍摄，我可以再回答你三个问题。”
“好的，谢谢！”
孟晓强连忙重新组织语言，抓紧时间问三个关键，包括对当前国内电影市场的看法，对国内电影导演的评价，针对近期几位着名演员移民国外的看法。
李茂森根据自己的了解，简单回答这三个问题，随后送走孟晓强，招呼剧组演职人员做准备，剧组继续拍摄。
“第41场19镜，开始！”
随着场记落板，剧组三个摄象机开始转动，焦点对准几位主演。
”cut！”
“这条过了！”
陇西县李家沟村《美丽的大脚》剧组，张怡谋站在摄象机后挥了挥手，宣布本场戏通过，让现场演职人员准备下一条戏。
张导低着头，皱眉回到导演区。
制片人张伟平见了问道，“怎么了，这场戏不好？”
“没有！”
张导摇摇头，叹了口气。
《美丽的大脚》里饰演农村女教师的演员是李秀明，她与刘小庆、张金玲曾被媒体称为北影厂三朵金花，今年38岁，演技很不错，她饰演的农村妇女也形象生动。
只是看过巩丽在《秋菊打官司》里的表演后，他总觉得在扮演村妇这个领域里没人比得上巩丽。
即使是李秀明这种老戏骨，与巩丽相比也欠缺些味道。
至于缺什么，他琢磨了两个多月也没琢磨出来，这让他很烦恼。
他在筹备戏时也找巩丽看过剧本，请她饰演张美丽，可巩丽不答应，说不想再演农村妇女，没有挑战性。
张导忍不住再次嫉妒李茂森，这混蛋运气太好了，早二十年就把巩丽给绑定了，要是在同一条起跑在线，他不见得会输给李茂森。
“老张，你还有事？”
张导见张伟平站着没动，象是有事要说。
“上次你要我关注一下戛纳电影节的新闻，戛纳电影节闭幕了。”
“哦？结果怎么样？李茂森有没有拿到金棕榈奖？”
张导连忙问道。
“没有！”
“哈哈，我早猜到了，金棕榈奖一年只有一个，上千部电影参与争夺，他前年才拿到一座，哪能那么快又拿到。”
张导拿起大茶缸，惬意地喝了一口。
“不过李导拿到了评审团大奖。”
“评审团大奖只是第二名，李茂森的目标是第一，没拿到第一就不算成功。”
张导撇撇嘴角说。
“李导还拿到最佳导演奖和最佳男演员奖，七个重要奖项他拿到三个，也不算失败。”
“什么？还有最佳导演和最佳男演员？！！”
张导惊讶地睁大眼睛，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干瘦的脸颊顿时沉下来，紧紧地咬住后槽牙，腮帮子高高鼓起来。
据他所知，欧洲三大电影节与国内几个电影奖一样，有分蛋糕的习惯，经常一个奖项一部入围的电影，雨露均沾，一般电影很难获得两个以上重要奖项，除非电影的质量极高。
可这次李茂森这混蛋竟然打破惯例，拿到三个大奖，还是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最佳男演员这样分量极重的奖项。
这混蛋运气太好了。
张导狠狠咬着牙齿，按捺不住心里的波动，猛然生出一股子嫉妒的情绪。
想当初在《红高梁》剧组，李茂森只是个人嫌狗厌的边缘人物，连剧组的杂工都比不上。
可一转眼不到四年，这混蛋竟然成了世界影坛里鼎鼎有名的大导演，拿到欧洲三大电影节几乎所有重量级奖项。
这混蛋的运气以及在电影上的天赋太好了，好得叫人愤怒。
“那部《霸王别姬》什么时候上映，我要去看看，这部电影到底有多好，会让那群心高气傲的外国评委给他发三个大奖？”
张导愤愤不平地说道。
从三个重奖上也能看出来，要不是李茂森前年才拿过金棕榈奖，这次金棕榈奖一定会是他的。
这说明李茂森这部电影水平极高。
“港岛那边定在六月中旬，内地这边时间暂时没确定，大概也在下半年。”
张制片说道。
“好，那就等等再看。”
张导挥挥手准备去拍电影。
张制片却叫住了他，说李茂森导演载誉归来，作为同行，张导理应打电话恭喜一下。
张导当即反驳，绝不会打电话恭喜李茂森。
张制片提醒他，李导不仅《美丽的大脚》的编剧，还是投资人，他们剧组靠着李茂森的投资吃饭养家，这个时候不捧着点李茂森导演不合适。
张导狠狠地咬了咬牙，沉着脸走进片场，留话说晚一些时候再打。
“各小组注意，十分钟后继续拍摄。”
张导大声喊道。
不远处江珊听到声音，从改装的保姆车上下来，脸颊上带着甜丝丝的笑容。
刚才她和李茂森在电话里聊了好一会儿，李茂森从国外回来了，还拿到几个大奖，她真心为李茂森感到高兴，李茂森越来越厉害了，自己也必须要努力追赶上他，好好演戏好好唱歌，不能被他甩得太远。
李茂森还说想她了，问她什么时候回京。
江姗勾住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望着渐渐变绿的黄土塬，心里也越发想念远方的爱人。
“姗姐，你来了，要不要喝点水？外面空气太干燥。”
到片场时，剧组男演员李亚朋拿着矿泉水殷勤地问道，他是剧组男二号，饰演江姗的男友。
“不用了，我是支教老师，来村里两个多月，皮肤干燥一点更符合实际情况。
“”
江姗礼貌地说。
“这样啊？姗姐真细致。”
李亚朋收起矿泉水，又撑起伞为江姗遮住太阳，说阳光太热烈，不要晒黑了。
江姗抿着唇角，心里厌烦不已。
在进入剧组后，李亚朋对她十分热情，自称是歌迷，非常喜欢她的几首歌曲，还经常找机会跟她搭话，用饮料水果献殷勤，像狗腿一样。
江姗明确地拒绝好几次也没有打消他的心思。
江姗摇摇头，只能提前走进片场做准备。
李亚朋看着她的背影，暗暗鼓劲，坚持住，凭自己的外貌，一定能追到她的。
“演员入场，各小组注意。”
“第73场7镜，开始！”
《美丽的大脚》剧组继续拍摄。
”cut！”
《阳光璨烂的日子》剧组，李茂森审查完刚拍好的镜头，叫来耿乐和宁净、
夏宇三个指点两句。
这段剧情是马小军在清醒过来后，开始怀疑自己与米兰的关系，过去与米兰谈朋友在屋里看她换衣服，到底是真实经历，还是脑海里的幻觉。
因此在表演时，米兰和耿乐的表演喜欢换一种风格，特别是米兰，需要表现出一种看陌生人的疏离感，态度上也需要收敛一点，不用骚。
在宁净三人听明白后，剧组继续拍摄。
这段戏反复拍摄四次后顺利通过。
“李导，这样拍会不会太深了，观众看不懂？”
拍完一组镜头后，刘索纳拿着本子坐在旁边看着镜头。
“我们拍的是文艺电影，意思不能太浅显，要象莎士比亚戏剧一样，一千个观众有一千种解读，这部电影表象是一部青春爱情电影，有帅哥美女比基尼，激情戏，暴露戏，这一层即使普通观众也能看懂。
深一层就是一部怀念过去、反思社会的电影，具有一定批判性，再深一点就触及到人性、兽性与神性上，再深一些也能继续挖掘，这些内容是给专业观众看的。
具体他们会怎么看，我们管不着，我们只需要把电影拍好就行。”
李茂森说道。
刘索纳点点下巴笑道，“按你这样解读，电影比原着还深刻，王硕看了之后大概会自愧不如。”
“那不能够，文本叙事能力远超过电影。”
李茂森笑着摇摇头。
“李导，片场布置好了。”
副导演冯晓刚喊道。
“行，我们接着拍。”
李茂森来到片场仔细检查一番，在确定无误后，剧组继续拍摄下一场戏。
下午拍到六点多，剧组散工，李茂森安排好剧组工作后，开车回家。
在半路上遇到宁净，他只在车里抱着胡弄一通，把她送回公寓后，继续开车回到四合院。
到了五月底，天气渐渐变得炎热，李秀丽和闫小妮嫌学校宿舍没空调，太热睡不好，晚上经常回四合院里休息。
由于她们也在，李茂森也不好回来太晚或者夜不归宿，免得李秀丽给巩丽打小报告，叫他后院起火。
“哥，你以后能不能早些回来，我和小妮做的饭都快凉了。”
四合院樱桃树下，李秀丽和闫小妮坐在躺椅上看小说，见他从外面回来，抬起头不满地撅起小嘴。
“你们做饭了？表现不错，值得鼓励。”
李茂森笑了笑，知道李秀丽埋怨的不是他回来晚，而是在强调她们做饭了。
“茂森哥，电影还要拍多久？”
闫小妮轻轻问道。
“才拍到一半，大概还要一个多月，你快放暑假了吧，有兴趣的话来剧组做兼职，给我们导演组跑跑腿。”
“好，谢谢茂森哥！”
闫小妮眉开眼笑地说道。
“哥，我也要来。”
李秀丽喊道。
“你来干什么？你学媒体的，暑假了继续在电视台实习，有空了我教你拍纪录片，将来你在新闻频道混不下去，也能在纪录片频道吃口饭。”
“谁说我在新闻频道混不下去？我现在在报纸上有三十多篇稿子，还参加电视台采访报道，出去做采访时连部门领导也会叫我一声李记者，你竟然说我在新闻频道混不下去？哼！”
李秀丽给他一个大白眼。
“你干的不错就继续干，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李茂森揉了揉她新剪的苹果头，在李秀丽抗议时回到屋里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