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余墨开启了她的翻译日常工作。
军功处的待遇很好,刚一到单位,梁嫂子就给她送来了一个水杯,还有一小份茶叶。
“我在单位后勤部,有啥需要尽管去找我。”
“麻烦嫂子了,现在都挺好的。”
崔工为了她工作的时候不被打扰,还专门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
就她自己,有暖气有水,非常的方便。
张怀越在送完余墨后,开车去了趟医院。
刚到二楼就看到王屿在走廊里扶着旁边的栏杆走着,因为对着楼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越哥你来了?”
“怎么起床了?”
“都这么多天了,我恢复的差不多了。”
张怀越还是扶着他去了病房。
“余老师怎么没来?”
“她遇到崔安和,现在在帮他们做个翻译。”
“崔工,之前一起出过任务。越哥你是要在这边等着余老师一起回去吗?”
张怀越摇摇头:“我刚打了电话,领导不给批假,让我赶紧返程。我有任务,所以,到时候你和她一起走,路上照顾好她。”
“越哥放心吧,一定平安把余老师带回海岛。”
张怀越半天没见张家人过来照顾王屿,又想到了那天血型的事。
多少能猜到一些张家人现在的态度。
“中午我陪你吃饭,想吃什么?”
王屿一喜:“能给弄份肉不,这日子吃的太清淡,我浑身难受。”
“难受不是因为伤口?”
“我身体素质你还不知道?其实我现在都能出院了,但我妈就是不让。”
中午,张怀越特地去了医院附近的国营饭店,要了一份猪肉饺子和一份红烧肉,给他解解馋。
都十二点多了,王家人也没一个人来送饭。
临走的时候,张怀越还是提醒了句:“王屿,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认识的王屿,如果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王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一时呆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他已经走了?
“什么意思?越哥有了对象,怎么变得那么感性!”
…
另一边,兴安村又迎来了一次大雪,这次大雪到膝盖下面了,上午十点多就给村里开了个会,全村动员清理路上的积雪。
知青点到村里的路由知青点的人负责。
这会儿,付瑶又成一个人独来独往了。
当然女同志没人愿意跟她玩,可男同志不少,比如周大策。
毕竟两人也是一起搭过火吃过几顿饭的。
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上,大家也看明白了,付瑶平日里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不像另外几个女知青,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这不,铲雪的时候,周大策都提出帮付瑶干一点:“付知青,你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剩下的我帮你铲。”
一旁的吴方军也笑着道:“付知青,你这点我和周知青一起帮你干了。”
付瑶也没客气,她向来大方:“周知青,吴知青,这是你们说的呀,我可就不客气了,中午,我请你们俩吃饭。”
一旁的李更生听到忙道:“付知青,我也帮你干。”
话音刚落就被吴方军抵了一下:“别想分功劳,就这点雪,俩人就够了。”
“唉,你们俩吃独食啊。不要脸。”
李更生抗议了下,抗议无效。
一旁的李梦微暗暗的撇了撇嘴,对着一旁的刘桂红道:“就她会笼络人,不就是余知青走的时候,给她留了许多东西。”
说罢见刘桂红没吭声,又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林疏棠。
撇了撇嘴,现在的知青点,没有一个真心的。
而付瑶可不管这些。
看着周大策和吴方军真的在帮她干活,就放下手里的工具,跑回了屋里。
把自己煮的板栗拿了出来,一人给他们一把。
其实也就没几个。
但这板栗煮出来就是好吃,周大策走到付瑶面前,小声道:“那些军人知道我和江知青一起吃饭,他们在把那些东西检查后,把粮食还给了我。有不少呢,干菜,蘑菇,板栗也有,都是生的,我不会做。一会儿我拿给你一些。今天中午咱们吃涮锅吧,吃不辣的那种。”
付瑶点点头同意了。
活干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就回去准备东西去了。
现在吃的虽然多,但也不能什么都不顾。
主打的还是白菜萝卜,干菜也能多吃。
一切准备妥当,提着垃圾去叫人的时候。
发现从这里到村口的位置骚乱一片。
付瑶也顾不得摔不摔倒,直接小跑过去。
一走近,就看到了林疏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王大花在一旁“滔滔不绝”:“我又没说错,她就是被人抱了的臭鞋,还找人说媒,也不看看谁会要,我家老二好心接纳她那是她的福气。”
王三婶道:“王大花,你要不要点儿脸,你家老二那副德行,十里八村就没个姑娘能看上的,你这是看着林知青在这边无亲无故,拿着那点儿错处,埋汰人家的吧。”
姚婶子道:“王大花,你别在这边瞎咧咧,前几天都说了,林知青啥事儿都没有。你要是再这样胡乱编排,我就让银根把你带公社去。”
“是啊,王大花,就你那嘴,整天没个把门。你看看把林知青逼成什么样了。”
姚婶子道:“林知青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铁定就是你的事儿。”
翠花婶子忙把林疏棠扶了起来:“林知青,快起来吧,这一辈子还长呢,你年纪轻轻,可别再说什么死不死的。”
付瑶在一旁看的迷糊,小声问着知青点的人:“咋回事儿?”
“刚刚王大花过来说要给林知青说媒。就是她家那个傻不愣登的老二儿子,气的林知青要撞树。”
回答的是朱玉,在这种八卦上,她们都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付瑶眯着眼睛,看着正在被翠花婶子扶起来的林疏棠,又看了看在人群里一副愤愤的柳文轩,小声嘀咕了一句:“她在搞事情。”
只见被扶起来的林疏棠,低头抹了抹泪:“我自然知道这道理,可王婶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说我,原本不是真的也被说成真的了,这些日子,村里不少说闲话的,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好多人都开始疏远我,也觉得我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我一个小小的知青,人微言轻的,说到最后,谁还相信我是清白的?不如趁现在一了百了算了,免得给大家添麻烦,给省的给程同志造成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