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棠斜了柳文轩一个眼神,吓的柳文轩也不敢上前了。
这让林疏棠更看不起他了,怂货一个,自己最近流言蜚语的砸下来不见他表态,这会儿又装什么深情,恶心。
付瑶反倒是盯上了柳文轩:“听说你家里人又给寄钱了?拿来。”说着手直接伸到了他面前。
“我哪有钱?”
“别跟我绕弯子,我看到了。你晚上不给,我就去找大队长,提前预支你春季上工的粮食。”
柳文轩悻悻然不敢吭声,默默的去屋里给她拿了十块钱:“就这么多。”
“不够,至少二十。”
“我上哪给你弄二十去?”
“不给是吧。”说着,付瑶就要把欠条拿出来:“你要是不给,我就拿着欠条找王大花,她那嘴…”
“别别,我给你。”
说着又不情不愿的从屋里拿出了十块钱:“你总要给我留五块钱吧,我明天还要去随礼。”
“随礼?给林疏棠呀?啧,柳文轩,当初我真没看上你这个没出息的,自己初恋要嫁人了,你还能想着给人家随礼,真是…”付瑶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没说的话让他自己品去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把欠条上的数字改一改。”
“改了也有三百多呢,你还是想想怎么快点还我钱。”
说罢拿着钱回了屋。
周大策忙跟了上来道:“付知青,你明天真要去吃席啊?”
“嗯,红梅婶子让敬香请我去的。我是男方那边的人。”
“唉,本来还想着,明天他们都去了,剩下咱们,一起搭火这个饭呢。”
“今天我高兴,这样吧,明天我给你们俩提前做好饭再走。”
吴方军忙上前感谢:“付知青,太好了,我那里还有一个冻鱼,我给你拿过来。”
付瑶凑过去问了句:“你哪来的鱼?”
“自己没事凿冰抓的。”
“行,等他们吃大鹅的时候,我给你们炖鱼。”
“好嘞。”
周大策可想把自己的东西都给付瑶了,以后就跟着她吃饭。
可惜,不好意思说。
下午的知青点很安静,林疏棠趁着大家不注意出去了一趟。
刘桂红也跟在后面过去了。
就算知青点有看见的,也没啥在意的。
毕竟明天要结婚了,有不少事情要办。
这一幕就被付瑶看到了,这么冷的天她也不愿意出门。
当初张素梅和江雪可是弄了不少柴火,余墨在的时候用了不少。
但江雪的柴火不少现在都归周大策了。
周大策和吴方军两人烧柴少,他们用不了,就便宜了付瑶。
具体两人出去干了什么,付瑶不知道。
但刘桂红提前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低着头,看着挺不高兴。
隔了二十分钟林疏棠才回来,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总之,她出去没啥好事就对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天一亮,知青点的人就起来做饭了。
朱玉先给林疏棠烧水了一锅的水,让她洗个头。
十点多,村里的青年跟着程敬铭就开饭了知青点。
手里拿了不少炒花生。
看到就给知青点的人分一分。
付瑶这个看热闹的也分了一把。
林疏棠今天穿了一件红格子的外套,自己盘了个发髻插了个塑料的红花,还挺好看。
看角落里的柳文轩呆愣的样子就知道,林疏棠现在有多迷人了。
就连程敬铭也是眼前一亮。
周围的同龄人起哄道:“背一个背一个。”
亲一个是不好说。背着已经算比亲密的了。
典礼啥的,付瑶没去看,也没啥看的。
人走以后,付瑶就给周大策俩人,炒了个白菜菌菇,还“奢侈”的给俩人放了两三个干海鲜进去。
十一多过去的程家。
“付知青你来了,你们知青都在那一桌呢,我带你去。”
“敬香,我现在是你们男方这边的亲戚,我不坐知青那一桌。”
“啊,哦。”
程敬香知道付瑶跟知青点的人关系不好,也没勉强,带着她跟村里的几个婶子坐到了一起。
程家院子里摆了八张方桌,猪肉炖粉条一大份,酱菜,大葱和豆皮,还有几个素菜。一个炒蘑菇。
冬天这些菜已经很丰盛了。
付瑶拿着冒着热气的菜团子,跟几个婶子们快速的下筷子。
几个婶子们利索的不行。
翠花婶子也在,疑惑道:“付知青,你怎么不和知青点那桌一起?”
“翠花婶子,我是红梅婶子邀请来的,跟她们不是一伙。”
几个婶子听出来了八卦的火星子,村里人都知道,付知青不好惹还跋扈。感觉这里面有不少事。正准备问一问,就见旁边一桌的王大花就端着个粗瓷碗凑到了程敬铭跟前,碗里的白酒晃得满桌都是酒星子。
“敬铭啊,今儿你可是咱村最风光的,这碗酒你必须跟我喝,让我沾沾喜气,争取今年给我家老二也说成媒。”
她嗓门大,一开口就把周围几桌的目光都引了过来,看着她前几天还对林知青不依不饶呢,这会厚着脸皮吃酒,不少人背地里说她。
程敬铭本就实在,又想着大喜的日子不能扫了兴,端起碗就抿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得喉咙发紧,他忍不住咳了两声,脸颊瞬间就红透了:“大花婶,少点少点,等会儿还得招呼客人。”
王大花眼一瞪,又给他碗里添满了酒:“招呼啥?有你娘和你叔伯呢。再说了,你这娶媳妇的好日子,不喝痛快了像话吗?我跟你说,当年你爹娶你娘,喝得站都站不稳,那才叫热闹。”
旁边几个跟程敬铭一起上工的青年也跟着起哄,手里的酒碗都往程敬铭跟前递。
旁边的二柱子也跟着凑趣,举着酒碗碰了碰程敬铭的碗沿:“敬铭哥,今儿你结婚,我这碗酒你也得接,不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
程敬铭没法子,只能又端起碗,这次没敢大口,却被王大花伸手按住了后颈,硬是逼着他把半碗酒都灌了下去。
酒劲上来得快,他眼前开始发花,看东西都有点模糊,却还强撑着笑,伸手去推下一个递酒的人:“别……别灌了,再喝就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