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东西回到三十一号院。
周晓白看到林卫东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
跑上前接过,好奇的问道:
“卫东,你不是去图书馆了吗?这是什么呀。”
林卫东笑着把纸包打开,露出了里面带着斑纹,通体黑褐色的蓖麻籽。
“我是觉得,养殖林蛙有一定的门槛,不可能家家户户都参与。”
“这是蓖麻,种植起来很简单,那些闲散人员,以后也有事儿干了。”
周晓白拿起几颗种子看了一下。
虽然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有多大的作用。
不过见林卫东满脸自信,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是想让家家户户都种这个?”
“要是大家都赚到了钱,以后你说话恐怕比谁都管用。”
“难道我现在说话不管用?敢小瞧你男人,今天让你知道厉害。”
林卫东嘿嘿一笑,将东西往地上一放,抱着周晓白回房。
北风一夜未止,归期己然临近。
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天,林卫东跑到了刘霞家。
“刘姨,张叔,明天我们就该回去了。”
林卫东过来告辞。
“这么快?”刘霞刚刚下班,准备去买菜。
听到了这话,脸上露出不舍。
“只有这么长的假期,坐火车也需要时间。”
林卫东笑了笑,话锋一转,扭头看向张维。
“张叔,不是说你一首都有头疼的毛病吗?”
“其实这两年,我在乡下的时候认识了一位老中医,跟他学了几手针灸和推拿。”
“我觉得应该对你的头痛有些帮助,要不我给您试试?”
张维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和怀疑。
“你小子,到了乡下还敢学中医?”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中医博大精深,可不能胡乱学。”
“而且现在风声比较紧,这些东西还是少碰为妙,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他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同时也透着一丝谨慎。
这些年,很多中医大拿,医学界的泰斗,都没什么好下场。
主动去学中医,不是在找死吗?
“张叔,您放心,我在乡下是赤脚医生。”
“学中医是为了服务社员,更好的给人民群众看病,又不是为了宣扬封建糟粕。”
“而且教我的那位老先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这经络穴位,按摩手法,我都烂熟于心。”
“您这病呀,是早年落下了病根,光靠忍耐可不行,开的那些药,也都不太对症。”
“就让我试试吧,虽然不能根除,但能帮您缓解一下,也是好的。”
刘霞想到丈夫平时头痛时的模样,又看到了林卫东满脸自信。
这一番诚恳之言,让她忍不住跟着劝说:
“老张,要不就让卫东试试?”
“这孩子做事越来越稳妥了,不会信口开河。”
“而且他也是看你难受,一片孝心,你可不能拒绝。”
张维想了想,还没决定要不要答应。
就突然感觉到自己脑袋,一阵一阵的抽痛。
他叹了口气:
“行吧,那就试试吧。”
“不过别人学中医,没个三五十年,很难有所成就。”
“卫东你下乡两年时间都不到,可得千万小心”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林卫东的医术。
中医这个行业,患者总是迷信传承,迷信年纪。
好像有家学渊源,或者年纪大的中医,技术就一定高超。
古代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没有问题。
可是近现代,还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就大错特错。
古代的医生,终其一生能看几本书,能治几个病人,能了解几个药方?
后世一个中医学生,一个学期看的书。
恐怕就要比一个古代的老中医,一辈子看的书还多。
更别说还能去图书馆,去上网查资料,去看别人写的病例
无论是从掌握的知识,还是治疗经验来看。
都不应该只看年纪,来断定医术高低。
“放心吧,还担心我一针下去,让您鼻歪眼斜,半身不遂呀?”
林卫东笑着开口安慰。
不过他这不安慰还好,开口安慰之后,张维更加不安。
把张维按在床上,让他全身放松。
林卫东仔细的洗了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卷。
这套针具,是安东老爷子送的。
消毒之后,林卫东屏气凝神,手指在张维的头顶,还有脖子上轻轻按捏。
他这是在寻找准确的穴位。
因为之前己经在周满仓身上,扎过很多次针了。
再加上有社员找他看病,林卫东也不会放过练手的机会。
所以这会儿他的动作沉稳,没有半分怯场。
找准穴位后,林卫东迅速下刺,又快又准。
张维只感觉头顶和后背,不时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一开始他身体绷得很紧,想着一旦出什么问题,就赶紧让林卫东停止。
可是随着他的脑袋上扎满了银针,原本像是被铁箍紧紧勒住的脑袋。
竟然有了一丝松快的感觉。
就好像是沉重的疲惫,突然得到了舒缓。
刘霞站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丈夫的表情。
见到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下。
半个小时后,张维一动不动,趴着睡着了。
林卫东走出去,和刘霞说话。
“对于张叔来说,良好的休息远比药物治疗更加重要。”
“我会给他开一副安神汤,您务必嘱咐他睡不着的时候喝一副。”
“长此以往改善睡眠,才会缓解头痛。”
刘霞激动地握着林卫东的手,死死不肯放开。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卫东上前取针。
他把最后一个针拔出来后,轻轻推了推张维。
张维缓缓的睁开眼睛,一时之间还有些迷糊。
等他意识到自己刚才是睡着了,脸上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
“真是神了,我脑袋好像确实松快了很多。”
扭了扭脖颈,他又惊又喜:
“卫东,你小子还真有两手啊!这下乡真没白去!”
林卫东一边擦拭银针,一边笑着摇头。
“您这病,我也很难根治,或者说像您这种病,本来就治不好。”
“所以您呢,也别太着急了,平常多注意休息,可别熬夜了。”
拿出纸笔,写下一幅方子,亲手递给张维。
张维这会儿看着林卫东的眼神,多了几分重视。
之前虽然他也挺喜欢林卫东,但更多的还是看在妻子的面子上。
但此刻,却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明天我们去送送你。”
“以后你再回来,一定不要忘了来看你刘姨。”
“还有,你这手医术,一定要咬死了,是用来服务人民,给群众治疗的。”
“万万不可到处招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