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老而不死是为贼
五百万?
听到李观海的报价后,在场所有群臣都被震惊到了。
就连元帝也是一愣,没想到李观海能喊出这么高的价格。
“国师,你可确定?”
李观海淡淡一笑,仿佛这五百万对李家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陛下,说实话,这五百万对我李家同样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我李家向来尊重陛下的决定,因此,这枚免死铁劵不单单是金钱,更是我李家对陛下的忠心!”李观海面不改色道。
他想拍下这枚免死铁劵的原因很简单,毕竟李家以后是要造反的,成功了皆大欢喜,若是没成功,他也要给李家某一条后路才行。
况且,这五百万对李家来说确实不多。
“好好好!”
元帝连说三个好字来表达心中的喜悦,“既然国师都这样说了,那朕决定,这枚免死铁劵归李家所有!”
“退朝!爱卿们都退去吧,国师留下!”
霎时间,偌大的金銮殿仅剩下元帝和李观海两个人。
元帝迈步来到李观海面前,把手中的免死铁劵塞到后者手里,不悦道:“国师啊国师,你瞧瞧你这事弄的,都是一家人,你想要,朕再给你一枚就是了,这不是让你破费了吗!”
别看元帝嘴上这样说,可脸上却没有半点愧疚的意思。
李观海笑道:“陛下说笑了,正因为是一家人,所以臣才要更加坚决的支持陛下,晚一些臣会派人把银子送到皇宫来。”
元帝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
五百万!
哪怕对他这个皇帝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有了这笔钱,他可以赈济大量灾民,至于群臣们如何看他,元帝根本不在乎。
在元帝眼里看来,只要是人,都有取舍。
他舍弃自己明君的形象,选择装傻充愣清理蛀虫,这何尝不是一种牺牲。
元帝也不奢望有人能够理解他,反正在他看来,世上没有所谓的理解,只有感同身受,结局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一旦成功,自有大儒替他辩经!
想到这,元帝握住李观海的手,“这枚免死铁劵你收好,朕也不和你客气了,毕竟醉仙楼的小翠姑娘还在等朕给她赎身呢!”
李观海嘴角抽搐。
“那没什么事的话,微臣就告退了…”
李观海刚要转身,元帝忽然道:“国师且慢,朕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李观海眉头微皱,但转瞬即逝。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就拿汪长海来说,仅凭他的俸禄,根本拿不出二百万,他虽是上门女婿,而据朕所知,他老丈人不过是做布匹生意的,这种人能拿出二百万,国师不觉得奇怪吗?”元帝意味深长道。
要坏!
李观海内心顿感不妙。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这才想起来刚刚不少群臣都参与竞价,而且每个人都喊出极其离谱的价格!
即便汪长海能够蒙混过关,可那么多群臣不能都蒙混过关!
冷汗瞬间遍布全身,李观海保持镇定道:“或许他们是在乱叫价也不一定…”
元帝眯着眼睛,似笑非笑道:“哦?是吗?那他们是欺君之罪,朕更不能容他们了!”
冷厉杀意,扑面而至!
李观海急的都快要哭了出来。
完了,两头堵啊!
元帝是荒唐不假,他不会动李家,不代表不敢动别人!
而大部分群臣都被李家收买了,李观海不能见死不救,不然以后谁还会跟着他们李家混。
“完了完了!被皇帝抓到破绽了!”李观海懊悔至极,早知如此自己从一开始就参与竞拍好了。
他能拿出五百万,那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家有钱,别说五百万,就算是五千万都很正常。
可别的群臣就不一样了,以他们那点俸禄,却喊出那么离谱的价格,是个傻子都能明白过来什么。
怎么办?
李观海犹如热过上的蚂蚁。
他下意识看向元帝,后者毫不掩饰眉宇间的凛然杀意。
此刻,元帝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
哪怕这只狮子从未伤过人,可不代表它一直都不会伤人,面对元帝露出的獠牙,李观海只能硬着头皮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元帝冷哼道:“朕会派人去查,朕知道自己算不上是一个好皇帝,可先祖有训,大元决不允许滋生蛀虫!更不允许有人躺在功劳簿里混吃等死!”
“国师,这件事你不要声张,等朕查清楚这件事,自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如果真有人中饱私囊,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有了这笔钱,朕就能天天去醉仙楼了!”
元帝眼神中闪过一抹向往。
从金銮殿离开后,李观海这才发现,自己衣服都湿透了!
李观海没有任何犹豫,火速直奔李家。
李家祠堂。
一名满头白发的老者正站在祖宗牌位前,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家真正的家主,李福生!
李福生,乃是李家活着的传奇,三朝元老,天子帝v?? 师!
曾单手扶起过跌下玉阶的少年天子,也曾于万军阵前替先皇挡下致命一箭。
如今,他褪下蟒袍,只着一身素麻,宛如一位普普通通的老者,可即便如此,李家也没有人敢对他有半点不尊敬。
李福生点燃檀香,“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李福生来看望你们了,望祖宗们保佑李家…”
恰在此时,祠堂外传出一道焦急的声音。
“爹!”
李观海大步流星闯了进来。
李福生眉头微皱,厉喝道:“祠堂禁地禁止喧哗,有什么事等我给祖宗们上完香再说,退下!”
充满沧桑的声音,却让人有种不容拒绝的口吻。
李观海只能耐着性子退了出去。
片刻后,李福生拄着拐棍从祠堂里走了出来。
一名丫鬟准备上前搀扶李福生,却被李观海阻拦,“你们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李观海和李福生父子二人。
李福生淡淡道:“说吧,找老夫有什么事?不是跟你说过,没事不要来打扰老夫。”
李观海迟疑片刻,然后道:“爹,我们好像轻敌了,宋佶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今天在朝堂上…”
了解所有来龙去脉后,李福生忽然放声大笑起来,那浑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冲天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