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喻千惠一样,所有找到自己家的玩家都获得了一套祖传渔具,包含鱼竿和鱼饵套组,耐久不明,共同特点是损毁就要承受“父母的怒火”。
像【八爪鱼救生衣】一样的,可带出副本、可抵御疯狂的道具是没有的,但普通救生衣道具是有的,像温梦烟一样的业余组玩家都能从家里找到,这大概是一种对非渔业相关专业的“菜鸟”的保护。
这些收获仅限于主动寻找家且找到家的那部分玩家,出于竞争心理,大家都对此默契的保持了沉默,没有一个人去提醒那些仍然滞留在海边的,不知情况且无所事事的玩家。
以至于等蟹女士宣布比赛即将开始,并询问大家是否准备好自己的渔具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其中那个率先放弃和村民打听情报的玩家此时也第一个跳了出来:
“等等!我们报名参加比赛也要自己准备渔具吗?”
蟹女士本来正准备宣读规则,突然被他打断,心情有些不耐,说话的语气也暴躁了许多:
“不然呢?我们又没收报名费,怎么还得自掏腰包倒贴你海钓吗?”
蟹女士说的话语虽然不客气,但却是事实,发问的玩家顿时失语。
蟹女士见他闭上了嘴巴,于是便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继续宣布比赛的具体规则:
“……赛方为选手们准备了三艘专业的海钓船,海钓船抵达之后,选手按照分组登上自己所在组别的海钓船,向相应的比赛海域进发。”
“……海钓过程中,选手们可以坐独立小船下海,但不得离开自己的比赛海域。日出天亮之后,所有选手必须返回海钓船,并进行成绩结算。”
“而我,鱼先生和水母先生,会分别担任三组的裁判,跟随所在组别上船,负责赛事的全程监管和最后的成绩结算。”
蟹女士的话音刚落下,远方的传来一声“呜——”的汽笛声,随着夜色一同降临的浓雾如两扇拉门一般左右滑开,黑沉沉的水面上泛起波涛,三艘大船在月光的映照下划开水波,向着鱼心岛码头驶来。
其中最大的那艘船,让喻千惠想起《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中德姆斯特朗学员抵达霍格沃茨时的场景,但同样黑沉的海水,却远比黑湖来得莫测、危险。
也更让人着迷。
这艘行驶在最中间,也最快抵达码头的大船,无疑是专业组的赛船,而在场的选手中只有喻千惠归属于它。
但登船的却不止她一人,还有蟹女士。
喻千惠听到耳边的蟹钳咔咔声非得没有远去,反而变得越发清晰,突然顿住脚步,身后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的蟹女士没料到她会急停,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在了她身上,蟹钳还不小心剪断了她一缕头发。
喻千惠眸光微动,一个关于“敲诈”的小想法跃然脑海之中。
她目光幽幽地盯着蟹女士,眼中含着的热泪仿佛要把对方烫成红壳蟹,实际上却悄悄打开了资本家的善面buff,泫然欲泣道:
“你割断了我的头发,宝贵的头发,珍贵的头发,你知道我的头发值多少钱吗?”
蟹女士本来想说关我屁事,这是栽赃陷害,你看我理不理你就完事了,但善面buff一降临,关于谈钱的事情突然就变得好说起来,出口的话语也变成了:
“所以值多少钱?”
喻千惠见她的小海鲜上钩了,立刻打开了职业特质【收银机坏了】,然后重新为她这一缕短发定价,语气深沉严肃:
“足够买下这一整条船。”
“多少?你说多少?”
即便有着善面buff的好感度加成,蟹女士也被喻千惠的狮子大开口震惊了。
虽然buff生效期间,能让蟹女士被下了降头一样地信任喻千惠,但作为基金会的一员,生意人的本能还是让她质疑这不合理的定价。
但无凭无据的她也不好质疑自己的“朋友”,于是她便掏出了一个计价器对着那缕头发扫了扫,然后被计价器上那一长串零蛋震撼在当场。
蟹女士:???基金会发的计价器坏了?不应该啊?
一边是语气哀怨的好朋友,一边是从来没错过的计价器给出的天价。
蟹女士觉得自己就像夹在肉夹馍里的那片肉,两面为难。
但喻千惠可不会给她犹豫的机会,毕竟【双面资本家】的buff时长是有限的。
“怎么样,想好怎么赔偿了吗?”
“没有。这个价格我赔不起。”蟹女士在“真诚是最好的朋友”的影响下,对自己的“贫穷”直言不讳,“要不我帮你申请基金会仲裁吧,我有工作保险,你这样能多赔点。”
蟹女士说的很真诚,在道具的影响下,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样对喻千惠好,能够补偿她的损失。就像两辆车出了车祸,过失方承担不起维修费用,自然要申请保险公司介入。
但喻千惠不能让她这样做。
蟹女士现在的“友善”行为都是【双面资本家】的buff在生效,每次只能生效1分钟,而现在只剩不到10秒了。
于是她果断提出了另一个方案:
“身为朋友我也不想看你为难,这样吧,钱我也不要你赔了,船上应该有维修工具吧,如果我之后的鱼竿,渔具坏了,能不能找你免费维修?”
比起刚才“狮子大开口”的报价,喻千惠此时的请求简直是“小猫挠痒痒”。
因此蟹女士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还主动加码:
“可以可以。船上还有些大型渔具可以借你使使。”
蟹女士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样好像是在破坏比赛平衡,但是一想到他们比赛也没收报名费,她又觉得心安理得了。
既然是免费的,那就是做慈善。既然是做慈善,那肯定是主办方说了算。
逻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