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云听后，捂着嘴轻笑起来。
“你们这帮人，我就知道刚刚肯定是唬我的，你们可真坏！”
眼镜男双手合十，坏笑地走到外面。
“服务员可以烧菜了，带我去看看酒。”
林小北一听，这小子一会要使坏啊。
不怕！
我林小北，也曾获得过小酒王的称号！
不虚！
这段时间，大家就继续闲聊。
林小北这边时不时偷看一眼王秀云。
王秀云正低头摆弄着手机，侧脸的轮廓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王秀云突然转过头，眼睛直视着林小北。
林小北记得个毛线，三年外卖让他失去的太多了。
他的脑子竟然完全记不起高中还有这么个美女。
那些年的高中聚会都白去了！
"我真的记不太清了。"
林小北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
"医生说那次撞到头，丢失了一些记忆片段。"
王秀云也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时候你总喜欢在课间跑到我们班后门晃悠，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的。"
林小北瞪大了眼睛。
"等等"
林小北皱起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
"你是说后三排？靠楼梯口那个教室？"
王秀云的眼睛暗了下去。
"你估计是想不起来了？"
"有点印象了。"
林小北点点头，记忆像拼图一样慢慢组合。
"你那时候是不是总坐在靠窗的位置？"
"没错！"
王秀云惊喜地拍了下手。
"第五排靠窗，我高中三年都没换过座位。"
林小北感到一阵眩晕，不是因为酒精，而是那些突然涌现的记忆碎片。
"我好像。。。记起来一点点。"
林小北的声音低了下来，突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其他的事是真没印象了。
王秀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你还记得你给我写过信吗？"
"信？"
林小北彻底懵了。
"我写过信？我就一个大直男，估计写的不怎么好吧。"
"看来这部分记忆是真的丢了，其实还不错勒，还是英文的呢。"
王秀云笑着摇摇头。
"高二那年圣诞节，你托我同桌转交了一封信给我。"
林小北还比较惊讶，这王秀云竟然记得这么多。
但看着王秀云的表情，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在信里写了什么？"
王秀云歪着头想了想。
"大致就是说觉得我很特别，想多了解我之类的。不过那时候我太害羞了，没敢回复你。"
林小北听得心脏怦怦直跳，可见当年的自己还是不错的！
简直就是价值投资的王者！
谁能想到能漂亮成这样！
他从未想过自己高中时还有这样一段暗恋史。
更没想到对方现在就这样坐在他身边，谈论着这段被遗忘的往事。
这时，眼镜男抱着两瓶白酒回来了，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酒来了！林小北，你可别耍赖啊！"
包厢里的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同学们起哄着给林小北倒酒，王秀云在一旁笑着看他。
"三杯是吧？"
林小北深吸一口气，拿起酒杯。
"我林小北说到做到！"
第一杯下肚，喉咙火辣辣的。
林小北缓了缓，眼镜男这小子也是够狠，还将酒杯倒过来。
“一滴都没剩哦。”
紧接着就是倒上第二杯。
第二杯，胃里开始发热。
林小北就有点上头的感觉了，拿酒杯的手动作都放缓了。
第三杯，王秀云就从林小北手中夺过酒杯。
“我替他喝一杯。”
说着就往嘴里灌酒，这小丫头跟沈心巧是一个模子，根本没喝过酒。
"王秀云，慢点，慢点。"
林小北伸手就拖着酒杯抢过来。
“够了够了，一会回不去家了。我来喝完。”
说着，剩下一大半都被林小北一饮而尽。
包厢里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王秀云害羞地低下头，但林小北注意到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
有别的人起哄到。
“一会小北负责给秀云送回去。”
林小北有些上头。
“行，人家都替我喝酒了。”
接下来的饭局，林小北发现自己偶尔会将目光移到王秀云身上。
她吃饭时小口小口的模样，听到笑话时捂嘴轻笑的样子，还有偶尔与他目光相遇时迅速躲闪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你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趁着大家聊得热闹，林小北小声对王秀云说。
"是吗？"
王秀云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里变了？"
"不只是外表。"
林小北努力组织语言。
"主要不是脸，感觉你话都变多了，高中的时候还挺文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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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云的眼睛微微睁大，酒精上头以后，说话都更直接了。。
"人都记不住，你还能记得我文静呢？我都不太相信你。"
当然了，林小北怎么可能记得呢。
留不下记忆的人，都是一个人样，没什么话，安安静静的。
除非长得漂亮，又或者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要不然怎么可能给别人留下映像。
"零星的片段。"
林小北刚刚两杯多的白酒喝下肚，有点口干舌燥的。
"帮我倒杯茶。"
王秀云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和手，去拿轮盘上的水壶，给林小北的被子满上。。
"不能喝这么多就别逞能嘛。"
林小北接过水杯，赶紧喝一口润润嗓子，跟架着个火炉一样。
“你不也喝了？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王秀云脸红着，撅着小嘴。
“那还不是帮你？”
“那我还得再敬你一个。”
林小北说着就去拿啤酒。
。。。
聚会接近尾声时，林小北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乎的了，走回家问题还是不大的。
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告别，有人提议去ktv续摊，但他已经没那个精力了。
眼睛男离开前还叮嘱林小北。
“记得给人家王美女送回去。”
说完，套上自己的羽绒服就走了。
“人家都喝成这样了，我看悬。”
王秀云看了眼坐在椅子上还在喝水的林小北。
"我送你回去吧。"
王秀云主动提议。
"你这样子回去我都不放心，本来就磕着过脑袋，要是再来一下，不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