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纷纷，大多数人都站在范雨这边。毕竟曾小凡的穿着打扮确实普通，而韩剑锋是省里的大领导，这两者之间差距太大，很难让人相信有什么交集。
赵明也有些怀疑了。支票是真的没错，但曾小凡的身份确实可疑。万一这真是偷来的支票，银行给他兑了，到时候韩主任追究起来，银行也要担责任。
“这样吧，我请行长过来处理。”赵明说。
很快，四海银行的行长张建国来了。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一脸官相。
“怎么回事？”张建国沉声问。
范雨立刻迎上去：“张行长，您来得正好。这个人拿着一张韩主任的两千万支票来兑换，但我怀疑支票来路不正。他是我妹夫，一个农村来的上门女婿，根本不可能有韩主任的支票。我怀疑他是偷来的！”
张建国接过支票看了看，又打量了曾小凡一番，眉头紧皱。
“年轻人，这张支票你是怎么得到的？”张建国问。
“韩主任给我的诊金。”曾小凡依然平静。
“诊金？你治好了韩老爷子的病？”
“是的。”
张建国摇头笑了：“小伙子，韩老爷子的病我知道，请了多少名医都没治好。你一个年轻人，说治好了，谁能证明？”
曾小凡说：“韩主任可以证明。”
“你是说，要我打电话向韩主任核实？”张建国眼神锐利。
“如果行长不放心，可以这么做。”曾小凡坦然道。
张建国和范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在他们看来，曾小凡这么镇定，要么是真有底气，要么就是演技太好。
但张建国更倾向于后者。他见过太多骗子，有些骗子心理素质极好，就算被拆穿也能面不改色。
“好，我就打电话问问。”张建国拿出手机，找到了韩剑锋的私人号码。
作为银行行长，他确实有韩剑锋的联系方式。韩剑锋是省领导，分管经济金融工作，跟银行系统打交道很多。
电话接通了。
“韩主任，您好，我是四海银行的张建国。”张建国语气恭敬。
“张行长啊，有什么事吗？”韩剑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领导特有的威严。
“是这样，我们银行今天来了一个年轻人，拿着一张您开的两千万支票要兑换。但持票人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我想跟您核实一下。”
“年轻人？叫什么名字？”韩剑锋问。
张建国看向曾小凡：“你叫什么？”
“曾小凡。”
张建国对着电话说：“他说他叫曾小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韩剑锋的声音传来：“曾小凡？他人在你们银行？”
“是的，就在大厅。”
“我知道了。”韩剑锋说，“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啊？您要过来？”张建国一愣。
“对，我正好在附近办事，十分钟就到。”韩剑锋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建国握着手机，有些发懵。韩主任要亲自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范雨凑过来问：“张行长，韩主任怎么说？”
张建国回过神，看了曾小凡一眼，眼神复杂：“韩主任说……他要亲自过来。”
“亲自过来？”范雨也是一愣，随即笑了，“那太好了！韩主任亲自来拆穿这个骗子，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在她看来，韩剑锋亲自过来，肯定是要追究曾小凡盗用支票的责任。这种级别的领导，支票被人偷了，肯定要亲自处理。
张建国也是这么想的。他对曾小凡说：“年轻人，韩主任马上就到。我劝你趁现在说实话，否则等韩主任来了，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曾小凡微微一笑：“我等韩主任来。”
“死到临头还嘴硬！”范雨冷笑，“等韩主任来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大厅里的客户都不走了，全都留下来看热闹。韩剑锋这种级别的领导要亲自来银行，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场面。而且事情还涉及两千万支票和疑似诈骗，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银行门口。车门打开，韩剑锋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气场强大。身后还跟着一个秘书模样的年轻人。
张建国赶紧迎上去：“韩主任，您来了。”
韩剑锋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厅：“曾小凡先生在哪里？”
张建国指了指站在柜台前的曾小凡：“就是他。”
韩剑锋快步走过去，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对着曾小凡深深鞠了一躬！
“曾先生，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省领导韩剑锋，竟然对着一个年轻人鞠躬道歉？这世界疯了吗？
范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张建国也傻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曾小凡扶起韩剑锋：“韩主任言重了。”
韩剑锋直起身，脸色严肃：“曾先生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这张支票是我亲自开给他的诊金，绝对真实有效。怎么，银行方面有什么疑问吗？”
他的目光扫向张建国和范雨，眼神锐利如刀。
张建国冷汗都下来了，连忙说：“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只是按流程核实一下。既然是韩主任您亲自确认，那就没问题了！”
他转身对柜员吼道：“还不赶紧给曾先生办理手续！”
柜员小刘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操作电脑。
韩剑锋又看向范雨：“这位是？”
范雨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范雨，是……是曾小凡的大姨子。”
“大姨子？”韩剑锋眼神一冷，“刚才我听张行长说，有人怀疑曾先生的支票是偷来的，还说他是骗子。那个人就是你吧？”
“我……我……”范雨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韩剑锋冷哼一声：“曾先生医术通神，治好了我父亲病危的顽疾，是我们韩家的大恩人。你作为他的家人，不但不尊重他，还当众污蔑他，这是什么道理？”
“对不起……我错了……”范雨快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