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战长老松了口气,对帝烬天道:
“幸好月璇太上及时赶到,否则端木枭那老匹夫动用法旨,还真有些麻烦,经此一事,天命殿短期内应不敢再明着找你麻烦,但暗中的小动作恐怕不会少,你需多加小心。
帝烬天拱手:“多谢玄战长老维护,至于暗箭”他眼中寒芒一闪,“若他们敢来,我便敢杀。”
玄战长老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暗叹,此子心性果决,杀伐由心,确是天生的战士。
他拍了拍帝烬天肩膀:“你先回去休息吧,此番断魂山脉大捷,战功核算后便会下发,足够你兑换不少珍稀资源了。”
“是。”
帝烬天回到院落,关闭院门。
外界因神皇现身、天命殿长老受惩而引起的喧嚣与议论,被他隔绝在外。
他盘坐于静室之中,却没有立刻继续修炼。
端木枭的突然发难,月璇神皇的强势干预,天命殿与天命道场的矛盾这些信息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天命殿”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仅仅因为一次同辈间的对决,输了的一方,其长辈便能不顾规矩,携重宝强闯军营,欲置他于死地。
这是何等的霸道与无耻!
若非月璇神皇坐镇于此,若非玄战长老拼死维护,今日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仅仅是因为自己表现出了足以威胁到他们的潜力。
可以想见,随着自己继续成长,展现出的价值与威胁越大,来自天命殿乃至其他敌对势力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多、更狠、更阴毒。
指望别人永远庇护,非强者之道。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强大到让所有敌人颤栗、绝望,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庇护想要庇护之人。
帝烬天缓缓握紧双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暗金色与幽暗色的神魔纹路在皮肤下微微流转。
“天命殿”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在这静室中回荡,仿佛立下了一道不可违背的誓言。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待我踏足巅峰之日,便是你天命殿覆灭之时!”
誓言既立,心念通达。
那股因风波而起的淡淡躁意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更加纯粹、更加渴望变强的道心。
他不再多想,收敛心神,全力运转《神魔变》与《万界归源书》,开始冲击那神王境的壁垒。
静室之内,暗金与幽暗的光华明灭不定,隐隐有神魔嘶吼之声传出,却又被强大的禁制牢牢封锁在内。
窗外,天命要塞依旧喧嚣。
而一场席卷圣界的更大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帝氏的崛起,注定要踏着无数敌人的尸骨与鲜血。
而帝烬天,这位心向巅峰的帝氏天骄,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圣界广袤,浩瀚无垠。
除却那些声名显赫的大域与古境,尚有无数险地、绝域、失落秘境散布其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强者与传承。
魔尊,正漫步于一绝地。
此地终年风沙肆虐,沙砾呈暗红色,相传是上古帝战之血浸染而成。
罡风如刀,能轻易削碎精铁,更蕴含着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寻常神君境强者也不敢在此久留。
绝地深处,时有鬼哭狼嚎之声,那是陨落于此的强者残念所化,经年不散
魔尊却如闲庭信步。
他一袭简单的玄色长袍,白发垂肩,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亘古的冷漠。
周身没有丝毫气息外泄,但那足以撕裂神君肉身的蚀魂罡风,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奉族长之命,组建‘无帝之军’”
魔尊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百年客卿之约,对他这等存在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但帝圣龙展现出的实力,以及那个神秘而强大的帝氏家族,让他对这百年之约,多了几分审视,少了几分抵触。
“首要,是物色人选。”
他抬头,目光投向某个方向,“实力、心性、潜力,缺一不可,宁缺毋滥。”
他迈步向前,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百里之外。
缩地成寸,对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绝地深处,有一处隐秘的绿洲,被强大的天然幻阵遮蔽。
绿洲中央,一汪清泉汩汩涌动,泉水竟呈淡金色,散发着微弱的生命与神圣气息,与周围死寂的戈壁形成鲜明对比。
泉眼旁,建有几座简陋的石屋。
此刻,石屋前的空地上,正爆发着一场激战。
交战双方,一方是三名息凶戾的修士,修为皆在神君境七八重左右,功法同源,配合默契,显然是来自某个势力。
他们正围攻一名独臂老者。
那老者衣衫褴褛,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如同燃烧的星辰。
他仅剩的右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似乎随时会断裂的铁剑。
然而,就是这样一柄破剑,在他手中却爆发出惊天的锋芒!
剑光如游龙,灵动而暴烈。
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股焚灭万物、九死无悔的惨烈剑意!
“九狱焚天剑诀!你是厉残阳!”
一名围攻的修士惊怒交加,手中长刀被铁剑震得嗡嗡作响,虎口迸裂。
独臂老者,厉残阳,沙哑地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与苍凉。
“当年你们‘赤血神教’趁我宗老祖闭关,联合外敌偷袭,屠我满门,夺我传承今日,便先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