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游轮缓缓驶入公海。
这艘船是楼铮的,陈氏兄妹都认识。
陈玉儒和陈知意兄妹在一层大厅呆坐着。
二十几个黑衣保镖围着他们,持枪。
“楼铮呢?我要见楼铮!”
心里害怕,陈知意突然尖声大喊。
她是深夜被楼铮的人从情人的被窝里拎出来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陈玉儒则更狠。
陆枭找到陈玉儒时,他正在参加一个群趴。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几十瓣白花花的屁股,有男有女。
陆枭把陈玉儒从那一堆屁股里拉出来,简直是强忍恶心,要找楼铮报销点精神损失费的程度。
此时,陈玉儒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喊都不好意思喊。
楼铮听陆枭说时,哂笑了一声。
“你说,就陈家这样的情况,还需要我出手吗?”他饶有趣味地问。
陆枭实话实说:“陈兴邦这一代已经不太行,到了陈玉儒这一代直接废了,就算你不管,陈家也基本完了,只是时间问题。”
楼铮脸色不辨喜怒。
“原本是不用管的,这个家族离了楼家什么都不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他声音很轻,“可现在,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陆枭:“”
老板,你要不直接说他们惹了沈韫浓呢?
两人从楼上下来。
听到脚步声,陈知意抬眼。
她的喊叫声弱了下去。
“楼铮,果然是你。”她仰头,看楼铮悠闲地一步步从台阶上下来。
这是她爱过的男人,哪怕做这样一副刻薄神情,都是好看的。
楼铮勾起唇角:“是我。”
他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完全无动于衷,不仅如此,甚至好像发自内心地想笑。
心里一阵酸楚。
这就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
陈知意为自己感到不值。
“这次,我又做错了什么?”她强撑着一口气,忍住心里的酸楚问。
楼铮已经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
讶异抬眉:“你居然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这件事是你主使的。”
陈知意的脾气上来。
蹭得站起身:“我知道什么?我就因为得罪过沈韫浓,在你心里就十恶不赦了吗?楼铮,咱们一起长大!”
“又来了。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楼铮无语扶额。
又道,“对了,我纠正你一下,你不是‘得罪’过沈韫浓,你是又蠢又坏,伤害过沈韫浓。”
陈知意脸色青白交加,骨头缝里都觉得冷。
这个时候跟楼铮吵架没有意义,毕竟自从那个叫沈韫浓的女人出现后,楼铮早已不是过去的楼铮。
而且,这艘船在往公海开,陈知意是真的怕。
她颓然坐下。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喃喃。
楼铮瞥一眼衣不蔽体的陈玉儒。
“陈公子,你妹妹不知道呢。要不,你跟她说说?”
陈玉儒被人拖起来,两股战战。
“我、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身后的人给了他一脚,他趴在地面上发出惨叫。。
“我懂了,你是坏事做的太多,但记性不好。”楼铮缓缓道。
“那我不妨提醒提醒你。姜家那份亲子鉴定”
话不用说尽,陈氏兄妹的脸色都从铁青变成了一片死灰。
陈玉儒匍匐在地上,他的后腰被楼铮的人用力踩着,下巴磕在地板上,只一双眼睛从下往上,怯懦地看着楼铮。
“真不知道你们陈家人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一个比一个傻逼。天天做些个损人不利己的事。”
楼铮冷笑,“陈公子,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姜家有仇,还是跟沈韫浓有仇?”
陈玉儒当然不敢说,只是一味咬牙,闭紧嘴巴。
“小爷问你话呢!”他身后的人喝斥,聊下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是陈玉儒腰骨断裂的声音。
豆大的汗珠从额上落下,陈玉儒哀嚎了一声。
“万一、万一沈韫浓成了姜家人,那她就能顺利嫁入楼家”
这是陈玉儒目前勉强能想到的理由。
楼铮神色愈冷。
“如果只有是姜家人才能做楼太太,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沈韫浓和我们楼家。”
陈玉儒不敢争辩,抖得越来越厉害。
楼铮懒得看他。
他问陆枭:“人都带到公海了,你说怎么办?”
“丢到海里喂鲨鱼?”陆枭试探。
反正是公海,也没人管。
“那多没意思。”楼铮睨他一眼,“你这个人,空有一身蛮力,但就是不够坏。”
陆枭是伏虎堂堂主,海市所有恶势力之首。
他一直觉得自己智勇双全,更何况,谁不见他闻风丧胆?
说他不够坏,简直往他肺管子上猛戳。
而且空有蛮力是什么意思?
他板起脸,到底没敢恼。但也没好气就是了。
陆枭脑子里闪过十大酷刑,但总觉得说这些楼铮应该不会满意。
毕竟如果楼铮的目的只是为了打陈玉儒一顿,根本不用来公海。
哪怕他就在海市把陈玉儒打了,别说打伤,就算打残打死,陈家人理亏,也不敢跟他闹。
“那就只有一个主意了。”陆枭思索片刻。
他三言两语,把想法说了。
楼铮听得很满意。
“楼铮,你不能这么对我!”陈玉儒吓得失声尖叫。
一旁的陈知意也急得冷汗直流。
她要站起来,这次被迅速按了下去,跌坐回椅子上。
“楼铮,我错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我们陈家所有人跟你道歉,不,跟沈小姐道歉行不行?”她苦苦哀求。
“别这么对我哥哥楼铮,你不能这么对他!”
“晚了。”楼铮居高临下看她,神情冷漠,“陈知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陈知意一滴眼泪滚下来。
-
楼铮一走就是好几天。
这几天他神神秘秘,只说出差,并没有跟沈韫浓汇报具体的去向。
沈韫浓忙着跑医院陪姜老太太,跟自己的外公外婆享受迟来的天伦之乐,倒也不是特别顾得上他。
晚上两人视频,楼铮在那边举着一个发蓝光的小瓶子给沈韫浓看。
“老婆,看我给你带的礼物。”
“这是传说中的蓝眼泪吗?”
沈韫浓原本还在床头懒洋洋靠着,突然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