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水底,世界被分割成两个维度——上方是刺目的阳光与喧嚣的浪声,下方则是幽蓝的寂静。
阳光穿透水面,将海水染成一片流动的琥珀。
光束中悬浮的微粒像细碎的钻石,随着水流轻轻旋转。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逐渐稀薄,海水从浅蓝转为靛青,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墨绿的幽暗。
接近海底,一只章鱼从岩缝中探出触手,琥珀色的眼睛仰望着王云轩等”庞然大物“,它特别警觉,皮肤随着水流变换颜色,从深紫到浅蓝,像一幅活的水彩画。
它的触手轻轻拂过礁石,迅速钻进岩石底下,留下一条细长的黏液痕迹。
来到发现鲍鱼的礁石区,王云轩向王云飞四人比比划划,仿佛在告知他们这是鲍鱼区。
看着礁石上密密麻麻的鲍鱼,王云飞四人眼睛大亮,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寻找最佳地点,收取鲍鱼。
王云山也向王云轩打了个手势,也去寻找鲍鱼较多的礁石。
王云轩则留在原地,有条不紊的收取这片礁石上的鲍鱼。
他一边收取鲍鱼,一边打量,发现印尼鲍鱼与大连地区的鲍鱼,存在很大不同。
印尼鲍鱼?的特点,通常呈长椭圆形,两端较尖,整体轮廓较为细长,类似船形。颜色较深,表面可能有盐灰覆盖,光泽度相对较低。
大连鲍鱼?:形状较为圆润,轮廓饱满,整体看起来更厚实。颜色较浅,光泽度较高,看起来更加鲜亮。
听说印尼鲍鱼肉质较为坚韧,也不知道真假,待会儿可以煮一锅尝尝味道。
咦,这是什么?
在收取一只鲍鱼后,王云轩的目光被沙地上一抹不起眼的褐色吸引。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身形略显笨拙,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颗粒,像是被一层薄纱轻轻包裹。
那长而圆润的身体,宛如一个柔软的椭圆形枕头,两端微微收缩,仿佛在慵懒地伸展。
体表颜色与周围沙地完美融合,呈现出一种低调的褐色,带有细微的斑点或条纹,如同大自然精心设计的迷彩服。
海参!
王云轩马上认出它来,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这可是海中人参啊!
它的价格可比印尼鲍值钱多了!
印尼野生干鲍,价格500-800元,人工养殖才50-60元。
印尼干海参,价格900-1800元,是野生鲍鱼的两倍还多。
王云轩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扰了这只海底的“睡美人”。
海参似乎对他的到来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那份宁静。
它没有明显的头部或尾部,身体均匀而对称,只在腹部一侧排列着一列细小的管足,像是一串微小的吸盘,帮助它在海底缓缓移动或吸附在岩石上。
这些管足偶尔轻微蠕动,仿佛在进行一场缓慢的呼吸。
海参的呼吸方式独特而有趣,它通过身体前端的一个小孔吸入和排出水流,完成气体交换。
这个动作缓慢而规律,就像海底世界里一首轻柔的摇篮曲。
它主要以海底沉积物中的有机碎屑为食,用触手状的结构将食物送入口中,整个过程安静而平和,仿佛在享受一顿海底的盛宴。
这只巴掌大小的海参,体表覆盖着无数微小触手,这些结构能敏锐捕捉水流中的异常波动。
若附近有捕食者(如章鱼或海星)靠近,或潜水者不慎扰动底质,触手会率先感知压力变化。
王云轩的到来,让它察觉到了未知的危险,它的身体微微蜷缩,触手向内收拢,仿佛在评估威胁的强度。
当王云轩伸出手指,在它身上轻轻一点,海参的体壁肌肉剧烈收缩,将身体压缩成紧绷的球状。
同时,它的管足(用于移动的吸盘状结构)会暂时失去粘附力,使身体从固定位置滑落,借助水流逃离。
唰地一下,飞射而出。
整个过程如弹簧释放,流畅而果断。
这只海参突然弹射而出,让王云轩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它还会逃跑。
不过,下一秒却笑了。
只见海参仍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流畅的动作,并没有让它消失不见,只是逃出去巴掌大的距离。
在浮游生物的笼罩下,静静的躲在沙地上。
王云轩轻轻捏着它,将它放到掌心,谁知这家伙居然释放“炮弹”。
每当捕食者紧追不舍,海参会启动最极端的防御——“内脏喷射”。
它通过肛门将部分内脏(如呼吸树)排出体外,形成粘稠的烟雾状物质。
这些内脏富含毒素,能麻痹或驱散敌人,而海参自身则借机溜走。
尽管失去部分器官,但海参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数周内便能恢复完整。这一行为如同海底的“烟雾弹”,以牺牲局部换取生存。
轻轻挥手,强大的水流将海参“炮弹”驱散。
既然你这么倔强,那只能加一道菜了,来一道葱爆海参。
不会只有这一条海参吧?
在将海参装进网兜,王云轩四下踅摸。
海参是典型的群居生物,它们常聚集在水流平缓、水质清澈的浅海区域,彼此依靠,共同应对生存挑战。
很快,在附近又发现了海参的踪迹。
不是一条,而是五六七八好多条,仿若香肠一样,悠闲的躺在沙地海藻间。
王云轩抓起一条海参,掂了掂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心说这趟没白来,还有意外收获。
一鼓作气,将这片水底的海参抓得一干二净,再加上鲍鱼,将网兜装得满满当当。
轻点沙地,向上浮去。
浮出水面,在阳光下大口喘着粗气。
“二哥上来了!”
“看样子,二哥累坏了!”
“快,把筐拿过来!”
李睿佳、王晓丹、王晓彤三女扒着船舷向云轩挥手。
“你二嫂呢?”王云轩游到船边,抓着舷梯仰着脖子问道。
“二嫂和三嫂做饭去了,让我们仨在这儿帮忙。”王晓丹一边说一边将筐放下来。
“算啦,不用了,提上去吧,我上去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