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湖,也就足球场大小,水面平静得像块镜子。
他指的,是湖边一块湿漉漉的泥地。
“那块地……是不是有只癞蛤蟆?”
“差不多。
但不是普通货,那是黑洲爪蟾。”
“黑洲爪蟾?
有啥特别的?”
古康成皱眉。
在她眼里,不就是只胖蛤蟆嘛,有啥稀奇?
“走,过去瞧瞧。”
上官越没多解释,转身就走,古康成只好跟上。
两人三步并两步,很快到了湖边。
“看,就是它。”
“哇!”
古康成瞪大眼,“这玩意儿咋是金色的?
跟金娃娃似的!
眼睛小得快没了,圆滚滚的,傻乎乎的……
还特别肥!
这后腿,太壮了!
瞅着就想红烧!”
她舔了舔嘴唇,两眼放光。
“这能吃吗?有没有毒?”
“没毒。
能吃是能吃,但别打主意。”
上官越摆手。
“这玩意儿身上寄生虫多,不干净。
再说,它更常用来做实验,或者当宠物养。”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
“喏,眼前这只,还是个白化体。”
“白化?它得皮肤病了?”
“不是皮肤病。
天生的。
所以才这么金灿灿的,稀有得很,算得上极品了。”
两人没靠太近,怕惊着那家伙。
就隔着几步远,静静打量。
“确实挺好看的……”
古康成嘴上这么说,眼睛又飘到了那粗壮的后腿上。
没办法,那腿太招人了。
整只蟾蜍个头也不小,看着比家常说的“田鸡”还威风。
虽说它根本不是田鸡。
“这玩意儿还有个特别用处。”
上官越忽然笑起来,有点怪。
“啥用处?”
古康成转头看他。
“蛙型自走验孕棒。”
“啥!?”
她当场愣住,“蛤?验孕?
它怎么验?拿头撞人吗?”
“很简单。
先抓一只母的黑洲爪蟾。
再弄点女人的尿。
然后把尿打进它皮里。
要是那女人怀了,它第二天就下软卵。
没怀?一点反应没有。”
“所以啊,在以前没验孕试纸的年代,
这玩意儿被大批养起来,专门干这个——
活体验孕器,准得很。”
“我靠……这么邪门?”
古康成一下子愣在原地,脑袋转了转,忽然冒出个念头,有点扭捏地说:“哎,咱要不要顺手带几只回去养着?”
“养它干啥?”
上官越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嫌弃,“我比这玩意强太多了好吗?根本用不着它。
再说,搞养殖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出岔子?啥意思啊?”
“野生的东西多少都有点隐患。
有的危险大,有的小点罢了。
像蝙蝠,那可是病毒仓库,随便碰就容易摊上大事。
这种爪蟾嘛,倒还好,主要问题是可能带着一种叫蛙壶菌的霉菌,对别的青蛙是致命的,但人沾不上边。
要不然人家实验室也不会拿它当常客养着。”
“专门杀青蛙的霉菌?”
“没错。
一旦染上,基本等于宣判死刑。
要是在野外扩散开,整个蛙群都得遭殃,食物链立马乱套。
所以别折腾它们了,各过各的得了。
咱们也不缺这点玩意。”
“行吧行吧。”
古康成应了一声,嘴里咕哝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只爪蟾结实的大腿,满眼可惜。
两人继续朝原先定好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邵龙娟也在林子里撞见了个小东西。
“哈哈!运气爆棚啊!”
她心里一阵狂喜,先是悄悄把摄像机关了,这才敢放声大笑。
“哈哈哈!竟然是箭毒蛙!还是最狠的那种——黄金箭毒蛙!”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玩意毒性猛得很,一只体内的毒素,撂倒十个成年人都不在话下。
有了它,干掉其他参赛者简直轻而易举!
“太妙了!找半天终于逮着个宝贝!”
从进雨林开始,她就在琢磨怎么搞点剧毒材料。
大多数有毒生物要么难提纯,要么处理起来麻烦。
唯独这种箭毒蛙,毒性强又容易提取,自然成了她的首选目标。
可哪有那么容易碰到?全凭运气。
“乖乖过来 daddy 的怀抱里吧!”
她咧嘴一笑,顺手扯了片宽叶子裹住手,准备动手抓蛙。
虽然毒液只要不进血就没大命,但皮肤要是直接接触,起泡溃烂那是少不了的,必须小心行事。
突然一阵怪响从旁边传来,青蛙受惊一跃,眨眼就没影了。
“靠!!”
邵龙娟脱口而出,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谁能忍得住?
但她没立刻追声音的来源,而是反手取下弓,搭上箭,打算先把青蛙解决掉再说。
跑了就再难找见,就算箭伤影响毒素保存也顾不得了。
总比啥都没强。
羽箭破风而出,直奔前方树根处那只刚落地的黄金箭毒蛙。
啪!
箭头精准钉进了它的腹部,瞬间将它牢牢固定在树干上,还在微微抽搐。
“漂亮!”
邵龙娟眼睛发亮,咧嘴笑了。
位置是差了点,好歹到手了。
她三步并两步冲过去,等确认青蛙断气后,才把箭拔下来。
随后,她眯起眼,四下扫视。
得查清楚,谁这么不长眼,坏了老子的好事!
“咦?”
转了一圈,她眉头慢慢皱紧。
那阵响动……没了。
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变得凝重起来。
这说明啥?对方察觉到她了,故意藏了起来。
“是人?还是野兽?”
她一边嘀咕,一边麻利地把死掉的青蛙塞进随身的竹筒里,握紧弓,箭头上还沾着毒液,悄无声息地在周围展开搜索。
绕了好一阵,啥也没发现。
“呵……看来是个会躲的人。”
邵龙娟深吸一口气,心底反而乐开了花。
找了这么久,终于遇上活物了。
只是……藏哪儿去了呢?
“呼……呼……”
李馨蹲在地上,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刚才那一箭的声音太吓人了,还有那人压抑不住的低吼,一听就知道猎物落网了。
她心咚咚直跳,生怕被发现。
自己战斗力不咋地,硬碰硬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