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李思齐重重一拳砸在冰冷的假山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将短暂而诡异的脱离感砸得粉碎,手指外面如同黑色潮水般不断冲击,仿佛永无止境的怪物群,声音里充满了挫败感和压抑的怒火。
“我们按照亭长大人的命令,协助叶卡捷琳娜陛下完成政变重要环节,原本计划在此等待里加湾的大部队前来接应,结果被这些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鬼东西,困在了这里!进退不得!”
语速极快地将之前遭遇地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急切光芒,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通往冬宫深处,被浓郁黑暗和诡异血色笼罩的回廊,仿佛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毁灭性波动,几乎是吼着问道。
“亭长人呢?!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还在里面跟那些外神死斗?!”
“嗯。”康知芝的回答简洁冰冷,印证了李思齐最坏的猜想,同样瞥了一眼深渊般的回廊入口,随即视线迅速回到眼前的乱局上。
“我们原计划是诱骗彼得签署和平条约,刺激增殖之神与蜕衍之神内斗,趁间隙送伊丽莎白女皇安息。”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偷袭变成了正面突袭,熊猫亭长一人缠住了外神,激战中强行把我们几个送了出来,让我们先行躲避牵制。”
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传送阵阵地,外围防线在怪物疯狂的冲击下岌岌可危,士兵们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康知芝皱着眉头说道:“后面的支援若是迟迟未到,你们也不能在这里死守,明辉花立甲亭的士兵终究是血肉之躯,会力竭,会倒下。”
“我知道!我知道!”李思齐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脸上写满了现实的困境,看向传送阵上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沙俄贵族说道,“但问题是,我们这里除了战士,还有这些普通人。”
“叶卡捷琳娜陛下还需要他们来维系沙俄的统治,这些家伙再无能,再不堪,也是控制沙俄权力的关键基石,不能扔在这里不管。”
“近卫军弹药几乎打光了,我们的人数也不多,带着他们突围,谈何容易?”
沉默了刹那,康知芝的目光在惊慌的贵族,疲惫的士兵、坚定的叶卡捷琳娜,以及焦急的李思齐身上快速流转,紧抿着嘴唇,仿佛在心中飞速权衡,各种碎片化的信息和可能的方案,混乱嘈杂的战场上,这几秒的沉默却显得格外凝重。
“我来想办法,等我信号。”康知芝低沉的话语,瞬间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手腕极其迅捷地一翻,“咻!”刚刚拔出不久的短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从掌心凭空消失,没有光影,没有波动,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有丝毫停顿,康知芝的身影也在话音落下的同一刹那,如同短刀一般,在原地骤然消失不见,没有炫目的传送光芒,没有空间的涟漪扭曲,
就这么突兀地凭空隐去,仿佛直接融入了充斥着血色硝烟,与恐怖嘶吼的诡异空气之中。
冬宫宫殿破碎的回廊窗户之中,赤塔虹身影如鹤般飘然而出,手中的烟斗正升腾着袅袅青烟,带着一丝奇异的檀香与药草混合的气息。
一袭深衣在紊乱血腥的气流中衣袂翻飞,满头银灰色的长发与长须无风自动,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寒潭,周身缭绕着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烟雾,仿佛一位自水墨画卷中走出的谪仙,误入修罗炼狱般的沙俄宫廷。
稳稳落在布满血迹的庭院地面上,目光如电,冷冷扫过正疯狂冲击着明辉花立甲亭防线,被扭曲了形体,仿佛被无形之手抽干了生命力与灵魂,仅剩下包裹着骨骼的干瘪皮囊,却依然嘶嚎着扑击的人形怪物。
“哼,一群污秽的野兽。”赤塔虹从鼻孔里发出一声极尽轻蔑的冷哼,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和源自古老传承的傲然,再度深深吸了一口烟斗,烟锅中的火星骤然明亮了一下,紧接着从宽大的深衣衣襟内,接连掏出了数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丹药瓶。
玉瓶,瓷瓶,木瓶,等等各种丹药瓶,瓶塞被一一拔开,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苦涩药味,混杂着奇异的辛辣瞬间弥漫,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上的血腥。
没有丝毫犹豫,赤塔虹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的祭祀仪轨,仰头便将瓶中之物尽数倒入口中,丹药色泽各异,或赤红如火,或漆黑如墨,或幽蓝似冰,一瓶接着一瓶,毫不停歇。
烟雾之中,赫然夹杂着无数道细密跳跃的金色电蛇,“噼啪”作响的电光在墨云中疯狂游走窜动,如同囚禁着无数暴怒的雷霆蛟龙,一股令人头皮发麻,仿佛天威降临般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小半个庭院。
然而代价也随之显现,赤塔虹清癯的脸庞瞬间变得殷红如血,随即又褪去血色,转为骇人的灰白,双眼眼角,鼻孔,嘴角,甚至耳孔之中,赫然渗出蜿蜒如小蛇般,触目惊心的鲜红血线。
鲜血顺着花白的胡须和脸颊滑落,滴落在深衣前襟,晕开朵朵刺目的红梅,但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生命本源,死死锁定前方汹涌的怪物潮汐,同时苍劲古朴,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滚滚炸响,盖过了世间一切嘈杂。
“巽风起兮玄穹裂!坤舆怒兮走龙蛇!
“九霄金枢转璇玑!万仞霜锋落星槎!
“列缺崩云裂千嶂!雷车碾雾破八荒!
“太虚鼓震三山倾!银索横江锁天狼!”
“啪嚓!”一声脆响,赤塔虹手中伴随他不知多少岁月的烟斗,竟承受不住狂暴汹涌的法力与意志,瞬间崩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碎片并未落地,而是化作点点微不可查的星芒,倏然融入了翻腾咆哮,电光四射的浓墨乌云之中。
得到最后的祭品,悬浮在赤塔虹头顶,直径足有十数丈的恐怖雷云漩涡骤然膨胀,其旋转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发出震耳欲聋的闷雷轰鸣。
无数道刺目的金色雷霆在其中交织炸裂,如同雷劫天罚降临人间,恐怖的威压让下方冲锋的怪物,都出现了一瞬间的本能凝滞!
赤塔虹踏前一步,脚并未落在实地,而是稳稳踏在了虚空之中,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深衣猎猎作响,白发白须狂舞,周身浴血却身姿挺直,如同降世雷尊。
双手高举过顶,掌心相对,五指张开,仿佛虚托着毁灭性的雷云,流淌着鲜血,缠绕着细小电弧的手掌,缓慢却又带着撕裂乾坤,重塑天地的意志,坚定不移地向着前方无边无际的怪物潮汐,猛地做了一个向两侧撕开的动作。
“千乘慑威霆光寒!万骑骨销碧海燃!给我——开!”
“轰隆隆隆!”伴随着最后一声暴喝,凝聚到极致,充斥着毁灭性力量的雷云漩涡,骤然应声而动,在刺耳的“噼噼啪啪”爆响声中,猛地向下塌陷,拉伸,凝聚。
两只由翻滚的浓墨乌云构成,表面缠绕着亿万道狂乱跳跃的金色电蛇,巨大到足以覆盖半个庭院的恐怖巨掌,瞬间赫然成型。
雷霆巨掌带着赤塔虹所有的意志,如同远古神只自九天探下的手臂,带着碾压一切,荡涤污秽的煌煌天威,毫无花哨地插入了密密麻麻,嘶嚎不休的人形怪物潮汐之中。
“噼啪!滋啦!”震耳欲聋的雷霆爆裂声和刺目的电光,瞬间将整片区域化为金色的炼狱。
狂暴的电流如同无数条疯狂扭动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每一个接触到烟雾巨掌的怪物身上,被抽干了生命力,仅凭扭曲意志驱动的干瘪躯体,在蕴含着湮灭之力的雷霆面前脆弱不堪,被电得浑身剧烈抽搐僵直,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支撑轰然溃散。
雷霆巨掌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如同分开浑浊的海水,硬生生地在汹涌如潮,无穷无尽的怪物海洋中央,撕裂开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翻滚着电蛇的浓墨壁垒,是无数被麻痹,被巨力推挤束缚,只能徒劳嘶嚎扭曲的怪物,通道的地面上,残留着跳跃的电弧与焦黑的痕迹。
“走!”如同濒死凶兽般的咆哮,裹挟着雷霆的余韵和撕心裂肺的痛苦,猛然从半空中炸响,赤塔虹凌空而立的身影在剧烈颤抖,由意志与生命强行撕裂,由狂暴雷电构筑的通道,正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怪物潮汐的疯狂反扑与挤压。
八百甲士都无法歼灭的污秽之潮,其汇聚的恐怖压力,此刻仿佛亿万钧重担,尽数压在赤塔虹单薄的脊梁之上,深衣下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彻底碾成齑粉。
“噗嗤!”催促的怒吼余音,尚在血腥冰冷的空气中震荡,赤塔虹的左眼,深邃如古井寒潭的眼眸,竟毫无征兆地爆裂,像是一颗灌满了雷电的琉璃珠被生生捏碎。
刺目的金色电光瞬间取代了眼球,如同熔化的金液,从破碎的眼眶中猛烈喷溅而出,混合着更为汹涌的鲜血,在早已被血线染红的面颊上,又添了一道惨烈狰狞的猩红瀑布。
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砸在下方焦黑的地面上嗤嗤作响,剧痛让赤塔虹整个头颅都向后猛地一仰,银灰的长发和白须被狂乱的气流搅动,但紧咬的牙关发出咯咯的渗人声响,满口尽是喷溅出的血沫。
高举撕裂乾坤的手臂如同铸在了虚空之中,纹丝不动地维持着生死通道的形态,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下方的人群,眼神里燃烧着近乎疯狂的意志。
“走!都给我走!!坚壁手维持通道!其余所有人,立刻通过通道,钻进冬宫里面去!快!快!!!”就在沙俄权贵们,还在为赤塔虹展现远超他们认知的恐怖伟力而失神时,李思齐炸雷般的怒吼,将他们从惊骇中狠狠拽了回来。
眼中再无半分迟疑,只有决绝的厉色,李思齐如同猛虎入羊群,粗暴抓住两个瘫软在地的华服贵族,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从地上硬生生拎。
又毫不犹豫地冲向行动迟缓的潘宁,像扛沙袋般甩到自己的肩膀上,根本不容对方反应,埋着头如同离弦之箭,向着闪烁着致命电弧,两侧翻滚着浓墨雷云与扭曲怪物的狭窄通道,发足狂奔。
明辉花立甲亭士兵,和少数还能保持清醒的近卫军士兵,瞬间反应过来,沉重的塔盾猛地砸落在地,在通道两侧筑起一道钢铁防线,盾牌缝隙间闪烁着警惕的寒光,竭力抵御着可能从雷电壁垒薄弱处,渗透进来的零星怪物扑击。
其他士兵则效仿着李思齐,或是粗暴拖拽,或是连推带搡,甚至直接将吓傻的权贵夹在腋下,像搬运货物一样,在极度拥挤和恐慌中,奋力将这群平日养尊处优的大人物,推向唯一的生路。
通道内瞬间充斥着绝望的哭喊,士兵的厉吼,肢体碰撞的闷响,和被推搡跌倒者的痛呼,场面混乱到了极点,每个人脸上都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求生欲望。
“噗呲!”就在最后一批挣扎着的人影,刚刚涌入通道深处,赤塔虹仅存的右眼,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爆裂了。
更加刺目的雷光混合着最后的热血,如同两道决堤的血泪,从脸上仅存的空洞中汹涌喷出,剧烈的疼痛远超人体承受的极限,让他猛地弓起了身子,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呛咳。
“咳!”最后一声催促,不再是惊天动地的怒吼,而是气若游丝,带着无尽疲惫与生命急速流逝的呻吟。
凌空而立的身形再也无法保持稳定,剧烈地摇晃起来,如同狂风暴雨中随时会折断的枯竹,凝聚着雷电巨掌的手臂肉眼可见地颤抖着,通道两侧的雷云壁垒也随之剧烈波动,电光忽明忽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赤塔虹猛地一低头,狠狠一口咬在自己的舌尖上,剧痛带来了一丝虚幻的清明,腥咸的血腥味充满了口腔,凭借着最后燃烧的生命烛火,榨干骨髓里最后一丝力量,死死维系着即将闭合的雷霆生路,鲜血顺着紧咬的牙关,混着舌尖的血不断滴落。
“爆栗子!查干苏鲁锭!”李思齐嘶哑的吼声如同淬火的钢铁,瞬间刺破了通道内绝望的喧嚣,肩上扛着潘宁,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钉在前方不远处冬宫厚重华丽,雕刻着繁复纹饰的墙壁。
然而象征着安全的宫殿大门遥不可及,破碎的窗户更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让千余名惊魂未定的人快速涌入。
希望就在冰冷的墙体之后,无需更多言语,两道如同钢铁堡垒般的身影,骤然脱离了拥挤的人群。
孙长河与查干苏鲁锭,身上穿戴着明辉花立甲亭的新式动力甲胄,此刻不再是厚重的防御,反而化作了毁灭性的攻城引擎,神花琥珀被瞬间唤醒,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白光芒,内部储存的能量被催发到了极致,狂暴的能量流在装甲缝隙间嘶鸣奔涌,发出如同高压蒸汽泄漏般的尖啸。
两人的速度在刹那间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沉重的金属战靴践踏着冰冷破碎的地砖,每一步落下都留下蛛网般的裂痕,发出沉闷如战鼓擂动的“咚!咚!”巨响,整个走廊都在狂暴的冲锋下颤抖。
二者甚至嫌肩上的累赘碍事,在距离墙壁尚有数丈之时,便同时发力,如同投石机般,将扛着的沙俄权贵粗暴甩进了窗户内,引得里面一阵惊恐的尖叫。
下一刻,两道被刺目白光包裹,如同远古泰坦降临般的巨大身影,在令人牙酸的金属关节承压声中,竟悍然腾空跃起。
沉重的铠甲仿佛失去了重量,带着无匹的动能撕裂空气,手中动力枪闪烁着高频震荡的力场光芒,以开山裂岳之势,借着下坠的千钧重力,毫无花哨,如同两颗从天而降的流星陨铁,狠狠砸向了墙壁。
“cn,八十——!!!”孙长河的咆哮,混杂着动力甲能量过载的轰鸣,如同受伤猛兽的嘶吼,在此刻爆发出令人头皮炸裂,毁灭一切的暴力宣言。
“轰隆隆隆!”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整个墙体结构在无法想象的巨力冲击下彻底崩溃,炸裂哀鸣。
坚固宫墙在两柄缠绕着毁灭性能量场的长枪轰击下,脆弱得如同风化朽木,砖石,石膏,夹杂着断裂扭曲的精美金属装饰件,如同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玩具,在狂暴的冲击波中呈放射状向外猛烈喷溅。
烟尘冲天而起,一个边缘参差,足以容纳四五人并肩通过的巨大豁口,如同被洪荒巨兽啃噬出的伤口,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碎石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砸落在逃亡人群的头顶和身上,引起一片混乱的惊呼和痛呼,但孙长河与查干苏鲁锭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
破墙产生的巨大烟尘甚至未能完全散开,两道被白光笼罩的钢铁巨人,便如同烧红的铁犁破开冻土,顶着漫天落石与激荡的尘埃,毫不停歇地撞入了豁口之后的宫殿内部。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撞击,和墙体再次被强行撞开的轰鸣,迅速向着冬宫更深处挺进,硬生生在迷宫般的宫殿群中,为后续人群犁开了一条通往安全地带的通道。
“快快快!不要停!往里钻!跟上跟上!” 李思齐的声音已经吼得变了调,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如同驱赶羊群的牧羊犬,奋力将拥堵在豁口前的人群向里推搡。
冲到豁口边缘,猛地将肩上的潘宁,塞给了早已在墙内焦急等待接应的普鲁士使团成员,随即猛地转身,背靠弥漫着硝烟与尘埃的破碎洞口,声嘶力竭地催促着后面仍在亡命奔逃的人群。
目光锐利地扫过混乱场面,对着在混乱中被奥尔洛夫抱起狂喷的叶卡捷临安吼道:“女皇陛下!别停下!到队伍最前面去!找一个足够坚固、足够隐蔽的厅堂作为据点!快!”
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哭喊喘息,和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疯狂涌向刚刚被暴力开辟的生命通道。
权贵们华丽的衣袍被撕扯,珠宝首饰在推搡中掉落,被无数只慌乱的脚踩踏踢飞,往日的高贵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士兵们则嘶吼着,用身体组成人墙,阻挡着后面冲撞过来的失控人流,同时粗暴地将被绊倒或吓傻的人拽起来,像丢麻袋一样丢进豁口,场面混乱血腥,嘈杂到了极点,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血腥,还有硝烟和绝望的味道。
“啪!嗤啦!”就在队伍最后三分之一的尾巴,终于挣扎着靠近象征着希望的洞口时,半空中一声比砖石爆裂更加刺耳,更加令人心悸的脆响,和电流撕裂声,如同死神的镰刀,划过所有人的神经。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悬浮于半空,早已七窍流血、仅凭燃烧意志,顽强维系着最后一丝清醒的赤塔虹,支撑着身体的左腿,自膝盖以下,竟毫无征兆地轰然炸裂。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刺目金色电弧,如同挣脱束缚的狂龙,裹挟着瞬间汽化的血雾和破碎的深衣布料,如同节日里最惨烈的烟火,在昏暗的半空中猛烈绽放,刺眼的光芒将每个人惊恐绝望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