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点50分,曹子建关上店铺,坐上了王大宝的座驾,朝着买家所住的地方而去。
虽然在坐车,但曹子建也没闲着。
此刻,他正拿着自已从随缘居带出来的纸跟笔,在上面快速写着什么。
在等待红绿灯的功夫,王大宝看到曹子建一脸认真的在‘奋笔疾书’,忍不住暗道:“曹先生真是一刻时间都不敢耽误,坐车居然还写着东西。”
“还是说,曹先生的祖上是甬城?人?所以平时有写日记的习惯?”
带着好奇心,王大宝伸长脖子,想着看看曹子建在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只是,他刚将头凑过去,曹子建却是跟提防小偷一样,赶忙将纸给合上,而后朝着王大宝摇头道:“王老板,不能看。”
此话一出,让王大宝以为曹子建写得是什么商业机密呢,赶忙道歉:“曹先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写得不能给人看,所以才好奇凑过去的,你别见怪。”
曹子建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王老板,我说的不能看,是你现在还不能看。”
“嗯?什么意思?”王大宝一脸疑惑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曹子建答道。
“我很快就知道?”王大宝闻言,整个人疑惑更甚。
“对,因为这内容就是写给你的。”曹子建答道。
“写给我的?”王大宝整个人更加懵了。
正准备继续询问的他,就听到曹子建的声音再次响起:“王老板,先专心开车吧,红灯变绿了。”
王大宝这才将心中的困惑给压下,专心开起了车。
不多时,车子缓缓行驶到了一栋由全钢结构的超高层双子塔建筑的地面停车场。
“曹先生,到了,那买家就住在这家酒店。”王大宝开口道。
曹子建闻言,这就将刚刚本子上写好的内容撕下,叠好放进口袋后,下车。
待看到那两栋外观设计以现代建筑语言诠释长安的历史底蕴,造型标新立异,时尚炫酷。
双子塔之间还有空中连廊,宛如一条纽带,象征长安与丝绸之路的历史联结建筑后,曹子建一愣。
这不是昨天自已刚刚来过的君越酒店吗?
在短暂的愣神过后,曹子建朝着已经下车,来到自已边上的王大宝问道:“那买家住在几层,几号房?”
“33层,3333号房。”王大宝答道。
曹子建记下,道:“王老板,稍等,我先打个电话。”
说完,曹子建去到边上,拨打起了范阳的电话。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就被接通。
“子建,怎么了。”
“范阳,等会我应该还会给你打一通电话,倘若我在电话里跟你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你帮我报个警,位置就在君越酒店,33层,3333号,就说这里有人在诈骗且涉案金额巨大。”曹子建长话短说道。
“如果我跟你说没事,就不用了。”
范阳虽然不知道曹子建这会在做什么,但是如此安排了,他立马答应道:“没问题。”
随着电话挂断,曹子建这就将手机收好,招呼了王大宝一句,同时,将那自已折的方方正正的纸条递给了王大宝,道:“王老板,这纸条你收好,但是现在还不能将其给打开,等会去到买家房间,联系你那哥们的时候,你就打开来看,记住,内容只能你一个人看到。”
听到曹子建如此谨慎的安排,王大宝心中疑惑更甚。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曹子建的声音继续响起:“待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之后,你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见曹子建这么说了,王大宝也是不再过问。
当即,两人朝着酒店走去。
33层,3333号,行政套房。
此刻,两个男子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吞云吐雾。
这两男子年龄不一。
年轻一点的叫陈港,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白色衬衫,黑色马甲,黑领结,黑色燕尾服,笔挺的黑色长裤和锃亮的皮鞋。
俨然一副英式管家的装扮。
而那年长一些的,叫戴拿,看着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
着一袭剪裁考究的西装,胸前挂着一块翠绿的玉牌,手腕上戴着金光灿灿的劳力士手表,手指头上则是各种或金,或玉的戒指佩饰。
总之,就差将有钱二字给写在脸上了。
而此人正是王大宝的买家。
“阿港,你约了对方是几点?现在都快十一点半了,怎么还没过来?”戴拿看着腕表上的时间,皱眉道:“可不能因为他耽搁了我们的出国计划。”
“已经联系过了,在来的路上了。”陈港答道。
听着陈港的回答,戴拿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不过嘴上却是骂道:“妈的,就特么属这人最磨叽了。”
“本来约得是三天前就过来看货的,可特么偏偏出差去了,最后愣是拖到了今天。”
“可别因为他出现什么变故,劳资还想拿着这笔钱去国外玩那些洋妞呢。”
“底都摸清楚了,不会有变故的。”陈港宽慰道:“对了,老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玩得动女人嘛?别只是光吃不看。”
“瞧不是谁呢?劳资虽然看着不年轻了,但是论那方面的战斗力,可一点不输你们这些年轻人。”戴南开口道。
“我特娘的都三十五了,早就不是年轻人了。”陈港试图用年龄来掩盖自已战斗力不足的事实。
“遥想劳资三十五那年,一晚。”戴拿说着,一脸骄傲的伸出四根手指:“最少这个次数。”
陈港见状,撇了撇嘴,正准备让对方少吹点牛逼的时候,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
“你订餐了?”戴拿看向陈港,问道。
“我没。”陈港摇头:“应该是王大宝到了。”
说着,陈港这就将烟头给掐灭,起身朝着敲门之人问道:“谁?”
“是我,王大宝。”
听到这话的陈港给了戴拿一个眼神。
戴拿心领神会,这就收起脸上的慵懒之色。
随着房门被缓缓打开,陈港看到王大宝并不是孤身一人过来,还带了一个小年轻后,疑惑道:“王老板,这位是?”
“这是我一亲戚,曹植。”王大宝这就将来前曹子建跟他交代过的话给说了出来:“在我的带动下,平时也特别喜欢华国的古玩,得知我今儿要来鉴赏的乃是一件元青花后,说什么也得跟我过来见见世面。”
陈港闻言,露出了然之色道:“那他今儿算是来对了,那件元青花,可是我家老爷的珍藏。”
“是吧。”王大宝笑着附和道。
陈港这就让出一个身位,示意曹子建和王大宝进屋聊。
刚一步入包间,王大宝就看到戴拿这会正跟人通着电话。
“小雷,你那公司我看未来前景确实不错,这样吧,我明天去你公司实地看看,如果一切符合我的预期,前期我可以先给你们投两千万。”
“对,你明天直接派人来君越酒店门口接我就行。”
“王老板,老爷正在跟人谈事,您俩坐着等等。”陈港闻言,这就朝着王大宝开口道。
王大宝点点头,表示理解。
随着戴南挂断电话后,陈港第一时间跟戴拿介绍起了曹子建和王大宝。
随着介绍完毕,戴拿便是朝着陈港吩咐道:“小陈,你去将那元青花拿给王老板看看吧。”
“是,老爷。”陈港恭声应道,这就去到卧室,将一个看着十分精致的盒子给取了出来,放到了沙发边上的茶几上。
戴拿一边将盒子打开,一边介绍道:“说起这件元青花,还跟你们长安的一位藏家有关。”
“我们长安的藏家?”王大宝好奇道。
“对,叫秦霆靖,不知道王老板认不认识。”戴南微微点头。
“我听说过,在我们长安古玩行确实很出名。”王大宝点头道:“前段时间,还开了家博物馆呢。”
“没错,就是他。”戴南此时已经将那件云龙纹玉壶春瓶从盒中给取了出来。
此瓶侈口、细颈、溜肩、腹微鼓,圈足,整个器身用青花绘蕉叶纹、回纹、龙纹等七层纹饰。
尤其是其上的龙首看着十分凶猛,给人一种形态动感极强的感觉。
“这件元青花龙纹玉壶春瓶,是我早年从他手里购得的。”戴南开口道:“只不过这几年国内经济市场有些低迷,尤其是房地产,让我亏损有些严重,加之谈好的几个项目需要我去投资。”
“本来想着放拍卖行的,可是那边到账周期实在有些长,而我又等着急用钱,只能找你们这些私人藏家了。”
“你先上手看看吧,觉得东西没问题,咱们就可以谈价了。”
“好,好,我先看看。”王大宝说着,便是拿过云纹玉壶春瓶仔细端详了起来。
曹子建就在他的边上,所以看得也是十分真切。
同昨天那件青花龙纹罐差不多,这件青花龙云纹玉壶春瓶不管是青花发色,晕散效果,以及画工都跟那件青花龙纹罐相差无几。
底部的火石红也跟那件青花龙纹罐一样,显得过于‘干净’了些。
“果然是一样的东西,应该是出自同一个窑工之手。”曹子建心中暗道。
一分钟后,曹子建放在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大舅,我接个电话去。”曹子建朝着王大宝说了一句,便是去到一个角落。
其实,那铃声根本就不是来电铃声,而是曹子建来前调的一个闹钟。
来到边上的曹子建拨通了范阳了电话。
“范哥,什么事?”
明明是曹子建打电话过来,却问自已什么事,这让范阳顿时明白了什么,顺着曹子建的话题,道:“小建,需要吗?”
“要,当然要,你那边有多少货我要多少。”
“行,那我安排。”
“麻烦了。”
简单的几句话,曹子建便是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