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越骂越气,为替时鱼出气直接动手了。
“哎呦!哎呦!别推了,别推了,误会,这都是误会啊……”老时家鬼哭狼嚎的声音顿时接连响起。
可他们无论怎么解释,都再也骗不了人了。
时鱼和黄英站在一起平静地看着以时柳氏为首的时家几人,被连推带搡地扔出了门口。
扑通!
几人狼狈地摔在地上。
骨碌了两圈,沾了一身土,一个个的就跟那泥猴子似的。
站在最前面那个身材魁悟,五大三粗的工人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抱着骼膊警告道,“你们要是再敢打时鱼家的主意,我们岛上的人绝不放过你们。”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明白了!”时柳氏等人点头如捣蒜。
这一刻,他们欺软怕硬的本性顿显无疑。
“滚!”
“是是是!”
一哆嗦后,几人彼此搀扶着起身,赶忙落荒而逃。
只是……
没逃几步,时年脚步一顿。
他转头,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向时鱼。
以前她老实巴交,低眉顺眼的时候他就看她不顺眼。
现在就更是令人憎恨了。
有钱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纯纯的就是一个白眼狼。
现在他们老时家变成这样都怪她。
时鱼自然瞧见时年的表情了。
但她毫不在意,也不放在心上,下一刻就轻飘飘地收回了视线,对帮助了她和娘的大家道了谢。
而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悬念。
在众人强烈要求下,江海旺即便再不愿意,也只能拧着鼻子宣布换人。
打井的事顺理成章地交到了时鱼的手上。
好吃好喝,心情舒畅。
工人们干劲儿十足。
在时娇娇手里预计要一个星期才能完事的打井工程,在时鱼的带领下,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竣工了。
打出来的井水咕噜咕噜地往外冒,清凉甘甜。
为首的工人神色激动,他颤颤巍巍地打上来了一桶,然后,围观的人每人拿水瓢喝了一口。
凉意在喉咙间弥漫开来的那一刻,大家眼睛湿润了。
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水井!
再有不用过以前用钱买水,还要巴巴等着排队的那种艰难日子,喝水自由了,幸福来得突然就象是在梦里似的,
短暂的静默过后,就是兴奋的欢呼声。
望着那一张张鲜活又激动的脸,时鱼仿佛也被感染到了。
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眼神明亮璀灿。
再加之此时渡在她身上金色的阳光,美轮美奂,清冷高贵的气势,更是象是从九天缓步走下来的仙女那般圣洁。
陆弈舟忍不住深深打量了她一眼。
“谢谢!”
乍然开口的低醇嗓音充满了磁性,并且,不同于以往本能的冷漠,下意识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温柔。
时鱼为岛上是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就象上次在海边她主动设局,处置了江海旺的弟弟江福德。
表面上看是在为她自己出气,其实,陆弈舟明白,时鱼只是想保护岛上其他小姑娘,不想她们再遭到江福德的毒手罢了。
她……不错的!
话落,时鱼看向了他。
“陆弈舟,你光用嘴谢啊!”
“恩?”
陆弈舟一时没明白时鱼的意思。
然后,他就看见时鱼眯缝着眸子,视线从他脸上一路划过,顺着脖颈,最后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咕噜!”
时鱼下意思吞咽了口吐沫。
陆弈舟:“……”
他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时鱼,能不能将你那儿流氓样给收收?也不瞧瞧现在有多少人还在呢!”
“那我们往旁边走走,找个没人的地方啊!”时鱼自动忽略了他语气里的无语,仰着头,巴巴地瞧着陆弈舟。
伴随着长睫忽闪忽闪地卷着阵阵的溢彩,就那样强硬地撞进了陆弈舟眸湾。
似在沉寂了许久深潭投入一个石子,迅速荡起了阵阵涟漪。
陆弈舟心头微微一颤。
下一刻,他复杂的神情带着一丝异样,赶忙错开了视线。
憋了半晌,陆弈舟这才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不知羞!”
“哎!没办法啊!”时鱼轻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啊!陆弈舟,你是我的劫,谁让我遇到了你啊!”
在这个落后的时代,没有能量石。
她需要陆弈舟。
那他可不就是他的“劫”吗?
“咳咳咳……”再度被撩,而且还是这种无比直白的“表白”方式,陆弈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他深深地看了时鱼一眼。
四目相对,时鱼唇角微弯,只觉得好笑。
陆弈舟这座冷漠的大冰山脸怎么突然红了。
稀奇!
真是稀奇!
而他二人在一旁“打情骂俏”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双喷火的眸子正一瞬不瞬,死死地盯着这一幕。
林志城。
今天他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巴巴过来蒙特内哥罗岛送水。
正所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林家家产莫名被搬空破产后,一朝落魄,他们林家现在只能吃糠咽菜,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
而现在运送淡水的活是他唯一能挣钱的道了。
所以,林志城特别在乎,也很珍惜。
可谁知今天上岛,却被告知不要淡水了,以后也都不需要了。
大惊失色下,林志城这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时鱼搞得鬼!
她提出了钻机的改良方案,和陆弈舟联手打了一个公用的水井?!
该死的!
那他怎么办?
这不是明显是针对他们林家,要断了他唯一的生计吗?
他愤怒地来找时鱼质问。
不曾想,却又看见了她和陆弈舟打情骂俏!
这下,林志城怒火中烧,鼻子差点气歪了。
就为了逼他服软然后主动哄她,她还真是什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时鱼!”林志城愤怒冲了过去,“你可真卑鄙!”
狂欢的人群一愣,齐齐转头望去。
看到是林志城,表情微妙了。
时鱼冷冷地扫了林志城一眼。
表情不屑。
只是……
她还没说话呢,就已经抢先有人替她开口了。
“那个……林志城啊!时鱼是好心想要造福我们这些岛民,不是针对你,要是影响到了你,你千万别在意啊!”
林志城死死盯着时鱼,冷笑一声,“哼!你们这些蠢货,当真以为时鱼这么做是为了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