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一凉,红色连衣裙女孩顿时傻了眼。
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掉针可闻。
下一刻,直接炸了锅。
“天啊!她那块真的有块红色胎记啊!”
“原来时草说的都是真的,她和时年背地里真有不正常的男女关系。”
“啊!”
反应过来后的红色连衣裙女孩发出了阵阵尖叫,脸色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
“黄英,你疯了吗?”
时年睚眦欲裂,这一刻,他连娘都不喊了。
甚至急吼吼地上前,就要对黄英动手。
“恩?”
陆弈舟危险的眯了眯眸。
下一刻,他动了。
而同一时间有所行动的人自然还有时鱼。
二人有默契地一起站在了黄英身前,将人护住了。
时年脚步一顿。
这下表情狰狞的他象一只滑稽的猴子,就只能在原地气得哇哇乱叫,却一点办法没有。
此时此刻,红色连衣裙女孩想要杀人的心都有。
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一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可即便是死,她也要将时鱼这个情敌一起拖下地狱。
“就算我和时年……和时年关系近一些,那也只是我们的私事而已,根本证明不了,耗子药是我让时年扔到井里。”
“然后,又故意赖到时鱼身上的啊!”红色连衣裙女孩眼泪汪汪地抬起头。
“好象也是这么回事……”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吗?”
这时,时鱼终于要出手了。
她先是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走了过去将那被扔在地上,用来包裹耗子药的包袱皮拎了起来。
“这上面沾染上了下药之人掌印,只要比对一下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为了让众人看得清楚些,时鱼特意用两个指尖儿,拎着包袱皮的两端,将其完全展开了。
大家上前仔细一瞧。
可不是嘛!
上面清淅地印上了两个掌印。
而且,瞧这大小应该是男人的。
这下,时年可彻底慌了神。
他做梦也没想到,时鱼这个贱蹄子居然在包袱皮上做了手脚。
真是卑鄙!
时年悄悄移动脚步想要溜走。
却不知,陆弈舟一直盯着他呢。
“你要去哪儿?”陆弈舟上前将人给扯了回来,“是不是你,比对一下不就知道了!”
话落的同时,陆弈舟抓着他的手比对了上去。
顿时,时年的手掌和上面的掌印严丝合缝地吻合在一起,
丝毫不差。
这下,证据确凿了。
“时年,还真是你这个畜生。”众人全都愤怒地盯着他。
陆弈舟一把将人推开。
“我……我……”
时年重心失控,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两步,慌乱地不知错。
时鱼冷冷地盯着他。
有仇主打一个当场就报了。
所以她打算来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时年,你整这出,是将大家当成猴了,还是当成傻子了,可以让你玩弄于鼓掌之中,耍得团团乱转?”
时鱼轻飘飘的一句话,成功将所有人心中怒火给推至了顶峰。
“妈的,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被人耍成这样,不打他一顿,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那还等啥呢!揍他。”
话落的同时,大家挥动着拳头,义愤填膺地冲了上去。
“哎呀!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时年被打得抱头鼠窜,惨嚎连连。
而红色连衣裙女孩早已经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咕噜!”
她下意识吞咽了口吐沫,胆战心惊的,腿都软了。
下一刻,生怕会被打她根本就不顾时年的安危,转身撒腿就跑。
陆弈舟转头看了时鱼一眼。
心头微动。
原来,她并没有为林志城做糊涂事。
由于离得近,时鱼自然察觉到了陆弈舟的目光。
只是,她并没有在眼神上回应他,视线依旧定定地落在了闹哄哄的人群身上,突然清冷地开了口。
“陆弈舟,井里有一层厚厚的蜘蛛网,时年扔下的那些耗子药全都被兜住了。”
“井没事。”
闻言,陆弈舟讶然了一下。
“时鱼……”
他嗓音柔和了下来,刚想说点什么,可惜时鱼根本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娘,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黄英看了一眼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时年,最终还是狠心收回了视线,咬了咬牙应道:“好!”
母女二人转身离开。
没办法,陆弈舟只好暂时将话压下。
然后他快步走到井边,低头,往里仔细一瞧。
顿时眼前一亮。
果然如此!
当其他人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放弃了追打时年,全都面带喜悦地飞奔过来,激动地将井团团围住。
旋即,那些耗子药小心翼翼被清理了出来。
劫后馀生,喜极而泣。
大家当即抱在一起欢呼雀跃,此时此刻,就连空气里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这件事好象就这样被翻篇了,至于劳苦功高保住了水井的时鱼,从头到尾所受的委屈却没有一个人提上一句。
此时的陆弈舟显得格格不入。
他往后退了一步,转头,深邃的视线落在刚刚时鱼离开的方向。
脑海里浮现出了时鱼离开时的疲惫身影。
瞳孔蹙了又蹙。
陆弈舟心中五味杂陈,不可遏制地腾起了阵阵烦躁……
……
时鱼搀扶着黄英,母女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夜色倾泄,洒了一地的冷霜。
虽然事情圆满解决了,但时鱼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甚至还觉得有点累。
尤其是黄英……
此时她低着头,眼睛里的红血色还没有散去,偶尔吸几下鼻子,气息很是低落。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作为一位母亲,被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这样算计,这样对待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时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劝她。
“哎!”轻叹了口气,时鱼动了动唇,只能关切地问上一句,“娘,当时我听见你喊了一声,受伤没?”
黄英愣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她抿着唇,不想再提伤心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然后,母女二人又没话说了。
默默走着。
可谁知,要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时鱼一抬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林志城。
此时的他抱着骼膊,唇角微微上扬,一边悠哉地踢着石子,一边哼着小曲。
神情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