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怎么了?”看时鱼的表情有些不太对,时草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是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时鱼的视线落在时草脸上。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小丫头的话这么多呢?
“没有!”不忍责备她,时鱼只好摇了摇头,“对了,我和林志城之间的事早就过去了,不要再提了。”
“好!”时草松了一口气。
不过时鱼嘱咐她的话,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只是以为时鱼害羞了。
不过没关系,时鱼可是她的恩人,她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报答她的。
……
眼看着离上工还有一会儿,黄英上前拿起了架子上的晒网。
晒网使用的时间长了,上面沾上了不少鱼鳞。
再用就不顺手了。
所以,黄英想在正式上工之前,将上面的鱼鳞摘一摘。
“嘶!”
可谁知,一个不小心,黄英的手指意外被鱼鳞划了一下。
划出了道小口子。
血珠儿当即渗了出来。
黄英愣了一下,刚想处理一下伤口,谁知这时,一个男人焦急地冲了过来。
是郝大叔。
“怎么这么不小心?鱼鳞上有细菌的。”
关切尾音落定的同一时间,郝大叔想都没想,直接将黄英受了伤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没错!
就是……含在了嘴里。
郝大叔毫不嫌弃,小心翼翼为黄英吸去手指上的血,用自己的口水给她消毒。
然后,将血吐在地上。
黄英傻了眼。
这一刻,对方舌头的软卷着温热的感觉包裹着她的指尖儿,陌生的感觉好象电流一般,迅速掠过了她的全身上下。
让她如遭雷击。
虽然她给时大强生了一儿一女,但是,却从来没被善待过。
更别说是这样……这样被视若珍宝的举动了。
黄英顿时不知所措,脸红得都快要滴了血,慌乱地撤回手指,“你……你干什么?”
“我……我……”郝大叔也傻了眼。
刚刚出于关切的本能,他啥都没想。
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
天啊!
郝大叔扣着脚指头,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对……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冒犯你,只是……只是太关心你了。”
他看都不敢看黄英一眼。
下一刻,直接低着头落荒而逃了。
而这一幕,时鱼回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
“呀!”
愣了一下,时鱼笑了笑。
作为未来世界的人,她思想先进,比任何人都希望苦了大半辈子的黄英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娘!”时鱼走了过去。
“啊……鱼鱼回来了。”黄英吓了一跳。
她脸颊依旧很红很红,将散落下来的发丝别到耳后,黄英神情窘迫。
看都不敢看时鱼一眼。
时鱼歪着身子往黄英跟前贴了贴,她含着笑,用骼膊肘捅咕了她两下,“娘,那郝大叔不错的,你考虑考虑啊!”
“别胡说!”黄英紧张了。
“娘,我是认真的。”
“这……”
对上黄英忐忑的目光,时鱼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一字一顿地道:“娘,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陪在你身边。”
“鱼鱼……”
黄英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何其幸福啊!
能有女如此。
换做其他人的儿女,怎么可能会主动支持再婚这种事?
他们只会觉得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便是丢人现眼,哪怕只有一点的苗头,就会恶语相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鱼鱼,谢谢你。”
“娘,你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你的亲闺女啊!”时鱼温柔地搂住了黄英的肩膀。
真的很心疼她。
没了顾虑,黄英当即也敞开了心扉,“鱼鱼,娘跟你说实话,没有女人不希望可以有一个人来疼自己。”
“可是……”
“娘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失败的婚姻了,毕竟人心隔肚皮,娘不可能再犯傻,贸贸然地再随便找一个人。”
时鱼认真地想了想,“娘,咱们这样,有机会咱们考验一下郝大叔。”
母女二人说着真心话,却没有注意到,暗处一双阴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死死地盯着她二人。
时大强。
刚刚郝大叔对黄英做了一切,他全都看见了。
顿时,他怒火攻心。
时大强觉得自己头顶都绿得发光,发亮了。
黄英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怪不得非要和自己离婚呢。
原来她早已经在背地里和野男人勾搭在了一起。
看来,毁黄英脸的这件事不能再等了。
眼中阴毒的光若隐若现。
拿定了主意后,时大强转身离开了。
下午上工的时候,时鱼一边晒鱼,心里一边泛起了合计。
她已经和陆弈舟确认过了,早上的那个小伙儿确实是他让过去的。
中心医院的采购部吗?
稍微有点难度。
因为这个时代,看病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
象他们这样不是镇里户口的,要去中心医院看病得需要介绍信。
蒙特内哥罗岛负责开介绍信的是江海旺。
别说没病了,就是真有病了,以她和他之间的过节,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自己的腿迈进中心医院门坎的。
看来得另想个办法才行。
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直忙碌到下工。
“走吧!娘,咱回家!”
将晒网收拾好之后,时鱼挽着黄英的骼膊,母女二人缓缓往家的方向走。
“栗子!卖栗子喽!”这时,旁边那条小路上载来了吆喝声。
“栗子?”
黄英脚步一顿,然后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从她眼神里,时鱼看出来她想吃了。
“走,娘,咱们过去看看。”
不由分说,时鱼拉着黄英走了过去。
来到近前才发现,是一个带着头巾的老妇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售卖。
老妇面前摆了一个小小的竹框,竹框里面静静躺着十来个栗子。
“买栗子吗?”老妇含笑看着时鱼母女俩,一顿自夸,“这栗子是我家院子里老栗子树上结的,又甜又糯。”
“别说是咱们蒙特内哥罗岛了,就是长安村也找不出第二份来。”
时鱼低头打量了一眼那栗子,暗自点头。
嗯!
质量不错。
虽然数量没那么多,但每一个的个头都很大,看上去也很饱满。
“我……”
“这些栗子,我全要了!”
然而,时鱼的话还没等脱口呢,就被一阵尖锐的嗓音给恶意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