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就是黄橙橙,亮晶晶的铜锣。
咣!
一个锣敲响就够刺耳的了,更何况是十多个齐发了。
当即响动震天,直穿云宵。
“看热闹,看热闹了。”
“蒙特内哥罗岛的人,你们都出来!”
众人一边敲锣浩浩荡荡地往村子里走,一边大声喊。
“呃……”
嘴角抽搐,时鱼已经震惊了。
这样也行?
好吧!
来不及多想,时鱼赶忙跟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
鼓膜受到折磨的蒙特内哥罗岛的群众当即一脸诧异,纷纷跑了出来。
人越聚越多。
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黑压压的一片,到了宽敞的空地家属们这才停了下来。
江海旺皱眉看着这些前来闹事的人,心下不由得一沉。
来者不善。
要是影响到了明天的封海大会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里,江海旺耐着性子开口询问,“请问你们是因为何事来我们蒙特内哥罗岛?”
“讨公道!”站在最前面的小茹率先大声开口,“我们因为时鱼而来。”
一听这话,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带着不满的质疑目光全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时鱼的身上。
“时鱼啊!你说你自己不要脸,做出那种事也就罢了,怎么还连累我们整个岛呢?”
江海旺率先开口发难。
“恩?”
听了他的话,陆弈舟皱了皱眉。
时鱼见状,赶忙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接着,其他人紧接着附和。
“时鱼,你这么做也太不厚道了。”
“从你们下放来蒙特内哥罗岛,我们这些土着对你怎么样?够意思吧!你却反过来给咱们添麻烦,不象话。”
“就是啊!她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直接找她就行,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没错!只要不连累我们就行。”
咣咣咣!
小茹简直被这群的人给气到了,她愤怒地抬起手中的锣就是一顿猛敲。
刚刚还对时鱼口诛笔伐的人一点防备都没有。
耳膜撕裂般的疼。
被吓到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惊恐地看着小茹。
以及……她身后那十来个同样愤怒无比的家属。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小茹怒斥,“时鱼姐姐帮你们这么多,哪件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连狗都不如!”
“最起码时鱼姐姐给狗扔块骨头,狗还知道冲时鱼姐姐摇摇尾巴呢。”
被骂了,众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燥得慌。
表情别提有多丰富了。
因为他们心中虽然愤怒,但人家小茹说的都是事实。
如果不是时鱼,别说后来他们能自给自足喝上淡水了,就是湿虫的那一关他们都过不去。
“当时我被绑在医院里,是时鱼姐姐救了我,并一举端了那害人的贼窝。”小茹继续说,“时鱼姐姐根本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而你们岛上,却在瞎传时鱼姐姐清白毁了,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
“究竟是何居心?”
什么?
时鱼她没事?
一听这话,大家全都诧异看向了时鱼。
陆母和徐漫雨顿时急了。
陆弈舟刚刚厌弃了时鱼,这要是来一个反转,证明时鱼没事,二人的关系要是缓和了可怎么好?
动了动唇,陆母刚想说话,关键时刻她还是忍住了。
不动声色朝徐漫雨使了一个眼色。
徐漫雨会意。
本就着急不已的她,得到了鼓舞,还不赶紧开口,“话谁不会说?”
“但单凭你一张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没准啊!你是收了时鱼什么好处才这么说的。”
此时,时娇娇就混在人群里。
听了徐漫雨的话,她心头狂喜不已。
与时大强,时柳氏不同,她并不在乎明天时鱼是否能参加封海大会,只在乎时鱼的名声是不是毁了。
她是不是能和徐漫雨斗得两败俱伤。
有了小伙儿这个人证,现在徐漫雨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时鱼肯定恨死她了吧?
想到这里,她一脸得意地看向时鱼。
却不想,直接和时鱼的目光碰触在了一起。
她也在看她。
目光冷冽,透着阵阵蚀骨的寒意,微微眯眸,带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意味深长。
时娇娇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
糟了!
时鱼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定了定神,待时娇娇再度仔细瞧过去的时候,时鱼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表情淡淡的。
似乎没有任何的异样。
时娇娇这才放心了些。
“你说这样的话,往时鱼身上泼脏水的人莫不就是你吧?”家属里有人抱着骼膊冷冷地盯着徐漫雨。
“你胡说什么?”徐漫雨一阵心虚。
“哼!”
家属们冷哼了一声。
然后,纷纷走上前来。
“时鱼是大英雄,如果不是她,以后还指不定还会有多少小姑娘会遭毒手呢。”
“没错!”
“我们这些受害人家属伸冤无路,多亏了时鱼给我们讨了公道。”
“而你们这些蠢蛋,居然这么对英雄。”
“这……”被训斥地一愣一愣的,岛民们脸色都不太自然了。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小茹从自己身上拿出一张单子来。
“你们瞪大眼睛都给我看清楚了。”
顺着她的话音,众人定睛一瞧。
这是……
公安局针对中心医院采购部出具的搜查令和封锁令的单子。
上面还有公章。
做不了假。
这下,真相大白了。
“咳咳咳……咳咳咳……”
早上还排挤嫌弃时鱼的岛民们,此时再看向时鱼的时候,表情难免尴尬。
“那个……”终于有人率先开了口,“时鱼啊!不好意思,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别往心里去哈!”
“是啊是啊!”
“对不住了,时鱼。”
“要怪就怪那个瞎传话的人,太可恶了,居然误导咱们,诅咒她不得好死。”
紧随其后,其他人也纷纷开了口。
表情带着歉意。
“没事!”时鱼表情淡淡的。
人性这种东西,究竟有多丑陋自私,经历得多了,她看得很透彻。
所以也不怎么在乎。
相比较,她更在乎最终目的。
“怎么样?明天,我可以参加封海大会了吧?”眯了眯眸,时鱼清冷的目光落在了江海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