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时柳氏凶残到想要咬人的模样,时鱼唇边嘲讽弧度深了深。
她一点儿也不生气,只道:“别急嘛,那猪和母鸡又算得了什么,我和我娘可是给你准备了更好的东西呢!”
说着,时鱼径直从自己身上拿出了那个精致的小铁盒。
这是……
众人的视线再度被吸引。
“嗖”地一下,时柳氏眼前也一亮。
这铁盒看上去很精致,而且,瞧这大小,里面装的极有可能是……钱?
而其他人自然也有同样的猜测。
“这盒子里八成装的是钱吧!”
“恩,我看也象,你们猜猜这一盒子要是装满了那得多少钱啊!能买多少头猪啊!”
“时柳氏岂不是要一夜暴富了?”
“谁说不是呢,这老时家命可真好。”
听着这些议论,时柳氏脸上的褶子再度舒展了开来。
挺了挺胸口,她得意地朝时大强瞥了一眼,“大强,你过去拿!”
“哎哎!”
此时,时大强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不关心什么钱不钱,猪不猪的,因为他打黄英进门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
分家之后,这黄英越来越美艳动人了。
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简直就跟那天上的天仙儿似地弄得他心里痒痒的。
奇怪了!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她这么好看呢!
“咳咳咳……”来到母女二人面前,时大强虽然伸手去接时鱼手中的铁盒,可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黄英脸上。
“英子,这回娘六十六大寿你表现得还不错,既然这样,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让你们娘俩搬回来住。”
“以后咱们一大家子团团圆圆在一起。”
“不过你记住了,这次我虽然给你机会,但你也不能因此就得意忘形,以后还要好好孝顺娘,照顾好我们一大家子。”
“知道吗?”
听了他这番高谈阔论之后,黄英差点笑出声来。
但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那一幕,她抿了抿唇,还是忍住了。
“时大强,我劝你还是先看看盒子里的东西,然后再说别的吧!”黄英讥讽地扫了他一眼。
“行了,我知道你是想当众讨得娘的欢心,让她夸你,然后再回来是吧?等一下。”
然而时大强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根本没有察觉到黄英话中深意。
他喜滋滋地说完,一转身,迫不及待朝时柳氏走了过去。
“娘,这是英子孝敬你的,你快打开看看吧。”
“恩!”
时柳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后,这才趾高气扬地伸手接过。
然后,她在众人注目的视线中缓缓将盒子打开。
唇角,止不住地缓缓向上扬起。
下一瞬四周突然安静了。
时柳氏想象之中的,众人突然看到一大叠厚厚的钞票,爆发出阵阵激动又羡慕尖叫声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恩,怎么回事?”
时柳氏心中疑惑,刚想低头一瞧,谁知旁边离她最近的农妇却抢先一步,伸手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呀!这是……离婚证!”
农妇一声惊呼。
什么?
众人被震惊到了,“呼啦”一下,齐齐围了过去。
待农妇将离婚证翻开,大家瞪着眼睛仔细瞧去。
顿时,现场一片哗然。
“是黄英和时大强的离婚证。”
“天啊!这黄英居然真的踹了时大强。这几百年了,咱们这儿也没出过女人不要男人的磕碜事啊。”
“谁说不是呢,刚刚时大强还说什么给黄英回去的机会,想想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就觉得可笑。”
“他娘还不是一个鬼样子,想要趁机占便宜,收什么厚礼,结果这厚礼是一本离婚证,真是笑死了。”
一阵阵讥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时大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不……不会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黄英嫁给他多年,向来是任劳任怨,懂事乖巧。
绝对不会真跟他离婚的。
想到这里,时大强疯了似地冲了上去,扒开人群后一把抢过离婚证。
他瞪大眼睛仔细瞧去。
只见离婚证上民政局印下的红戳赫然醒目。
轰!
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击碎。
时大强瞳孔猛震,脸色惨白一片。
过了几秒钟后,身子摇摇欲坠的他,抬起头咬牙瞪向黄英,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大喊。
“黄英,你疯了吗?一把年纪了居然和我离婚?”
“你就不怕别人笑话你老不正经吗?”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背着我和那个姓于的搞在了一起,所以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我离婚。”
“呸,黄英,你可真不要脸。”
黄英看着倒打一耙,到现在都不知道错的时大强,只是神色淡然地冷笑了一声,“时大强,你真可怜!”
“我……可怜?”时大强声线颤斗。
“是!”黄英点头,“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你护不住妻女,任由你娘作威作福,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既是凶手又是帮凶。”
“懦弱,无能。”
“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可结果呢,你不反省自己,反过来还倒打一耙,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不可怜谁可怜?”
黄英每落一句,时大强的脸就苍白了一分。
此时此刻,他身体里的力量被抽空了一般,脚步虚浮,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艰难地动了动唇,时大强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无力反驳。
从被人吹捧的寿星,一下子就沦为了笑柄。
这巨大的落差使得时柳氏表情狰狞扭曲,她不管不顾,突然抓起旁边的东西狠狠朝黄英砸了过去,“贱蹄子,畜生,小混球!”
“滚!”
“你们给我滚出去!”
时鱼眼疾手快将黄英拉开。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暴跳如雷的时柳氏,故意提醒,“喂!你不是请人过来给你祝寿吗?怎么还不开席?”
一听这话,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是啊,时柳氏,别眈误时间了,赶紧开席吧!”
“快点儿吧,吃饭完我还得回家干活呢。”
“这……”
时柳氏脸上的狰狞之色倏地僵住,眼神心虚地闪了闪,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家里根本就没粮食,拿什么开席啊?
因为一开始她就将主意打到了时鱼的身上,想要占便宜。
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时柳氏,你家不会根本就没有吃的吧?”有人似乎瞧出了其中的猫腻,突然问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