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地一下,打入墙边一条蚯蚓的体内。
蚯蚓一个激灵儿后迅速朝时年爬了过去。
稀稀疏疏!
蚯蚓直接从他裤腿里爬了进去,然后“吭哧”一口,咬在了他脚脖子上。
时年当即吃痛地跪在地上。
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这才没有喊出声来。
哪里还敢再有迟疑,眉头拧成一团的他赶忙低头,麻利地将自己的裤腿翻起来查看。
趁着时年分神的功夫儿,时鱼进入了空间,将里面的物资拿了出来。
等时年反应过来的时候,时鱼怀里已经抱着粘豆包,腊肉,蘑菇干鸡蛋等粮食朝灶间走去。
见状,时年大吃一惊。
该死的!
这个败家子儿不会将这些精细粮食全都拿给那些工人门吃吧?
妈的,她是疯了吗?
这可都是他们老时家的粮食啊!怎么能如此糟塌,白白便宜外人呢?
时年气得直跺脚。
当他回去向时柳氏报告的时候,免不了被时柳氏数落了一顿。
让他偷偷跟去是想看时鱼将那大量的粮食物资都藏哪儿了。
可结果呢?
他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
时年咂了咂嘴,不想再被唠叼的他,赶忙将时鱼拿出大量腊肉和鸡蛋招待工人的事给说了出来。
“什么?”时柳氏愣住了。
紧接着,她心头一喜。
以己度人。
她根本就不相信时鱼会有这么大方。
之所拿出这么多好东西,只不过是为了招待他们,想要趁机和解讨好罢了。
“恩!算这俩贱蹄子识趣。”时柳氏脸上褶子舒展,嘱咐其他人道,“将你们的裤腰带都松松,一会儿敞开肚皮来给我使劲儿吃。”
闻言,时年不屑地撇了撇嘴。
原来是这样啊。
好吧,只要时鱼表现得好,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他也不介意喊她一声“妹妹”。
其他人也当即喜形于色,下意识使劲儿吞了吞口水。
他们有多长时间没尝过腊肉的滋味了?
所以即便时柳氏不特意提醒,一会儿也绝对会敞开肚皮使劲儿吃的。
就这样,在老时家一众人焦急的等待中,丰盛的午饭出锅了。
大黄米的香气,蒸腊肉的肉香,还有摊鸡蛋,猪油炒蘑菇干的香气。
这些刺激味蕾的因素通通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冲击着老时家每一个人的神经。
这下,时柳氏等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个个抻着脖子,巴巴地等着时鱼将饭菜端到他们面前来。
可谁知……
左等右等,一点动静都没有。
反而院子里传来了工人们一边吧唧着嘴,一边兴奋的声音。
“天呐,我有多长时间都没有尝到肉的滋味儿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我感觉就跟在做梦似的。
一听这话,时柳氏等人脸色大变,心中“咯噔”了一下。
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冲到前门口。
一瞧,他们脸都要气绿了。
只见院子里简易地搭了两张桌子。
工人们虽然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但却一点也不防碍他们大口大口地吃着腊肉,粘豆包什么的。
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时鱼!”时柳氏气得手止不住颤斗,差点将牙给咬碎了,“你这个小畜生……”
她刚想破口大骂,骂时鱼糟塌他们老时家的吃食,居然拿给这些臭工人们吃。
可话还没来得及脱口,那些人就抢先望了过来。
眼神不善。
时柳氏蠕了蠕唇。
心生忌惮的她只好硬着头皮,冒着被闪了舌头的风险临时改了质问的言语。
“时鱼,吃饭了怎么不叫我们,你还有没有教养?”
“不好意思,我可没准备你们的那份。”时鱼好笑地扫了时柳氏那张老脸一眼。
“凭什么?”
“就凭这些肉蛋粮都我家的东西,全凭我高兴,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不想给就不给。”
“懂了吗?”
“还有,你们老时家想上我家来要饭不好使。”时鱼当真是一点也没惯着她。
“你……”
时柳氏顿时又是被气得不轻。
颜面扫地。
她不甘地扫了一眼那些腊肉于粘豆包,强压下肚子里的馋虫,咬了咬牙,“我们走!”
几人虽然躲进了屋里,可那诛心的声音却根本组挡不住,不停地往他们的耳朵里钻。
“时鱼呀,你不仅人长得漂亮,条件好,还这么善良,这以后谁要是娶了你,那可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就是!老时家还真是有眼无珠,放着这么大的宝贝都不知道珍惜,活该他们一大家子吃苦受罪。”
“喂!刚刚你们看到没有,时柳氏那几人看着咱们手里的腊肉,就跟狗护食似的,眼睛里都冒绿光了。”
“咋没看见呢,我简直就快要笑死了。”
包括时柳氏在内的几人,当即脸色被躁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心疼。
心疼那些被工人们大口大口吃掉的“老时家”的精细粮食。
“娘!怎么办,咱们就任由着他们吃下去不管吗?那可都是咱们老时家的啊!”时大山急得直搓手。
“当然不行了。”
时柳氏嗷地一嗓子,她比他还急了。
当即满目阴鸷地思考起来。
有了!
这几个人既然奉命出公差,时娇娇作为江海旺任命的负责人,那么就有权利支配他们。
“你去,找娇娇让她派人将这些工人全都喊回去加班。”时柳氏交代道。
“哎!”
时大山刚想转身,又被时柳氏突然给喊住了,“等等!”
“怎么了,娘?”
时柳氏表情阴晴不定。
这个孙女的性子她实在是太了解了。
爱表现自己,喜欢出风头,分家之后,眼看着时鱼大放异彩,她更是处心积虑想要将时鱼给比下去。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如果将实情告诉她,在物资与权利间,时柳氏相信时娇娇一定会毫不尤豫选择后者。
不行!
得想个办法才行。
“大山啊!你这样……”眼珠儿转了转之后,时柳氏附在时大山耳边小声交代了一通。
“娘,我知道了。”
对于摆时娇娇一道的这件事,时大山一点意见都没有。
他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而此时的时娇娇调整好情绪后,正惬意地躺在摇椅上,慢慢摇着。
时鱼这个蠢货要当冤大头那就让她当好了。
等她将工人们喂饱之后,那些人不还得乖乖回来听她指挥吗?
这样一想也挺痛快的。
时娇娇眯了眯眸子,将自己哄好了之后继续晒太阳。
而他丝毫没有预料到,亲人正准备算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