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正午，阳光照在尔加贝湖湛蓝的湖面上，碎金万点。
白桦堡城门大开。
高阳率五千轻骑，风尘仆仆，抵达城下。
他一身白色甲胄，只在腰间佩了剑，脸上没戴面具，一张清俊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平静从容。
城楼上，叶卡捷琳娜女王与索菲亚公主并肩而立。
当高阳抬头望来时，索菲亚只觉得心口猛地一跳。
隔着这么远，她看不清高阳的五官细节，却能感受到那种气场。
并非凶悍，也不是那种霸道，而是一种仿佛万事皆在掌控的从容。
这就是大乾活阎王？
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比她想象中好看。
索菲亚的唇角扬起。
那张白皙的脸上，扬起一抹明媚，张扬的笑容。
她忽然转身，拎起裙摆，快步奔下城楼。
“索菲亚！”
叶卡捷琳娜皱眉，喊了一声。
“母亲，我去迎她！”
索菲亚回头，一双碧眼亮得惊人。
城门前。
索菲亚站定，理了理华贵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气。
城门外。
高阳率五千铁骑，立于城门前。
这三日内，他保持了十足的谨慎，斥候先行探路，战马的草料，也由安娜告知。
也几乎肯定了北海国的归降，乃是真的。
眼下大军到了北海国的城下，高阳便并不担心了。
以大乾将士的军力，再加上火药，要破这座城堡，简直易如反掌。
他倒好奇起来。
这北海女王和公主，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何归降，又为何将左贤王的人头，送给大乾？
这时。
城门缓缓打开。
第一眼，高阳就看见了那个红衣金发的少女。
她站在甬道正中，阳光从城门洞顶漏下，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金边。
皮肤雪白，鼻梁高挺，碧眼如湖，笑容灿烂明媚，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大胆，直接，生机勃勃。
高阳勒住马。
索菲亚上前两步，右手按胸，笑容极为明媚张扬，行了个北海国的礼。
“北海国公主索菲亚，恭迎大乾骠骑将军。”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毫不掩饰的盯着高阳的那张脸看。
“大乾活阎王比我想象中，更年轻，更好看。”
此话一出。
身后的李二鸡等人，表情瞬间极为精彩。
这索菲亚公主，不对劲！
十分的不对劲。
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高阳眉梢微挑。
他翻身下马，走到索菲亚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步。
高阳直接开口道，“匈奴左贤王在哪儿？”
索菲亚眨了眨眼：“将军远道而来，不先歇歇？我国虽小，却也有美酒佳肴。
“人在哪儿？”
高阳重复道。
身在异国，虽然有着足够的底气，但高阳还是带着警惕。
毕竟强如曹老板，也会一炮害三贤。
他不可能走曹老板的老路。
只要见到了匈奴左贤王，确认了身份，那北海国的归降，便是板上钉钉了。
索菲亚与他对视片刻。
忽然，她笑了。
“活阎王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喜欢废话。”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我来。”
“王骁率两千精锐在城外驻扎，其余人，随本相入城！”
高阳下了命令。
他一马当先，入了城。
索菲亚对此不置可否，并不觉得什么冒犯。
毕竟大乾活阎王之谨慎，她再清楚不过，相反，她一双碧眼偷偷看向高阳，眼中满是仰慕。
活阎王真好看啊。
她心想。
城堡大厅。
左贤王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
当他看见高阳走进来时，瞳孔骤缩，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恐惧，绝望，不甘，怨恨种种情绪在他的脸上交织。
朴多带着手下上前，几乎一眼，便开口道，“高相，是匈奴左贤王！”
高阳走到左贤王的面前，垂眸看着他。
接着。
他伸手在左贤王的脸上搓了搓。
嗯。
不是人皮面具。
索菲亚一双美眸越发欣赏了。
纵然是到了此刻，还保持着足够的谨慎。
不愧是天下闻名，三战便覆灭匈奴的大乾活阎王，真帅啊。
她心想。
左贤王：“”
“活阎王！”
“成王败寇，我认了。但你别得意，草原不会永远臣服，长生天的子孙，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这份血仇，迟早有后人来雪！”
高阳闻言，笑了。
他轻轻道，“其实要不是北海国归降，本相都没想走瀚海一趟。”
“无他，只是如一介丧家之犬的你，还不配！”
高阳一脸淡漠，开口道：“更何况，你觉得本相还会给匈奴机会吗？”
嘶！
左贤王闻言，瞳孔骤缩，整个人倒抽一口凉气。
“你，你打算对我天神一族做什么？”
“我族都这么惨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左贤王失声尖叫。
他的心态有些崩了。
高阳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李二鸡。”
“末将在！”
“捆好，装车，带回长安城，这是送给陛下的第二份礼。”
“得令！”
李二鸡一挥手，麾下的大乾将士立刻将嘶吼挣扎的匈奴左贤王拖了下去。
大厅中安静下来。
索菲亚一直站在旁边，一双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高阳。
等高阳处理完。
她才走上前，笑容明媚的道。
“不知我北海国的这份大礼，将军可还满意？”
高阳转身看她，直接道：“公主，直接一点吧，你想要什么回报？”
索菲亚直视着高阳，出声道：“我国愿归顺大乾，称臣纳贡，只求高相许我国一个承诺。”
“说。”
“北海国愿为大乾永镇北疆，隔绝漠北残部与更北蛮族的联系，但请大乾允我国世代自治，互市通商，并在必要时给予庇护。”
高阳看着她：“你能做主？”
他可知道，北海国还有一个女王。
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她能。”
索菲亚看向从侧厅走出的叶卡捷琳娜，“母亲，您怎么来了？”
叶卡捷琳娜缓缓点头，开口道：“高相，小女之意，便是我国之意。”
高阳沉默片刻。
“可以。”
“这一点，本相代陛下答应了。”
索菲亚眼睛一亮。
高阳继续道：“本相会奏明陛下，赐北海国为国公位，世袭罔替，并开放边境五市，准你们用皮毛、玉石，换取大乾的粮食、铁器、布帛。”
叶卡捷琳娜躬身：“谢高相。”
索菲亚却上前一步，碧眼直勾勾盯着高阳。
“将军，公事谈完了，能谈点私事吗？”
高阳一阵挑眉。
“公主要谈什么私事？”
索菲亚的笑容灿烂，声音清亮，毫不扭捏。
“我仰慕将军已久。”
“想要将军留个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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