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里面一点点的位置,保安室的阴影里。
太阳没晒,纪景安的脸逐渐红温。
“你说话客气点!”
“彼此彼此。”
“你!”
“我?”馀烬甩了下行李,“我又不欠你什么,你摆鸡毛的臭脸给我看啊。”
纪景安脱口而出:“要不是你来这么晚,我能被眈误?”
“我求你接我了?”
“谁给你安排的你去给他甩脸子啊!”
馀烬伸手,纪景安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你干嘛?你想抢我手机啊!我报警了!”
“我看看谁安排你接我的,我给你反馈一下。”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怒到了纪景安,他火冒三丈,张口就骂,说完,又透露着一股色厉内荏。
“你一个关系户你得意什么啊!?”
“我靠。”
馀烬愣了愣,我踏马在修炼所就被谣传是关系户,来这也是,难道林庭就在这里?
那关系户的说法就是知情之人故意泄露出来的咯?
大城市人心险恶。
我人还没来呢,就有人要针对我了。
他不说话的空档,纪景安的眼珠子开始往四处瞥,就是不看馀烬,额头直冒汗。
“你知道我是关系户,你还给我甩脸子?”
看他心虚,馀烬来劲了:“纪景安是吧,我记住你了,呵呵。”
纪景安猛地一抬头,看到的就是馀烬阴阳怪气的笑脸,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说啥。
拳头是握了又松,松了又握,脑袋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念头。
“别傻站了,带路。”
“恩?”纪景安脑袋混乱。
“你给我说说,是谁安排你来接我的。”
“凭什么告诉你!”纪景安倔劲又上来了。
“你一个被人当枪使的傻狗,我懒得和你计较。”
“卧槽——”
馀烬抱着骼膊看着他,一言不发,看得纪景安心里直发毛,硬生生吞掉了后面的脏话。
“忍住就对了。我有关系的,你有什么关系?”
纪景安脸上温度好不容易下去了,立马又上升了,气恼,偏偏不敢发作的模样。
“走。”
馀烬不愿意在侧门这里显眼,知会了一声,纪景安跟着走了两步,感觉不对。
这时。
馀烬拎着包,语气很屌,“药剂科这么多人,一个二级药剂师跟助理都没有区别。”
纪景安有种被人戳破了真相的委屈。
他的外表年纪就比馀烬大。
一路上,馀烬和司机大哥聊天,刺激他,顺带进行心理侧写。
很容易得到了一副画象:地方天才晋升上界,发现到上界只能当清洁工,郁郁不得志。
馀烬作为二级清洁师,调理一个清洁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看到纪景安跟上来。
馀烬开始忽悠:“不过这里前辈多,就象你说的高院,高磷杰,四级药剂师,要是能从人家那里学到点什么,堪比无上功法,当个助理也不吃亏,”他能知道高磷杰,依旧是从邢司屏那搞到的基础信息,见纪景安跟着点头,继续说:“你没赶上人家的小会,你委屈了,不敢冲人家发火,你来给我甩脸子,这对吗?”
“别人都不敢正面搞我,还要从你这迂回一下。”
“你这小助理还上头红温,就不怕人家用完你了,最后还要按着你头给我道歉?”
“我我”眼看着纪景安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我这人心善。”
眼看着到了个岔路口,不知道接下来继续往哪走,馀烬停下来问道:“你看接下来往哪走吧。”
纪景安没明说什么,压抑着胸口喷发的气息,指着右边。
“我带你去宿舍楼。”
“好。”
已经做了决定,纪景安就没什么好尤豫的了,在路上给馀烬说明了详细情况。
“是二组的薛凯让我去接你的。”
“他是正式小组的成员,正式小组是跟着药剂学科的各个副院长的主要成员,人均三级药剂师。”
三级药剂师是什么烂白菜吗,换个高级地图就能随便批发了?
馀烬问:“他多大了。”
“三十多吧。”
“噢,多半是家族操作出来的。”
馀烬是瞎猜,纪景安却得到了鼓舞,“肯定的!他一有活就给我们实习生干,我早就怀疑他的水平了!”
眼看他一副补充上能量的模样,馀烬没开口,纪景安把话倒豆子地往外蹦。
“二级药剂师以下,就是各个正式小组的免费员工,谁都能够使唤。”
“那肯定是有好处咯。”
“嗯。”
纪景安深吸了一口气:“有机会在正式小组汇报的时候,参与其中,听一听副院长们的经验。”
那怪不得纪景安一副怨妇的模样。
以曾经的天才身份,给人当牛做马也就算了。
好不容易快要吃到大饼,又被使唤去给另一个关系户当牛马。
“那关于我关系户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你是唯一一个一级药剂师。”
“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关系很硬啊。”
“”纪景安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纠结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冲动了。”
“说得太晚了。”
“”你个狗日滴——纪景安在心里破口大骂。
宿舍楼很普通,进去没有宿管,就两边方向,坐电梯上到了五楼,508。
这一层拢共就十间房。
楼道布置什么的都很简单,类似防盗门的灰色大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子。
纪景安拿下来递给馀烬。
这是一张常见的身份牌,上面有馀烬的头像,还有隶属药剂科的信息,其馀没有。
“房间是人脸识别的,你扫描就行。”
“然后食堂什么的,有需要你叫我,我带你去。”
纪景安站在门口吧啦吧啦地说着,到最后无话可说了,眼巴巴看着馀烬。
“行。”
人脸识别通过,抵着门,馀烬给他扔了颗定心丸,“等我消息,嗯,晚上一块吃个饭吧?”
纪景安松了口气,摇头。
“晚上。”
“不一定能吃上,你要是想和我吃泡面的话,也行。”
馀烬品出味儿来了,“实习生还得加班?”
“我大概一个星期能有一晚上不用加班干活。”纪景安的话里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噢。”
“行,待会儿去看看。”
纪景安默默点头,其实他也想看看,这位关系户的关系,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