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
馀烬就出了门。
去查找武馆。
唐奇打着哈欠跟上来。
馀烬见怪不怪。
李二得的信息都是自己提供的。
在彻底抓捕到李二得，揪出他背后的联系人前，就不要想着能够独立行动了。邢司屏谨慎到这个程度，估计只有馀烬能懂。
“你昨晚又打游戏了？”
公交车上，馀烬斜了他一眼。
“昂。”
馀烬吐槽：“你把保护我安全当成度假了是吧？”
“都一样，都一样。”
唐奇嬉皮笑脸。
他感觉馀烬不是卧底，却同样坚信邢司屏的决定并执行命令。
他拍了拍馀烬。
手感不对，“我靠，你什么时候六层了？”
馀烬拉着扶手看向车窗外，“昨晚心血来潮，偶有所得。”
“真能装！”
“我只是把你打游戏的时间用来修炼罢了。”
唐奇翻了个白眼。
馀烬昨晚突破时也挺激动的，结果还没一分钟，就索然无味了。
有手就行的事，整那么激动干嘛。
“小伙子，你们坐。”
一位慈祥而魁悟，穿个短袖，骼膊能跑马的大爷笑呵呵说道。
他旁边体态匀称的阿姨手里提着个菜篮。
到站落车去了。
“哎，谢谢！”
两人还没感谢完呢。
俩穿着校服，身上还带着烟味，满脸油腻的学生冲过来。
一人一个屁股占上位置，脚伸到前面的扶手上挂着。
馀烬一看就知道，这俩人刚包完夜出来。
昨天是周五嘛。
和唐奇对视了一眼，都没说啥。
堂堂武者。
没座就没座，根本不累。
学生才是祖国的未来和花朵，照料一下，不算什么。
“一个骚包。”
“一个小白脸。”
“我草了个dj！”
两人时不时翻个白眼，低头互相小声逼逼，又抬头，啪嗒啪嗒地在手机上一顿输出，间或，发出嗤嗤绷不住的笑声，非常生动。
“嗯？”骂我小白脸？唐奇的拳头立刻就握紧了。
唐奇也没那么骚吧馀烬轻轻扯了扯他衣服，做了个口型，“祖国的花朵。”
这是俩狗尾巴草吧！唐奇眼神古怪。
馀烬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小吊坠。
这还是他问王小明借来的，结果王小明说送给他了。
吊坠就是一个比较素的圆环，摘下来能够当戒指使。
他拿着吊坠伸到两狗尾巴草面前。
两人多少被吓了一跳。
不过看到馀烬没有揍他俩的打算，就是晃着吊坠。
“不是哥们。”
“没睡醒吧？手机上装催眠app了？”
“哈哈哈，哈哈哈”
俩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馀烬声音温和，如梦中低语：“到站了，落车吧。”
啪啪。
精神小伙立正。
抬着正步就随着车门开启，下了车，一脸迷茫。
“我草了个dj！”
“我俩怎么下来了？”
“催眠！”
“真有催眠！”
脸上青春痘弥漫的小伙涨红了脸，“我要学这个！”
车上。
唐奇满脸震惊地看着馀烬，“这才几天你就学会了？”
他看了看四周。
发现大早上的，人都昏昏欲睡，没多人察觉。
可见馀烬的手法多快了。
但凡馀烬跟他说，自己是个催眠大师他都相信了！
“哎。”
馀烬下巴内敛，“我只是把打游戏的时间用来学习。”
唐奇哑口无言。
馀烬没等来吐槽或者佩服，等来的是唐奇的沉默。
气氛都悄然变得奋发向上起来。
馀烬遭不住。
他希望所有人都卷，卷出经验，他再吸收。
可是兄弟们没挂。
要注意劳逸结合，别累坏了影响效率，眈误我的经验。
“主要还是被李二得给吓到了。”
“想着学点，做点防备。”
馀烬宽慰着唐奇，重要的是传递信息，不然他这手催眠术没有在邢司屏、侦查科那边备案，以后做事情束手束脚的，更麻烦。
唐奇咧嘴一笑。
恢复正常。
馀烬暗自叹息，老唐这是把事情装心里了啊。
滴滴。
咔咔。
下了车，走了一段，就到了唐奇推荐的武馆圈了。
平时坐公交车。
馀烬就能看到零零散散的武馆。
没想过。
武馆居然还有类似商业街的局域在。
跟着唐奇转了几个弯。
嚯的一下子。
热气扑面而来。
大清早，这里就人声鼎沸，热闹的跟菜市场似得。
穿着背心的魁悟大汉。
同样穿着背心，短裤的大长腿肌肉女生。
看得人立刻血脉贲张。
恨不得一头扎进武馆，做几十组训练。
“我记得这里以前不这样啊。”
馀烬瞪大了眼睛，他当年高中，那练武的逼水平，也曾经起过念头是不是要补补课，后来认清自我，果断放弃，没浪费这钱。
不过还是了解过武馆。
那叫一个武道森严，肃穆寂静，秋风未动蝉先觉。
真就外面落根针，里面能冲出个大汉揍你十八回的氛围。
这
唐奇昂了昂下巴，“你以为以前呢？这几年线下的经济情况差的很，网上科普的武者太多了，你别管是真是假，有几分干货，反正用户看着觉得不花钱，到线下来咨询的人自然就少了。”
“没有钱，人哪还坐得住？”
“更何况这里好多武馆跟网红店一样，上来就主打一个热情服务，付了钱就是另外的嘴脸了，我都处理过好几回相关案件。”
“不过。”
“真有水平和实力的，那口碑都是一代代传出来的。”
“根本不怕没有学员来学习。”
“他们也出来发传单gg。”
“却不太热情。”
“你看那边的那个。”
馀烬往肌肉和肌肉的缝隙里看过去，一个身量匀称的汉子坐在武馆门口，面前摆了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旁边一沓纸，五六个家庭排着队地等待，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签了什么东西，乖乖地等着。
武馆门口，立了一块擦得发亮的石碑：
龙燕楼。
唐奇道：“这家是真有实力。”
馀烬有种跟着外卖小哥，问哪家出餐干净的错觉。
两人到了跟前。
刚好前面的人签完，让出来了位置。
馀烬坐下去。
抽过新的拿起来一看：“摸骨指导咨询一次，售价588。”
还要填身份证号。
生怕有人占了两次便宜似得。
馀烬瞪着眼。
不是摸骨？这有啥成本，是不是全靠经验！？
你这比我炼药赚钱还快
那我今天必须得摸摸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