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湖钓鱼后的第三天,林夜和林昼如约开始了他们的医院巡诊。玄镇已经安排妥当,每周三和周五下午,他们会去市立中心医院的特殊病例科,治疗那些常规医学手段束手无策的病人。
周三下午两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将兄弟俩送到了医院后门。李晴亲自在门口等候。
“今天有三个病例。”她边走边说,“都是别的医院转诊过来的疑难杂症。医院方面已经签了保密协议,医生和护士只知道你们是‘特聘专家’,使用‘实验性疗法’。”
特殊病例科设在医院顶层的独立区域,安保严密。第一个病人是个十二岁的男孩,名叫小宇,已经昏迷三天。病因不明,生命体征正常,但就是醒不过来。
“脑部ct、ri、脑电图都做过,一切正常。”主治医生介绍,“尝试过各种唤醒刺激,都没有反应。”
林夜走到病床前,灵力探出。在小宇的眉心处,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纠缠——不是“回归者”那种侵蚀性能量,而更像是某种精神干扰。
“他昏迷前在做什么?”林夜问。
小宇的母亲红着眼眶回答:“在玩一个新买的vr游戏。玩着玩着突然说头疼,然后就晕倒了。游戏机我们带来了,警察也检查过,说就是普通设备”
林夜看向床头柜上的vr头盔。在灵力视觉下,头盔内部确实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色能量。
“不是游戏设备的问题。”他判断,“是有人通过这个设备,对小宇施加了精神干扰。很轻微,但足以让他陷入深层昏迷。”
林昼也感应到了:“这种手法很隐蔽。如果不是我们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能治吗?”李晴问。
“可以。”林夜点头,“小昼,准备领域。范围控制在头部,精细操作。”
两人站定,领域展开。这一次,金色音符和银色羽毛几乎凝成实质,精准地作用于小宇的眉心。那些灰色能量在领域力量下迅速消散。
三分钟后,小宇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妈”他茫然地看着周围。
“小宇!”母亲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治疗完成,林夜收起领域。他能感觉到,领域在小宇体内留下了五层“守护印记”,这种精神干扰类的负面效果也在免疫范围内。
“游戏设备我们需要带走。”李晴对医生说,“这可能涉及一桩案件。”
第二个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建筑工人,三天前在工地旧楼拆迁时被一块掉落的砖头砸中肩膀。伤口不深,但一直无法愈合,反而持续溃烂。
“所有抗生素都无效,细菌培养也没发现特殊菌种。”医生展示着伤口照片,“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伤口愈合。”
林夜检查伤口,眉头皱起。伤口周围缠绕着一种土黄色的能量,带着陈腐的气息。
“这是‘地煞气’。”他判断,“旧楼地基下可能有古墓或长期埋藏的不洁之物。砖头掉落时,带出了地下的煞气,侵入了伤口。”
治疗过程同样顺利。领域展开十分钟,地煞气被彻底净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太神奇了”主治医生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什么疗法?”
“保密。”李晴微笑,“不过可以告诉您的是,这种病例以后可能还会有。我们建立了专门的处理流程。”
第三个病人让林夜和林昼都感到意外——居然是辉少。
是的,就是之前在御膳坊挑衅,后来在公园地下被作为祭品救出的那个富家少爷。此刻他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双眼无神。
“他怎么了?”林昼问。
“从公园救出来后,他一直这样。”李晴叹气,“身体各项指标正常,但精神萎靡,整日发呆,不愿与人交流。心理医生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但治疗效果不佳。”
林夜走近病床,灵力探查。辉少体内没有能量侵蚀,但他的“神”很虚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三魂七魄都有些不稳。
“是那场仪式的后遗症。”林夜说,“作为祭品,他的精神被法阵的力量冲击过。虽然身体被我们救下,但精神层面的损伤需要更细致的治疗。”
这次治疗时间最长。林夜和林昼轮流维持领域,用最温和的方式滋养辉少的精神。二十分钟后,辉少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他看向林夜,嘴唇动了动:“是你。”
“感觉怎么样?”林夜问。
“我做了很多噩梦。”辉少声音嘶哑,“总是梦到那个地下洞窟,那些黑袍人,还有那把刀。”
他指的是仪式中准备用来取血的仪式刀。虽然最终没用到,但那份恐惧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里。
“都过去了。”林夜平静地说,“你安全了。以后少惹是生非,多做好事,积累点福报。”
辉少愣了愣,忽然流下眼泪:“谢谢谢谢你们救我。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治疗结束,三个病例全部完成。走出病房时,主治医生追上来:“两位专家,能否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医院还有一些类似病例”
“我们会定期来的。”林夜婉拒,“具体时间李晴同志会安排。”
离开医院时已是傍晚。车上,李晴说:“辉少的父亲想见你们,亲自道谢。我帮你们推了。”
“谢谢。”林夜确实不想应付这种场合。
“不过有件事得告诉你们。”李晴神色严肃,“在检查辉少带来的随身物品时,我们发现他的钱包里有一张奇怪的卡片。”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黑色的卡片,印着银色的圆环波浪符号,符号下方有一行小字:“第七夜,子时,老地方。”
“这是什么时候的?”林夜问。
“不清楚。辉少说他也不知道这张卡片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钱包里的。”李晴说,“但根据墨迹分析,卡片制作时间不超过一周。”
“也就是说,‘回归者’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林昼皱眉,“他们想约辉少见面?还是通过辉少传递信息?”
“都有可能。”李晴说,“我们已经安排了对辉少的保护性监控。如果真有人联系他,希望能顺藤摸瓜。”
回到小院,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饭桌上,林夜将医院的情况简单说了说,略去了辉少那段。
“治病救人,积德行善。”马秀英欣慰道,“你们做得对。”
“不过也要注意安全。”刘备提醒,“那些病人身份背景复杂,莫要牵扯太深。”
“玄镇叔和李晴同志会处理好这些。”林夜说。
饭后,林夜在院子里散步消食。邹善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邹叔,您今天没去上班?”
“调休。”邹善在他旁边坐下,“小夜,你觉得‘回归者’真的销声匿迹了吗?”
林夜沉默片刻:“我觉得没有。公园那一战我们消灭了他们的核心力量,但像这样一个组织,不可能没有后备计划和潜伏人员。那张卡片就是证明。”
“是啊”邹善望着夜空,“我总有种感觉,这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第二天上午,林夜和林昼照常在家修炼。领域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那些金色音符和银色羽毛在不受召唤时也会偶尔浮现,围绕他们缓缓飘动。
“领域越来越‘活’了。”林昼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羽毛,羽毛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化作光点消散。
“它在成长。”林夜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也许有一天,领域能脱离我们独立存在,成为真正的‘守护之灵’。”
正聊着,门铃响了。开门一看,是夏侯杰和杨毅,两人穿着便装,但表情严肃。
“有情况?”林夜问。
“算是吧。”夏侯杰苦笑,“城东那片老工业区,不是有很多废弃工厂吗?最近有个探险直播团队去那里做节目,结果出事了。”
“什么事故?”
“不是事故。”杨毅接话,“是他们在直播时,拍到了一些不该拍到的东西。”
三人进屋,在客厅坐下。诸葛亮和刘备也在,闻声过来。
夏侯杰拿出平板电脑,播放一段视频。视频画面晃动,是一个年轻人拿着手机在废弃工厂内探险。突然,画面中闪过一个白色身影,速度极快,眨眼间消失。
“这是什么?”林昼凑近看。
“再看这段。”夏侯杰快进视频,画面切换到另一处厂房。这次清晰多了,那个白色身影站在二楼窗口,背对镜头,穿着类似古代长袍的衣服,长发披散。
画面持续了大约五秒,白色身影缓缓转身——但就在转身的瞬间,直播信号中断了。
“直播团队四个人,全部昏迷在现场。”杨毅说,“送到医院后,情况和你们昨天治疗的那个玩vr游戏的孩子类似:生命体征正常,但醒不过来。”
“精神干扰?”林夜皱眉。
“我们怀疑是‘回归者’的残余势力在搞鬼。”夏侯杰说,“那片工业区范围很大,如果他们在那里建立了新的据点”
“需要我们去看看吗?”林夜问。
“如果可以的话。”杨毅点头,“昏迷的四人我们已经转到了中心医院,李晴同志安排在了特殊病例科。但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探查那个工厂,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
诸葛亮摇扇道:“此事确有蹊跷。白色身影,古代服饰听来不像‘回归者’惯常风格。倒像是”
“像是什么?”刘备问。
“像是‘灵体’。”林夜接口,“也就是俗称的‘鬼魂’。但如果是普通灵体,不可能造成四人同时昏迷。”
邹善此时走进客厅:“我查过那片工业区的历史。解放前那里是乱葬岗,解放后改建为工厂,九十年代国企改制后逐渐废弃。民间一直有闹鬼的传说,但以前从未出现过伤人事件。”
“所以这次是特殊情况。”林夜起身,“我们去医院先治疗那四个人,然后去工业区探查。”
中心医院特殊病例科,四个昏迷的探险主播并排躺在病房里。林夜一一探查,发现他们的情况和小宇类似,都是眉心处有精神干扰能量,但强度更大,纠缠得更深。
治疗花了些时间,四人陆续苏醒。他们回忆当时的经历,都说看到了那个白色身影,然后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色身影有什么特征?”林夜问最后醒来的那个主播,他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网名叫“探险阿明”。
“它它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它的脸。”阿明声音颤抖,“没有五官,就是一片空白。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们,那种感觉很恐怖。”
无脸的白衣灵体?林夜心中疑虑更甚。
治疗完成后,众人前往城东工业区。同行的除了林夜林昼,还有夏侯杰、杨毅、邹善,以及主动要求跟来的关羽和张飞——用张飞的话说:“鬼魂?俺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废弃工厂区阴森荒凉,杂草丛生,破败的厂房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根据直播视频的定位,他们找到了事发的那栋厂房。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厂房内光线昏暗,只有从破损窗户透进的夕阳余晖。
林夜灵力全面展开,探查整个空间。很快,他在地下感应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不是“回归者”那种侵蚀性能量,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阴冷的气息。
“在地下室。”他指向厂房角落的一个向下通道。
通道口被杂物半掩着,显然很久没人下去过。众人清理开杂物,沿着铁梯向下。地下室比想象中深,下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才到达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