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在紧张压抑的等待中,仿佛被拉长到了极致。
平台上,百余名天骄各怀心思,抓紧最后的时间调息恢复,或者低声商议对策。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目光的交错都仿佛能碰撞出火星。
凌云靠坐在晶石旁,双目微闭,看似在休息,实则正争分夺秒地引导体内那一丝微弱的混沌秩序之力,极其缓慢地温养着破损的经脉。生生回春丹的药力已经过去,纯粹的痛苦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必须咬牙坚持。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面临生死考验。
星灵璇守在洛雪和凌云之间,手握剑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能感觉到至少不下十道隐晦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他们这个角落,尤其是在木灵儿和他怀中的暗银钥匙上停留。若非凌云之前展现出的那丝奇异威慑,以及通天塔即将开启的紧要关头,恐怕早已有人按捺不住。
木灵儿则在周围悄悄布下了第二重更隐蔽的草木感知网络,任何带有恶意的靠近,她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终于,当平台上空的七彩祥云翻涌到一个极限,当那座千丈晶塔表面的符文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穿透岁月长河的洪钟大吕之音,自晶塔顶部轰然响起,瞬间传遍了整个平台,甚至震荡着平台边缘的虚空乱流!
所有天骄同时精神一振,睁开了眼睛,目光灼灼地望向中央晶塔。
只见晶塔底部的九根晶柱,光芒大盛!尤其是那七个已经放置了钥匙的莲花凹陷,对应的钥匙爆发出与其颜色相符的璀璨光柱,直冲塔身!光柱与塔身符文连接,如同为这座沉寂了无数年的巨塔注入了能量。
嘎吱……嘎吱……
沉重而古老的摩擦声响起。晶塔底部,那扇高达百丈、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晶门,在七彩光芒的包裹下,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塔内景象,而是一片不断旋转、流淌着七彩光晕的漩涡通道,散发出强大而稳定的空间波动。通道深邃无比,不知通向塔内何处。
“通天塔已开!持钥者,速速入内!”一个宏大而淡漠的意念,伴随着钟声,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几乎在这意念落下的同时,七道身影便已化作流光,毫不犹豫地冲向了那七彩漩涡!
为首之人,正是南宫烈!他身化金色长虹,一马当先,第一个没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紧随其后的,是赤红钥匙的持有者——一名身穿火焰长袍、气息暴烈的赤发青年;土黄钥匙的持有者——一个身材敦实、如同山岳般沉稳的黄衫大汉;冰蓝钥匙的持有者——冷月仙子(她竟然也有一把钥匙!);漆黑钥匙的持有者——一个浑身笼罩在阴影中、气息诡谲的黑袍人;以及李玄清和另外一名手持翠绿钥匙(非李玄清那把)的青衣女子。
七把钥匙,七名天骄,率先进入!
他们的动作太快,很多人甚至没反应过来,通道前便只剩下空荡荡的晶柱。
“快!跟上!”
“无钥者,挑战!夺积分!夺资格!”
短暂的寂静后,平台瞬间沸腾了!那些没有钥匙,但自恃实力强大的天骄,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目光瞬间锁定了榜单前列,尤其是那些排名靠前但暂时无钥、或者看起来“好欺负”的目标!
厉绝天第一个动了。他并未冲向七彩漩涡,而是目光如电,扫过平台,最终落在了……柳青阳身上!
“柳青阳,可敢一战?”厉绝天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刀意。他显然认为,在目前无钥的顶尖天骄中,柳青阳是相对合适的“积分提供者”和“垫脚石”。
柳青阳脸色一沉。他排名第六,实力不弱,但面对凶名在外的霸刀宗传人,心中不免发怵。然而众目睽睽之下,若是怯战,不仅颜面尽失,积分也可能被其他人觊觎。
“怕你不成!”柳青阳咬牙应战,与厉绝天同时飞向平台一侧相对空旷的区域。青木宗的几名弟子和霸刀宗的随从立刻跟上,形成对峙。
这两人的交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苏慕白,久闻天音阁音律无双,冷月仙子已入塔,不知苏兄可愿赐教?”血煞宗的血无涯,并未立刻找上凌云这边,而是阴笑着看向了独自一人的苏慕白。显然,他也有自己的算计,苏慕白排名第三,积分丰厚,且看起来消耗不小(万灵殿一战),是个诱人的目标。
苏慕白眉头微蹙,但并未退缩,平静道:“血道兄既有此意,苏某奉陪。”琴音轻响,他与血无涯也选定了另一处战场。
与此同时,更多的挑战爆发了!排名靠后的挑战排名靠前的,试图逆袭;实力相近的互相捉对厮杀,争夺积分和进入外围区域的资格;甚至有几个小团体,开始围攻落单的、排名较高的修士!
平台之上,瞬间陷入了混战!各色光华亮起,法宝轰鸣,术法纵横,怒吼与惨叫声不绝于耳。原本还算有序的平台,顿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角斗场!
混乱,正是凌云等待的机会!
“走!”他低喝一声,强忍着虚弱站起身。
星灵璇早已做好准备,立刻背起依旧昏迷的洛雪。木灵儿挥手间,几道翠绿的藤蔓缠绕在星灵璇背负的背架上,形成一个简易的缓冲和保护层。
三人趁着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中央的混战吸引,悄无声息地朝着七彩漩涡通道快速移动。凌云将星灵璇那把暗银钥匙握在手中,钥匙散发出微弱的银光,与漩涡通道产生共鸣,指引着方向。
然而,想要完全避开所有人的注意,是不可能的。
就在他们距离漩涡通道还有不到三十丈时,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拦在了前方。
正是之前与星灵璇在药圃外冲突的柳青阳,以及他的师弟师妹——那个魁梧的周师弟和妖娆的红衣女子。柳青阳被厉绝天挑战,他们三人并未参与,显然是柳青阳授意,让他们在此刻拦截凌云等人!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柳青阳脸色阴沉,目光在凌云三人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木灵儿和星灵璇背上的洛雪身上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把钥匙,还有那女娃身上的东西留下,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显然,他不仅看中了钥匙,也怀疑洛雪身上有重宝(星辰神果和碎片融合的气息虽然被遮掩,但柳青阳作为青木宗嫡传,对草木和生命能量敏感,隐约有所察觉)。
星灵璇脸色一寒,放下洛雪(由木灵儿接住),星光长剑出鞘:“柳青阳,你找死!”
“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柳青阳嗤笑,他看出星灵璇伤势未愈,气息不稳,“周师弟,红师妹,拿下他们!速战速决!”
周师弟低吼一声,巨剑抡起,带着厚重的土石之力,当头劈向星灵璇!红衣女子长鞭一甩,化作漫天鞭影,带着炽热的火焰,卷向木灵儿和凌云!
他们打定主意,要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以雷霆手段解决战斗,夺取宝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凌云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宜动手,但……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他没有去管袭向自己的鞭影(那红衣女子主要目标是限制他和木灵儿,攻击力并不算强),而是将全部心神,凝聚在手中的暗银钥匙上!
同时,他沟通识海中那枚正在缓慢修复的混沌秩序符文,强行引动了其中一丝极其微弱的、源自秘境本源的共鸣之力!
“钥为凭,引规则——禁!”
凌云低喝一声,将那一丝微弱的秘境权柄感应,通过暗银钥匙,朝着前方的柳青阳三人,以及他们身后的那片区域,猛然释放出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
而是一种……“规则干扰”!
嗡!
以钥匙为中心,一股奇异的、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柳青阳三人突然感觉身体一沉,仿佛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了十倍,动作瞬间迟滞!周师弟劈下的巨剑速度骤降,红衣女子挥舞的长鞭也变得软绵无力!更诡异的是,他们体内的灵力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晦涩之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干扰!
“怎么回事?!”柳青阳脸色大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他急忙催动青木灵力,试图抵抗,却发现那无形的压制力虽然不强,却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干扰着他灵力运转的节点和节奏,让他十成力量发挥不出七成!
星灵璇和木灵儿虽然也受到了轻微影响,但早有准备。星灵璇抓住周师弟巨剑迟滞的瞬间,身形一闪,避开正面锋芒,星光长剑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向周师弟肋下!
木灵儿则是轻叱一声,脚下地面瞬间生出无数坚韧的藤蔓,不仅挡住了火焰鞭影,更是如同灵蛇般缠向红衣女子的双足!
战斗瞬间逆转!
柳青阳三人因为突如其来的规则干扰,实力大打折扣,手忙脚乱。而星灵璇和木灵儿虽然也有伤在身,但配合默契,抓住机会猛攻!
嗤啦!
星灵璇的剑光在周师弟肋下划开一道血口,虽然不深,但让其闷哼后退。木灵儿的藤蔓则成功缠住了红衣女子的脚踝,让她身形踉跄。
“走!”凌云低吼,他脸色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刚才强行催动那丝微弱的秘境权柄,对他负担极大,几乎让刚刚有了一丝愈合迹象的经脉再次受损。
但他知道,机会只有一瞬!
星灵璇和木灵儿毫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抽身后退。星灵璇重新背起洛雪,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在柳青阳三人惊怒交加的目光中,冲向了近在咫尺的七彩漩涡!
“拦住他们!”柳青阳气急败坏,想要追击,但那无形的规则干扰依旧存在,让他速度提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凌云三人的身影没入那旋转的光晕之中,消失不见。
“可恶!”柳青阳一拳砸在旁边的晶石上,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而且还吃了点小亏。那个看起来重伤的黝黑散修,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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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师兄,现在怎么办?”红衣女子挣脱藤蔓,心有余悸地问道。
柳青阳看了一眼平台上越来越激烈的混战,又看了看那七彩漩涡,眼神阴晴不定。最终,他咬牙道:“先去找大师兄汇合!进了塔内,再找他们算账!那个散修和百草谷的贱人,还有那个背着昏迷女人的小子……我记住他们了!”
……
七彩光芒流转,空间微微扭曲。
穿过漩涡通道的感觉,与寻常传送阵略有不同,更像是在一条由光构成的河流中顺流而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浓郁的空间法则之力。
约莫过了三息时间,脚下一实,光芒散去。
凌云三人出现在一个奇异的空间之中。
这里似乎是在塔内,但又仿佛自成一方小世界。他们站在一片方圆不过百丈的圆形平台上,平台由温润的白玉铺就,边缘是深不见底的云海,云海之中,隐约可见其他类似的悬浮平台,彼此之间由一条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闪烁着微光的虹桥连接。
抬头望去,上方并非塔顶,而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云雾和霞光,隐约可见更高处有更大的平台轮廓。显然,这座通天塔内部空间被分割成了无数层,他们现在所处的,应该是最底层。
空气中弥漫着精纯无比的灵气,比之外界平台还要浓郁数倍,吸上一口都让人精神一振。但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中,仿佛每一寸空间都蕴含着考验。
在他们面前,白玉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尺高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古老的文字。
“通天塔,试炼之地。”
“登台九层,可见真章。”
“每层一关,过关者可入下一层,并获得相应奖励。”
“失败者,传送出塔,剥夺后续资格。”
“持钥者,享有一次豁免机会(豁免一次失败惩罚,但无奖励)。”
“最终传承,唯登顶者可争。”
规则简单直接。登塔,闯关。九层之后,才能参与最终传承争夺。持有钥匙的,多一次容错机会。
凌云扫了一眼石碑,目光便投向了平台边缘的那些虹桥。虹桥共有三条,分别延伸向三个不同的方向,没入云雾之中,不知通往哪一层、哪一个平台。
“三条路……看来即使在同一层,也有不同的关卡和路径。”星灵璇观察道。
木灵儿则蹲下身,仔细感知着平台地面的气息,又看了看周围的云海,轻声道:“此地灵气虽浓,但隐含锋锐金气与飘渺云意,这第一层的考验,恐怕与‘金’或‘风’相关,且需要一定的洞察力和判断力。”
就在这时,三人手中的暗银钥匙(凌云拿着)、木灵儿的翠绿钥匙(她自己的),以及……洛雪心口那光茧,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三道微弱的、颜色各异的光线,从钥匙和光茧上射出,分别指向了三条虹桥中的一条!
暗银钥匙的光线指向左侧虹桥。
翠绿钥匙的光线指向中间虹桥。
而洛雪心口红蓝交织的光茧,射出的光线竟然指向了右侧虹桥!
“钥匙在指引方向?”星灵璇惊讶道。
凌云目光微凝,看来这通天塔的试炼,并非完全随机,与持有的钥匙属性,甚至与试炼者自身状态有关。暗银钥匙蕴含空间属性,指向的左侧虹桥,恐怕与空间相关。翠绿钥匙木属性,中间虹桥可能对应木或生命。而洛雪身上的光茧融合了星辰、秘境碎片、毒力、星华,极其复杂,指向的右侧虹桥,恐怕考验也最为诡异难测。
“我们怎么走?”木灵儿看向凌云。三条路,意味着可能要分开。
凌云看了一眼昏迷的洛雪,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糟糕的状态,迅速做出决定:“不能分开。我们状态都不好,分开风险太大。钥匙指引只是参考,未必是唯一通路,也未必是最适合我们的。”
他走到三条虹桥前,仔细感应。左侧虹桥空间波动明显;中间虹桥生机盎然;右侧虹桥气息则复杂晦涩,隐有锋锐与变幻之意。
“走中间。”凌云做出了选择。木灵儿擅长木系治疗和辅助,走中间的生路,或许能发挥她的优势,也相对安全一些。而且,生路往往也意味着恢复的机会,对他和洛雪的伤势可能有益。
星灵璇和木灵儿没有异议。星灵璇背好洛雪,木灵儿在前,凌云居中,星灵璇断后,三人踏上了中间那条翠意隐隐的虹桥。
虹桥看似虚幻,踩上去却异常稳固。前行不过数十步,周围的云雾便浓郁起来,遮蔽了视线,连神识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探出周身数丈。
突然,前方的木灵儿脚步一顿。
“小心!”
她话音未落,四周的云雾突然剧烈翻滚起来,无数翠绿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从云雾中激射而出,朝着三人缠绕而来!这些藤蔓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木属性能量和某种幻术法则凝聚而成,速度快,韧性极强,更带着一股迷惑心神的力量。
“是幻术与木系结合的攻击!”木灵儿娇叱一声,双手掐诀,柔和的绿色光晕扩散开来,试图沟通、安抚那些藤蔓。她的《百草通灵诀》对草木生灵有天然的亲和与掌控力。
果然,在木灵儿的绿光照耀下,一部分藤蔓的攻击速度减缓,甚至有些变得柔和,如同真正的藤蔓般轻轻摇曳。
但更多的藤蔓依旧疯狂袭来,并且云雾之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兽吼,仿佛有木系精怪隐藏其中。
星灵璇挥动星光长剑,斩断几根靠近的藤蔓,但藤蔓断裂后立刻化为绿光消散,又在不远处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不能纠缠!这些藤蔓和幻象依托此地灵气和阵法,难以彻底消灭,必须找到核心或者快速通过!”凌云一边躲闪着藤蔓,一边冷静观察。他伤势在身,动作有些迟缓,几次都险险被藤蔓缠住。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藤蔓和云雾,落在了虹桥前方约百丈处。那里,隐约有一团更加浓郁的翠绿色光晕,光晕之中,似乎有一株小树的虚影在摇曳。
“核心在那里!”凌云指向那团光晕,“木道友,能否暂时定住周围的藤蔓?星师弟,护住洛师妹,我们冲过去!”
“我试试!”木灵儿咬破指尖,一滴晶莹的绿色精血飞出,融入她释放的绿光之中。绿光大盛,化作一圈圈柔和的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狂暴的藤蔓如同被清风拂过,动作变得无比迟缓,甚至有些直接停滞在空中。
“走!”
凌云低喝,强提一口气,将速度提升到极限,朝着那团翠绿光晕冲去!星灵璇背着洛雪紧随其后,木灵儿则一边维持法术,一边跟上。
百丈距离,在藤蔓的迟缓下,转瞬即至。
就在三人即将冲入那团光晕的瞬间,光晕中的小树虚影猛地一震!一道凝练无比的翠绿光束,如同利箭般射向冲在最前的凌云!
这一击,速度快,威力强,蕴含着一丝精纯的木系法则,若是被击中,即便不死也要重伤!
凌云瞳孔微缩。他此刻的状态,很难完全避开这蓄势已久的一击。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防御,而是将手中一直握着的暗银钥匙,猛地向前一送!同时,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混沌秩序之力,注入钥匙之中!
“开!”
钥匙银光大放!并非攻击,而是……在凌云身前,强行撑开了一个仅有脸盆大小、极不稳定的、扭曲的银色空间涟漪!
那威力强劲的翠绿光束,一头撞入了这小小的空间涟漪之中!
嗤——!
光束与空间涟漪接触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扭曲的空间瞬间“吞没”、偏转!光束的方向发生了诡异的折射,擦着凌云的耳畔飞过,射入了后方无尽的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而凌云也趁机,一步踏入了那团翠绿光晕之中!
星灵璇和木灵儿紧随其后,也冲了进来。
踏入光晕的瞬间,周围的藤蔓、云雾、兽吼……所有的一切幻象和攻击,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们出现在一个仅有十丈方圆的翠绿平台上。平台中央,生长着一株晶莹剔透、仅有半人高的小树。小树枝叶繁茂,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木系法则波动,树干上,凝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翠绿欲滴的果实。
“第一关,破幻通幽,过关。”那个宏大淡漠的意念再次响起,“奖励:木灵果三枚,服之可疗伤、增修为、强木系感悟。”
三枚翠绿果实自动脱落,飞向三人。
木灵儿接过果实,仔细感应了一下,惊喜道:“确实是上好的木系灵果,蕴含精纯生命力和木之法则碎片,疗伤效果极佳!”
凌云接过果实,感受到其中澎湃的生机,心中稍定。这第一关,算是过了,而且获得了急需的疗伤之物。
“先在此调息片刻,服下灵果,恢复一些再继续。”凌云当机立断。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强行闯第二关,风险太大。
三人立刻在平台上盘膝坐下。木灵儿将一枚木灵果小心地喂入昏迷的洛雪口中,并用自身木系灵力引导药力化开,滋养她受损的身体和稳固心口光茧。她自己服下一枚,开始疗伤恢复。
星灵璇也服下灵果,调息起来。
凌云握着手中温润的木灵果,看了一眼上方层层叠叠的云雾。
通天塔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而塔外的纷争,塔内的危机,都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