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郑直的问询,鬣狗擦酒杯的手没有丝毫的停滞,
“听说过,”他淡淡地说道,“好象是恐怖袭击?”
“警方都出了新闻,”郑直笑了,“你这只是复述一遍警察的话吧。”
鬣狗身上系着围裙,手上的动作不停,一个接一个地擦着酒杯。
“这里不是电影或者小说,孩子,”他淡淡地说道,“我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人工谷歌,你问什么情报我都知道,”
他拿起一个酒杯的底托通过灯光仔细地看着有没有污渍,
“说白了我只是个客、中介,”他把酒杯挂了起来,“你有什么想要的搞不到的我或许有门路,你想约的人或许我能帮你约到,仅此而已。”
“说说看你都能搞来什么?”郑直敲了敲桌子,“顺便给我来一杯。”
“10美金一杯,不收卢布,”鬣狗掏出一本酒水单,“另外说说你想找什么?”
“给我来一杯教父,”郑直看了看酒单,“另外加一点捷克生产的塞姆汀炸药。”
教父是苏格兰威士忌和意大利苦杏酒混合而成的一种鸡尾酒。
塞姆汀炸药是捷克eplosia公司制造的工业及军事塑料炸药,威力与c4相仿,今天早上在北方能源工业集团大厅的爆炸设备,经过郑直的情报系统检测,就是从鬣狗这里流出去的塞姆汀炸药制作成的。
“那玩意儿想要运到莫斯科可不太好搞,”鬣狗淡淡地说,“我可以给你运到布良斯克州怎么样?”
“这可不太好吧,”郑直看着调酒的鬣狗,“你不是昨天才卖出去3公斤的塞姆汀炸药吗?”
鬣狗调酒的手停了,光头在酒吧的灯光下闪着灯光。
“我没有,”他抬起头看了郑直一眼,又低头继续调酒,“你可能是认错人了。”
“哦?”郑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今天早上差点被炸死,你觉得我认错人了?”
“我很抱歉,”鬣狗的手不停,“但是我不知道。”
“这是你的酒。”
他把调好的教父往前一推,刚要把手缩回来,谢尔盖读懂了郑直的眼色,‘啪”地一声上前,
按住了鬣狗的手。
响声惊动了嬉闹的纹身壮汉们,他们看到有人在这里闹事,刚要站起身—
其他的三个保镖拉开了大衣,露出了怀里的冲锋枪。
壮汉们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继续饮酒嬉闹。
狗的手被谢尔盖按住,他却丝毫不慌。
“要用武力胁迫我?”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不太合规矩吧。”
“你真的不知道吗?”郑直把玩着酒杯,“还是装不知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鬣狗深信自己没有走漏任何消息,“你在这里闹事,这里可是捷利曼·
伊斯梅洛夫的地盘!”
谢尔盖的视线看向郑直,微微摇了摇头,
伊斯梅洛夫为人神秘,很少有照片传出,但是传言他和弗拉基米尔关系甚好,他罩着的切尔基佐沃市场从来没有人敢闹事。
鬣狗看出了谢尔盖的动摇,试着抽了抽手一一没抽回来。
他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郑直,看着郑直怎么收场。
“何必要让我浪费100万卢布呢?”
郑直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鬣狗根本听不懂的话。
他摩着酒杯,继续使用1次定向深度情报,开始解析鬣狗的个人情报。
【深度定向情报检索中】
【检索成功!】
鬣狗突然看见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朝他勾了勾手指头。
“怎么?”他附耳过去,“你要跟我道歉吗?”
突然!
鬣狗在听到郑直的耳语后象是发了疯一样缩回了自己的手,接着就要把手伸进吧台下面谢尔盖当机立断一个飞身跳进柜台把他反手按在吧台上,头和吧台发出了一声清脆地“咚”的声音。
鬣狗的鼻梁跟大理石的吧台发生了亲密的接触,只一瞬间鼻血就流了出来。
酒吧里安静的针落可闻,周围的戈普尼克和黑帮分子们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如何是好。
“解释一下吧鬣狗先生,”郑直看着头被按在吧台上的鬣狗,“不然还以为我们发生冲突了。”
“没事,没事!”鬣狗挣扎着大喊,“我跟这位先生是开玩笑的!”
“是的,”郑直转过身朝他们举起了杯,“放心大胆的喝,今天的消费我来买单!”
此话一出,酒吧内的众人瞬间倒换了立场,看向郑直的眼神都温和了许多。
“把他松开,”郑直看着鼻血都流出来了的鬣狗,“现在你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从哪知道的?”鬣狗被谢尔盖松开以后,找了个烂抹布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谁告诉你的?”
“谁还知道你在阿尔巴尼亚整过容?”郑直摆了摆手,“我不关心这些,但是我想知道的是,”
他放下酒杯,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把那三公斤塞姆汀炸药卖给了谁?”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想知道这个。”
鬣狗的后槽牙咬了起来,眉头皱到了一块,跨了半天,才凑过来低声说道:
“季莫费耶夫家族的人,”他说完以后迅速地抬起头,“别说是我说的。”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季莫费耶夫家族?
“他们是谁?”郑直问道,“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不知道,”鬣狗低着头四下看了看,“季莫费耶夫家族是80-90年代活跃的老牌黑帮家族,
他们的帮派名称叫做奥列霍夫帮,或者可以称为奥列霍夫犯罪集团,大本营在莫斯科南部。”
“还有吗?”郑直问道,“传言也算。”
“传言他们也干中介的活儿,”鬣狗低声说道,“专门替很多大人物干见不得人的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