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什么饭局?”安娜跟在郑直身后,有些退缩,“我真的可以吗?”
“放心,”郑直回过头来拉住安娜的手,“你有天赋。”
“况且有我陪着你呢,”他随口说道,“我觉得我没看错人。”
“好吧”安娜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的!”
郑直走出办公室外,招呼上了坐在门口休息室的伊利亚,三人坐上了电梯,一路向下。
“对了,法赫德这两天没消息吗?”安娜问道,“他没有进一步的报复行动了吗?”
“没有,”郑直摇了摇头,“他放弃了在莫斯科干死我的想法。”
今天早上情报系统再次更新,罕见地给他抽了一个关于法赫德的情报。
他决定暂时先蛰伏起来,等到1月份萨莫伊洛夫的开采队伍真正到达叙利亚的时候再继续阻挠和破坏,以此拖延和逼迫他们在他自己的地盘达成协议。】
“不过他应该不会放弃,”他对安娜说道,“等我们的人和萨莫伊洛夫到了叙利亚之后,他肯定会横加干涉,拖着让萨莫伊洛夫让步。”
“怎么会有这样的坏人,”安娜眼中杀气腾腾,“就应该把他从中东骗出来然后全部枪毙。”
“哈哈哈哈哈,”郑直笑着说道,“你太适合来帮我了。”
安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红着脸锤了郑直的手臂一下。
上了s600普尔曼之后,安娜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街景,突然好奇地问道:
“今天要见谁?需不需要我提前做些什么准备?”
“我应该回去换个裙子的,”她看了看自己的高领毛衣和牛仔裤,“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正式?”
“不用,”郑直随口说道,“今天去吃饭的场合不太适合穿裙子。”
?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出门吃饭吗?”他看着有些疑惑的安娜,“去吃的什么?”
“火锅!”安娜脱口而出,“要跟天朝的老板一起吃饭?”
在郑直的解释之下,安娜逐渐明白了今天的这个饭局的背景情况。
有一个闽省的李老板,在远东的伊尔库兹克地区开了一个伐木场和矿泉水处理厂。
本来他都跟当地的州长伊戈尔达成了协议,但是在5个亿卢布的前期投资砸下去之后,眼看着材料、工人和机械都已经到位了,这个时候产生了变故。
伊尔库兹克市的一波人突然开始了游行抗议示威,以‘保护贝加尔湖不受污染”的名义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的进行,就连李老板所乘坐的车辆也被不明人土经过破坏,本人也被打伤。
他去警察局报案,但是当地的警察却不予理会和受理,一度让他心灰意冷。
就在他找到莫斯科换汇的老乡林老板准备把剩下的钱换成天朝币,放弃在这边的生意之后,林老板给他介绍了郑直。
“这不是很明显伊尔库兹克的州长在搞鬼么,”安娜皱着眉头说道,“我们的官员对待外商很喜欢搞这一套。”
“对,”郑直看着车缓缓开到了谜邸餐厅的楼下,“所以我们其实在做这些生意的时候,其实也需要考虑到这件事情背后的关系。”
谜邸餐厅是莫斯科为数不多定位较高、同时口味也比较正宗的中餐厅之一。
等郑直带着安娜来到楼上的大包厢的时候,发现大包厢已经坐的满满的,唯独主位还空着。
圆盘桌子上摆放着一排的茅台50年,除此之外还有手臂长的波龙、帝王蟹、一沓一沓的黑鱼子酱,还有天朝内根本吃不到的、例如蜜汁熊掌等山野珍。
“哎呦!郑总郑总,好久不见,”林老板先一步站了起来弯下腰伸出了双手,露出了璨烂的笑容,“感谢您今天能赏脸,实在是让我老林脸上有光啊!”
“林老板好久不见,”郑直也客套了两句,“最近有些太忙了都没来得及吃个饭。”
“哪里哪里,我最近都从新闻上看到你啦,”林老板热情似火,“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您说的从伊尔库兹克来的李总。”
一个头发花白,看上去接近60岁的中年男人有些拘谨地从主位旁边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连忙过来跟郑直握了个手。
“郑总您好,初次见面,”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鄙人李富海。”
“李总你好,”郑直笑着说道,“你的情况林老板跟我简单说了,我们等会再细聊一下。”
“话说回来李总在莫斯科也有亲戚,”林老板热情地介绍道,“他的弟弟在柳布利诺开了一个货物运输公司,叫做一—”
“李三江嘛,”郑直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的李三江,淡淡地说道,“老熟人了。”
“你们认识?”林老板大喜过望,“这不是巧了吗?”
李三江站在圆桌的最下端,有些尴尬地端着酒杯,硬着头皮冲郑直打了个招呼。
“我家这个没出息的表弟说之前跟郑总有些误会,”李老板看了看低着头有些尴尬的李三江,又看了看神色平淡的郑直,“我特地带他过来向郑总赔礼道歉。”
“没有没有,”郑直摆了摆手,象是根本没看见李三江一般,“大家都坐吧。”
在饭桌上,李富海当着郑直的面,直接吹了一整瓶的茅台。
“郑总,我这个表弟,”他拉着李三江的手,脸红的象是马上要喷血,“他从小...就缺乏管教,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我这个...他如果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过您,我在这给您赔个不是。”
说罢,拉着李三江过来,两个加起来都快100岁的人,给不到19岁的郑直深深地鞠了个躬。
李三江鞠完躬,看郑直还是没有反应,他扭头看向自己一辈子的身家都套进了伊尔库兹克,年过50却头发全白了的表哥。
他一咬牙,肥胖的身躯一扭,噗通一声就给郑直跪了下来。
一旁的安娜看了看郑直,又看了看李三江,坐在一旁没有讲话。
林老板和在场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整个屋子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没有一个人说话。
郑直看了看李三江,又看了看李富海。
“那行吧,”他轻声说道,“我们来聊一下李总在伊尔库兹克遇到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