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郑直和乔尔两个人在巴黎的街头，科罗廖夫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的身后。
“这个点恐怕很少有咖啡店开门，”乔尔笑着说，“酒吧和夜店也都要关门了。”
“喝咖啡不是重点，重点还是感谢乔尔先生帮忙，”郑直看着不远处的凯旋门，“只是没想到刚来没多久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之前还没有仔细了解过，”乔尔有些好奇地看着身旁的郑直和身后的科罗廖夫，“郑直先生是有一个私人安保公司吗？”
“对，但是主要还是在俄罗斯那边开展业务，”郑直点了一根烟，“刚刚开始拓展中东的业务，接了个小单。”
乔尔也点上了一根，两人站在路灯下，搞得跟特务接头一样。
“我看到新闻了，”他点了一根，“郑直先生有融资的意向吗？”
“我不知道partech还做这方面的业务，”郑直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们只看科技和互联网。”
“只是话这么说而已，”乔尔的态度非常乐观，“我们主要是投郑直先生这个人，想跟您交个朋友。”
“恐怕我们最近还没有融资的打算，”郑直断然拒绝，“不好意思了乔尔先生。”
“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乔尔轻笑一声，“郑直先生跟我说的好消息不会是voodoo游戏吧？”
“正是，”郑直点了点头，“我想转让手里的股份，推动voodoo游戏进行a轮融资。”
一家初创的公司上市之前会很大程度上会经历资金上面的紧张，因此会有多轮融资的流程，从pre-a到a、b、c等等，甚至还有融到e轮的。
听到郑直的话，乔尔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是在吸完了一支烟以后，仔细地斟酌了一下才开口：
“我一直在关注这家公司，”他说道，“这家公司前段时间又上了整整7款游戏，但是遗撼的是没有一款能复刻之前《蛇与砖块》的成果。”
“对，没错，”郑直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乔尔先生一直在关注这家公司，让我有些意外。
“毕竟我之前就很看好，”乔尔点上了第二根烟，“但是郑直先生你又说是好消息，你是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算是吧，”郑直弹了弹烟灰，“他们要上新的关卡系统和公式了，我对此很有信心。”
“那我提前恭喜郑直先生了，”乔尔笑道，“不知道这为什么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看在我们的友谊的面上，”郑直笑着说，“我们可以提前达成合作，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
在voodoo的估值彻底起飞之前，把股份优先转让给你们。”
乔尔听到郑直如此笃定的话，似乎有些琢磨不出来，不知道郑直是真心的还是说给他挖了个坑。
做风投这一行就象是去潘家园的地摊上买古董一般，每个摊主都把自己地摊上的宝贝吹得天上地下独一份，故宫一件我一件，如果只有一份的话那故宫里的那一份就是假的。
如果郑直说的是真的，或者是他确实如此有把握，那么这个生意肯定是大赚特赚。
但是郑直真的会这么好心吗？亦或者是voodoo游戏真的象他所说的那样，新的关卡系统一上线，就会游戏大爆特爆，估值一定会起飞吗？
看着乔尔陷入了尤豫，郑直倒也不着急。
对于他来说，乔尔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郑直愿意卖他一个小人情，快速地把手里的股份出手，以超过300的年回报率让根纳季满意，如果乔尔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郑直也无所谓，无非只是多等几天，等等其他风投或者私募来主动询问。
靠在路灯下抽完了第三支烟之后，乔尔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郑直先生这次打算估值多少？”
“5亿美金的估值，”郑直轻描淡写的说道，“怎么样？”
“那完全不可能，”。”
“真没得谈？”。”
“郑直先生，”乔尔露出了一丝苦笑，“我是公司的合伙人不假，但是我不是唯一的决策者，
象是这么大级别的资金量比上次要大得多，我可能没办法吃下这个蛋糕了。”
“真遗撼，”郑直伸出手跟乔尔握了握，“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明天有机会吗？一起吃个饭吧“当然当然，”乔尔也客气地回应道，“欢迎郑直先生来巴黎。”
第二天。
达妮娅和伊万娜的父母专门给郑直打了个电话，感谢郑直在巴黎为他们的女儿所做的事情。
他们还专门询问了一下郑直的爱好，想要送郑直一些东西表示感谢，不过被郑直强烈地拒绝了。
当天下午，还是安娜给郑直打了个电话，询问是不是郑直买了一辆新车的时候，郑直这才知道原来两家父母不知道他的喜好，想到了郑直的年龄应该还小，应该还喜欢跑车这种东西。
于是他们专门给郑直买了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埃文塔多s，送到了郑直的家里。
这是兰博基尼埃文塔多的中期改款，比起之前诺曼的那一辆大牛来说多了仪表盘和四轮转向，
开起来更方便，也更有现代感。
值得一提的是诺曼的那一辆大牛被安娜挑走了，还拉去改车厂改成了粉色。
郑直不喜欢的原因是因为他太高太壮了，一米八几的身高坐进低趴像战斗机一样的兰博基尼中纯粹就是受罪，不过一米七左右身材苗条的安娜倒是很适合，除了有点吵和原本的颜色不喜欢以外她满意的不得了。
“既然是人家送的，那也没办法，”郑直想了想，“那你现在有两辆兰博基尼了。”
“不过他们为什么要送你车？”安娜主动追问道，“你是不是在巴黎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直想了想，为了避免安娜多心，他主动隐去了夜店喝酒和达妮娅的事情，只是说他们吃完饭遇到了抢劫的，还好是提前准备了枪，这才解决了危机。
“唔：”安娜沉吟了一下，“我明白了。”
“对了，还有个事情。”
郑直又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把达妮娅的事情隐瞒过去比较好。
一时的隐瞒可能会带来一时的安宁，但是谎言只能用另一个谎言去掩盖。
“这次出去的时候不是没买到机票吗？”郑直说道，“然后阿丽娜就说她刚好包了一架飞机”
他完完全全地把这个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郑直做好了准备迎接安娜的狂风暴雨。
出乎意料地，安娜说的第一件事情是担心他的安全。
“那你现在完全安全了吗？”安娜有些紧张地问道，“要不要再多点人去莫斯科保护你？”
“不用，一些阿尔及利亚的本地小混混而已，而且警察也已经开始发力了，”郑直并不担心自已的安全问题，“不过亲爱的你真的还好吗？”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把公司业务拓展一下？”她又接着问道，“既然宝贝儿你现在的生意逐渐扩张了，我们要不要把公司往欧洲拓展一些？”
“什么公司？”郑直接着问道，“你说的是运输还是安保？”
“安保的话估计比较难批下来，明面上还是搞运输吧，但是需要在欧洲这些地方安排一些人，”安娜想了想，“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办吧，我记得有不少武装部的员工有法国的护照，之前在外籍兵团干过的，可以在欧洲驻扎一个办事处，这样也方便你过来出差。”
“好啊，”郑直的心里有些忐忑，“那就辛苦你了。”
“不过，”他紧接着问道，“你不生气吗？对于我隐瞒你这件事情。”
他本来还会以为安娜会质问他为什么隐瞒，并且少年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承受少女怒火的准备。
但是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安娜的笑声。
她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宝贝儿，你有时候真的搞不清楚你的魅力吗？”她笑着说道，“如果你跟我说外面完全没有其他女性喜欢你，我反而会觉得奇怪，并且产生怀疑。”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有些事情我就直说了，”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柔和但坚定，“或许这种话其实当面我还真的说不出口。”
“什么话？”郑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不是要跟我分手吧？
广”
“我疯了吗？我是不会跟你分开的，”安娜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只是瓦莲京娜最近一直在跟我说一些事情，象是一些上流社会的潜规则？”
“她跟我说在这个世界里，很多规则是不存在的，”她轻声说道，“比如犯了罪就要坐牢、比如好人有好报、比如一夫一妻制。”
她的语速不带停顿，郑直都能想到她把这些话在心里蕴酿了多久。
“上帝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户，”她说道，“那么反过来说的话，
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户的同时，就也会给你关上一扇门？”
郑直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劝安娜安心接受他开后宫吗？还是跟她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变心？
“刚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不认可瓦莲京娜说的话，”安娜也不理会郑直的沉默，完全是自顾自地说道，“但是我想了一下似乎也是这个道理。男人就算是没钱没权的时候也会出轨呢，何况是有能力、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还有钱有安全感的男人呢？”
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起来，边笑还边咂摸着嘴，似乎是在回味些什么。
“所以我最近一直都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她继续说道，“你今天跟我说的时候，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就有了一种想通的感觉。”
“只要你还是爱我的，那我也就知足了，”安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不希望我们之间会充斥着谎言与欺骗，尽管这些谎言似乎看上去象是善意的，你可以永远相信我，就象我可以永远相信你一样，亲爱的，你曾想过伤害我吗？”
“怎么可能，”郑直下意识地否认道，“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就可以永远相信我也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安娜一口气说完之后，仿佛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回来之后见一面瓦莲京娜吧，她可是垂涎你垂涎了好久了。”
“你知道？”郑直问道，“我一直在拒绝她。”
“我当然知道，”安娜得意地说道，“她看你的眼神是骗不了我的。我也当然知道你一直在拒绝她，她看你的眼神就好象上下都要出水了一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住安娜的虎狼之词，郑直只得汕笑了两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她娇哼了一声，拽了一句天朝话，“答应我，回来之后就狠狠地收拾她，象你对待我那样对待她，让她三天都下不来床。”
她越说越兴奋，似乎是要把最近一些日子里的委屈和压力全部发泄出来，听的郑直是面红耳赤，根本想不到用什么方式来回答。
直到郑直听见电话里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安娜这才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然后迅速地说道：
“哦！我的天朝话老师来了，宝贝儿你记住我会永远爱你和支持你的一切决定，我先去上课了ua！ ”
挂掉电话以后，郑直还是有些晕晕乎乎的。
一股莫名的慌张而又兴奋的感觉包裹住了他，让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好象要飘起来了一般。
“瓦莲京娜你干得好啊！”
呆坐在套房内过了好一会儿，郑直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随即又仿佛是想到了什么，
发出了嘿嘿嘿地傻笑声。
突然他仿佛又想到了些什么，来到了套间的另一个小卧室。
“科罗廖夫，”郑直有些兴奋地咳嗽了两声，“开车，我要去一个地方，买点东西。”
“恩买点日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