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的办公室布置得相当简洁但是有设计感。
巨大的落地窗前是一张极具设计感的爱马仕定制的办公桌一一安娜最近一边在处理公司事务之馀,似乎和阿丽娜一起有了新的共同爱好,那就是当养马人。
这里的养马人不代表她对于赛马或者养一匹真马产生兴趣,而是爱马仕推出的一项配货政策:
如果你想要买爱马仕各种不同等级的包,就需要买同等价值甚至更多的其他副线产品当做配货,这个在时尚圈内被称作“养马”。
“说吧,”郑直坐到了办公椅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伊利亚拿出了一份整理好的报告递给郑直,
郑直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些在法国和西班牙等地尝试拓展业务的武装部员工遇到了武器采购上面的困难。
“巴塞罗那的黑市上一把格洛克要卖4000欧元?”郑直忍不住抬头看着伊利亚,“这确定没多打一个0?”
“没打错,”伊利亚摇了摇头,“欧洲很多国家我们刚刚进入市场,没有人脉和关系,也只能硬着头皮买下。”
“这武器采购成本也太高了,”郑直摇了摇头,“比起从安德烈中校那边进货要翻了接近20
倍。”
“是的,我觉得这或许是一个经营上的风险,”伊利亚坐在郑直的对面,西装毕挺地完全看不出来半年前他还在给郑直开车,“所以提前跟您汇报一下。
“安德烈中校有办法能把武器运到吗?”郑直放下文档想了想,“他不是有很多武器出口的客户吗?”
伊利亚摊了摊手,跟郑直说了以后他才发现东欧和西欧虽然地缘上是相邻的邻居,但是实际上基本上都不互相往来。
安德烈中校也没办法借着武器出口的名义私底下把武器运送过去。
“行,这个问题让我先想想,”郑直点了点头,“但是在西欧各大主要城市的首都创建一个小的办公室和办事处还是很有必要的,俄罗斯毕竟客户还是有点少。”
俄罗斯是不禁止私人安保公司的注册的,不算郑直的77号私人安保公司和目前已经可以算是军事集团的华格纳,林林总总从事保镖和安保业的人员都不止万人,而俄罗斯的总人口也才一个多亿,有钱人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起码私人安保这一部分的业务如果要维持,或者是继续增长,就必须要进行扩张,努力拓展其他方面的业务。
自从郑直上次在巴黎遇到了当地的帮派之后,安娜就主张进行扩张,在各大城市都设立一个据点,方便郑直全世界出差。
“我在配合安娜小姐推进这件事情,”伊利亚点了点头,“我们在巴黎和巴塞罗那的办公室已经开了起来,大约现在每个城市都有30-50个人驻扎在那里。”
“意大利因为情况比较复杂,”他瓣着手指头说道,“我们担心贸然进入意大利会激发意大利黑手党的不满,所以我们目前还在调研当中。”
“好,”郑直说道,“注意安全,和气生财,先扎下根再说。”
等到伊利亚离开之后,郑直就武器从哪里购买的问题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购买俄罗斯的武器,然后自己解决运输的问题。
去其他国家跟当地人谈大宗的武器购买,怎么听都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俄罗斯买了武器,但是运不过去。
“好兄弟叶尔兰!”郑直拨通了叶尔兰的电话,笑着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还在忙着统一哈萨克斯坦的烟草市场吗?”
“郑直好兄弟!”叶尔兰哈哈大笑,“我最近在干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郑直点上了一根卡比龙,“你要娶第4个老婆了?”
“不是!”叶尔兰说道,“我最近在跟哈萨克斯坦烟草局的人接触。”
“接触他们干什么?”郑直叼着烟一转椅子,看着窗外的莫斯科城景和脚底下忙碌的行人,“
你要跟他们谈条件?”
“虽然这件事情还没定下来,但是我可以告诉我的兄弟,”叶尔兰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可能下个月就会洗白上岸,成为正规的哈萨克斯坦烟草总代理。”
郑直挑了挑眉毛,立刻真诚地赞美和恭喜叶尔兰最终洗白上岸,摇身一变成了做正规生意的大商人。
“这还是受了你的启发,”叶尔兰感慨道,“走私虽然利润大,但是毕竟不能干一辈子,有条件的话还是洗白上岸为好,我最近都打算把我的儿子送到英国去读书,他不能象我一样没有学问。”
“去伦敦吧,”郑直轻笑道,“跟我的表弟一起做个伴?”
“好哇!”叶尔兰眼晴一亮,嗓门的声音都高了一个八度,“那太好了,你表弟打算去哪个学校?”
“还不太确定,”郑直想了想,“我打算先给他六月份送到预科班里读9周,等10月份再入学叶尔兰得知郑直的表弟也要去英国上学,简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已。
随着郑直的财富越来越多,地位也越来越高,叶尔兰感觉跟郑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自己曾经生死与共的过命兄弟,也因为地位的差距而逐渐变得疏远。
今天他不知道为什么郑直突然打电话给他,但是既然有这个机会,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攀上郑直的这条线,能和郑直产生一些联系。
他语速飞快地说道:
“那太好了,我儿子英语水平也很差,不如下个月跟你表弟一起入学?”
“行,”郑直想了想,“那我安排一下。”
不知道萨莫伊洛夫的推荐信有没有这个面子可以破格录取他的学渣表弟和叶尔兰的儿子进入牛津或者剑桥的本科预科班?
“对了,”郑直没有忘记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我打这个电话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安全的把热武器运到西欧的首都?”
“你要运多少?”叶尔兰没有说自己做不到,而是反问了一句,“多少把枪?”
“我不确定,”郑直皱了皱眉头,“可能是十几把?也可能是几十把?不太确定。”
“那我办不到,”叶尔兰干脆利落地说道,“如果你要只是运一两把的话,我认识的一些干走私的家伙们或许可以做到,但是兄弟你要的数量有点太多了。”
“那你知不知道黑市上的那些枪都是怎么运进来的?”郑直问道,“我试试走走他们的路子。
“他们和快递公司或者物流公司有合作啊,”叶尔兰理所应当地说道,“很多快递公司在当地国家的总代理或者是总裁其实就是黑帮成员。”
快递公司吗?
“谢了好兄弟,你回头把你儿子的简历发我一份,”郑直道了一声谢,“我来安排一下入学的事情。”
他挂断了电话,拿起桌子上的固定电话说道:
“娜佳!过来一下。”
“来了老板!”
几秒钟之后,娜佳穿着黑丝和包臀裙、高跟鞋走了进来。
“帮我调查一下,整个欧洲范围内的跨国快递公司的情况,”郑直吩咐道,“另外帮我也汇总一份他们的联系方式,下周交给我没问题吧?”
“收到,老板,”娜佳飞速地在笔记本上记下来,“另外前台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士,自称是您的同学,想要见您。”
“是她,她说找您有事情,”娜佳将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边,“要见她一面吗?”
每年一到春天,各种大大小小的赛马节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阿丽娜在最近的几个月里一边翘课一边带着自己的宝贝赛马到处征战,郑直偶尔还会在网上看到这类新闻。
从结果上来看,乔治三世虽然成绩不算差,但是目前来说也算不上太拔尖,不过它目前带来的奖金和代言已经可以让阿丽娜的马场小有盈利了一一当然,指的是只能负担马场的日常支出和养护成本。
阿丽娜全欧洲的跑,加之郑直最近也在忙,两人自从从巴黎分别之后,私下里还没见过几次。
“不错嘛,都搞上秘书了,”阿丽娜进来以后阴阳怪气地说道,“还是双胞胎年轻漂亮女秘书。”
“快放假的人就是有空,”郑直没理会阿丽娜的阴阳怪气,“怎么今天有空来找我?没去逛街吗?”
“最近没什么新品,没意思,”阿丽娜一摆手,“正好5月底没什么比赛,也快放假了。”
她凑到郑直身边的时候,香风袭来,一股淡淡的辛辣+牡丹的香气窜进郑直的鼻子,让他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
“你想不想:找点乐子?”阿丽娜故意诱惑地说道,“我们去一个很疯狂的地方?”
“我得看看我的行程,”郑直摸了摸鼻子,“而且我得先知道是什么事情。”
“没劲,”阿丽娜见自己的言语诱惑没有奏效,白了他一眼,“去拉斯维加斯,去不去?”
“去美利坚啊,”郑直看着她,“去赌博?希腊不是赌场很多么,为什么要去美利坚?”
阿丽娜摆了摆手,一副你是真没见识地说道:“希腊没意思,都是小打小闹的,要去拉斯维加斯才好玩啊。”
“就我们两个吗?”郑直想了想,“还是说有其他人。”
“多洛妮娜也要去,而且是她让我来邀请你的,”阿丽娜哼了一声,“那个小婊砸说什么‘就当是为了庆祝安缦伦敦即将顺利开业”,喊,我的马场以后肯定能赚的比她多十倍。”
看着阿丽娜的表情,郑直暗自摇了摇头。
她显然是还没有发现多洛妮娜对她的真实态度,反而还是一直把多洛妮娜当成她的好闺蜜。
郑直之前还想着警告她一下,但是转念一想,又暂时把这个事情按了下来。
他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多洛妮娜要坑他,而且她还是想害阿丽娜的赛马的那个幕后黑手。
其次就凭着萨莫伊洛夫在俄罗斯的地位,如果多洛妮娜真的威胁到了阿丽娜,萨莫伊洛夫一发疯完全有能力让整个多罗宁家族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多洛妮娜自己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所以目前干的事情都只限于恶心一下阿丽娜,让她的投资打了水漂,背地里使坏。
思来想去郑直还是没有告诉阿丽娜。
“好啊,”郑直露出了一个微笑,“既然是多洛妮娜小姐的邀请,那我不得不去了。”
“喂,”阿丽娜警剔地说道,“你不会跟她搞上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郑直差点没被阿丽娜的脑回路惊呆,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跟你搞上都不会跟她搞上的。”
“苏卡不列!”阿丽娜抄起手包就砸向郑直,“你是真的想死了,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对了,”郑直一边躲闪着阿丽娜的攻击一边问道,“你爸爸在公司吗?还是在家?”
“都不在,”阿丽娜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他他去法兰克福受邀作为嘉宾参加什么能源峰会了。”
“行,”郑直接住了阿丽娜丢过来的包,“那我等他回来了再去找他。”
3天后,萨莫伊洛夫的办公室内。
“你想让你表弟和你那个朋友的孩子去哪?”萨莫伊洛夫看着对面的郑直和桌子上的2封推荐信,“我先说好,我的推荐信不一定管用。”
“你可是世界前20的沃尓沃,”郑直颇有些吃惊地看着萨莫伊洛夫,“你的推荐信不管用?”
“那群英国佬,”提起这个萨莫伊洛夫就来气,“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不起我们俄罗斯人觉得他们英国人就高人一等。”
“反正牛津和剑桥是拒绝了我的推荐信,”他在两封推荐信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前亚历山大的孩子想去,也是我给的推荐信,但是他们把我拒绝了。”
“你没花个1亿英镑砸进校董会,彰显一下你的权威?”
郑直开玩笑地问道,如果萨莫伊洛夫想的话,他可以有一万种方式让人进去。
“我是有钱,但是我不是傻子,”萨莫伊洛夫挥了挥手,“他们不尊重我,我还要赶着给他们送钱,我凭什么?没事就快滚吧,不要打扰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