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系好安全带的主编差点从后座飞到了前排,计算机都差点听了反方向的钟,差点反方向选择18
0度。
“怎么回事!”
他定了定神,有些惊魂未定地看向前方。
“对对不起!主编,”实习生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们追尾了。”
他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神了,只是看见了回神的一瞬间就发现一辆破破烂烂的二手丰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尽管他已经狠狠地踩下了刹车,但是依旧出现了轻微的磕碰。
“这可怎么办!”主编环顾周围向四周看了看,“你处理事故,我要先走!”
对面的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人,跑过来敲了敲车窗。
“哥们,兄弟,达瓦里希,”实习生按落车窗,看了看前车司机,“我们有急事儿,我跟您私了,或者我们先下了高速再说,行么?”
前车司机通过车窗看了看满脸怒容和急色的主编,又看了看实习生。
“不行,”他摇了摇头,“我的车动不了了。”
不管实习生好说列说,他坚持等到交警来了,做完判罚了才能走。
主编下了车,看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高速路,一阵怒火涌上心头,对着刚刚放了警示牌回来的实习生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你们俄罗斯人怎么回事?!操!”他毫不留情地骂道,“开个车都能开成这样,一天天脑子里全是女人和伏特加吗?!”
实习生看着对自己破口大骂的主编,只感觉刚刚接上主编的喜悦倾刻之间崩塌,转正的梦就好象是一个泡泡一样,先是五彩绚烂地飞到空中,然后‘啪”地一声直接破碎。
“这可怎么办啊,”主编急的转圈圈,“这要让人等急了,被人抢了先要怎么办?”
说着他就给伊戈尔打去了电话,
实习生默默地看了一眼主编,张了张嘴,尤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提《时代周刊》的人在抢先的事情。
伊戈尔正看着尼古拉给今日俄罗斯的化妆师打电话,突然感觉到手机一阵震动。
掏出来一看,居然是总编的电话。
“总编,我是伊戈尔,”他接起电话说道,“您下飞机了吗?”
“我下你妈的头,操!”主编骂道,“你叫的什么司机!开个车都能半路出事,我们现在站在高速路上吹冷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让我怎么办?”
实习生出车祸了?
伊戈尔只感觉一瞬间天旋地转,怎么现在的实习生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总编您先别急,”伊戈尔马上说道,“我这边立刻派人去接您一一”
“接你妈的头!”主编骂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有一个多小时约定的采访就要开始了,
你去跟郑直先生说‘哎呀不好意思我们要推迟3个小时采访”因为我们他妈的实习生半路上出了车祸!把采访的主编丢在了半路上!”
实习生在一旁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伊戈尔听着电话,感觉自己的脑仁儿要炸开了。
“您别急,我尽力补救,”他捂住电话,朝着尼古拉小声说道,“化妆师可以吗?”
尼古拉摇了摇头。
“她说她没空,”他两手一摊,“抱歉,我这次是真的没骗你。”
手机屏幕上突然显示着演播室的同事的来电,伊戈尔如负重释,飞速跟主编说了一句我等会儿打给您之后接听了同事的电话。
“伊万,给我个好消息,求你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喂?伊万?怎么了?”
“郑直先生已经到了,”伊万有些紧张地说道,“他在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采访和拍摄?”
伊戈尔拿着手机,突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到了地上。
“你把手机给郑直先生,我来跟他解释,”他勉强提振精神,“郑直先生?我是福布斯俄语版的伊戈尔。”
“唔”郑直的声音传来,“我虽然来的稍微早了一些,但是化妆也需要一个小时至少吧?现在已经3点了。”
“我希望6点可以结束采访,我回家还要陪我女朋友去看电视,”他说道,“所以我们可以快一点吗?”
快一点?快一点!
伊戈尔简直要气死了。
苏卡不列!
我他妈也想快一点!就因为你是大人物,我们整个杂志社围着你转,《时代周刊》不惜一切代价搞阴招也要第一个采访你,你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那里动动嘴,让我们快一点然后你就可以回家和你的什么超模女朋友看电视!
但是这话他也只敢隔着电话想一想,当面想他都怕这个新寡头看出点什么然后直接把他沉了江权力的本质是剥夺,只要郑直想可以剥夺伊戈尔身上的一切,他有天大的火气都不敢冲郑直发。
“是这样的”思索再三伊戈尔还是如实相告,“我们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演播室里,郑直坐在奔驰s600的后座上,一只手拿着伊戈尔同事伊万的电话,一边看了看手上的理查德米勒。
推迟了一周播出的姐姐年华第3季已经上映了,但是安娜和郑直都还没开始看。
安娜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让他今天准时6点到家跟她一起看节目,郑直自然不会食言。
一边听着伊戈尔的描述,郑直想了想,说道:
“也就是说找一个化妆师和把那个主编接过来就可以吧?”
伊戈尔顿了顿,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抓着手机说道:
“对对对,如果您能帮帮忙的话,这对我们整个杂志社的意义很大,”他都有些开始说胡话了,“我们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您的帮助的。”
“这话说的,”郑直笑了笑,“那我有什么好处?”
伊戈尔犯了难,郑直什么都不缺,一个小小的杂志社能帮到他什么呢?
“我让我们全球版的主编跟您说,”他一咬牙,“我实在人微言轻,什么都解决不了。”
他又拨通了主编的电话,快速说明了来意之后,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椅子边等待着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电话重新响起。
“喂?伊万哦不,郑直先生,”伊戈尔小心翼翼地说道,“您
“你现在来演播室吧,”郑直淡淡地说道,“你们主编和化妆师都已经在路上了。”
说罢电话就被挂断了,而手持电话的伊戈尔真的是要喜极而泣了。
峰回路转,他本来都要绝望了,没想到在关键的最后时刻,居然因为一丝诚恳而得到了大人物的垂青。
“不过我根本没跟他说那个化妆师的名字和地址::::”他突然反应过来,“主编也应该不知道,郑直先生怎么说化妆师已经在路上了呢?”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紧接着又摇了摇头,笑着安慰自己说怎么可能呢,公民的信息怎么可能泄露成这个样子
郑直挂断了电话,关闭了刚刚打开的情报弹窗,认真思考了一下福布斯的月度封面人物和对于叮咚和yande的详尽版面报道可以给他带来多少收益。
【今日情报1:福布斯的采访被对家刻意阻拦,进展的并不顺利。
出手解决问题,顺利完成采访可以向主编索要好处,他的心理价位是最多2页关于你的企业的版面报道。】
或许是因为出于给郑直示好,加之主编现在也想尽快脱离这个环境的原因,他很痛快地表示只要郑直接受采访,就给他的企业打打gg。
于是在他打完电话仅仅20多分钟之后,一辆带着爆闪灯的g63就开了过来,在他们的面前停下。
“郑直先生的车?”实习生跳了起来说道,“来接我们的?”
车窗按下,一个穿着战术背心的人点了点头,示意有些紧张的主编和实习生上车。
“但是我们的车::”实习生看了一眼车头的磨损,“我还要等交警来。”
穿着战术背心的人看了看车损的情况,掏出电话给一个叫做谢尔盖的人说了两句。
“解决了,”他摆了摆手,“抓紧上车,不要眈误老板的时间,
“还有不到40分钟采访就开始了,”主编上车以后看了一眼越来越拥挤的进城车流,“我们赶得上吗?”
“您之前第一次来莫斯科吧?”实习生叹了口气,指了指司机手边的爆闪灯开关,“只要郑直先生想,咱们就能赶得上。”
说罢,主编就看着穿着战术背心的司机打开了车顶上的爆闪灯,然后脚下一踩油门,防弹大g
的车头微微翘起,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就冲了出去,开上了侧边的特权道路。
“这就是寡头,”主编吃惊之馀心里默默想着,“在俄罗斯可以横冲直撞,无视法律之人。”
原本接近40分钟的车程,仅仅不到25分钟的时间,大g就轰鸣着停在了演播室的门口。
等到主编和实习生落车之后,郑直已经坐在惊魂未定的化妆师面前化妆了。
化妆师是坐着警车来的。
没有人敢问化妆师为什么会突然不想来,也没有人敢问郑直怎么有这么大的能量,连姓名都不用问,直接一个电话,15分钟后警车就带着化妆师到达了现场。
“化一个淡妆就可以了,”郑直对着手有些抖的化妆师说道,“另外在t字区稍微可以多打一些阴影。”
化妆师尽力不让自己的手发生太过激烈的颤斗,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给郑直打上散粉。
全场都寂静了下来,就连摄影师搬器材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搬动的声音稍微大一些以后惹得这个新晋俄罗斯内核圈子的寡头不满。
终于,下午3点57分的时候,一切就绪,主编坐在了郑直的对面,摄像头打开,全体目光都看向郑直。
“在正式开拍之前,”主编看向郑直,“您对于我们的采访风格有什么倾向性吗?”
“没有,”郑直露出了一个淡淡地微笑,“美利坚的媒体采访一个俄罗斯企业家,能够不带太偏的立场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主编扭动了一下身体,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那都是对于我们杂志的流言语。”
场记正式宣布开始,主编便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1个半小时之后,郑直坐在s600的后座,前面防弹大g开路,离开了演播室。
实习生看着郑直的ap-777-77车牌远去,有些羡慕又无力。
羡慕是因为郑直比他还小2岁,还没有满20周岁的时候居然就已经创下如此大的基业。
无力是因为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他觉得从1000年前开始中彩票中到现在都不一定赶得上郑直的财富增长速度。
伊戈尔走到主编面前,看着主编手里自己记的稿子:
“主编,”他陪着笑,“今天突发状况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抱歉。”
福布斯总部来的主编看也没看伊戈尔一眼:“这次能完成采访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一一“他是个有趣的年轻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这篇稿件或许会成为一个非常热门,且有争议性的话题,我们终归是领先了其他人一大步,你干的不错。”
说罢他便转身去制片身边查看录制的效果了。
“主编说我的干的不错?”伊戈尔心里长舒了一口气,“主编说我干的不错。”
对不起,我今天开车的时候没注意”
“不怪你,菜鸟,”伊戈尔抬起头,晃了晃手机,“你知不知道今天故意让你追尾的那辆车,
是《华尔街日报》的摄影师租的。”
“啊!”实习生大惊失色,“他们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多危险啊!”
“对于新闻人来说,独家新闻就是一切,”伊戈尔拍了拍实习生的肩膀,“欢迎添加福布斯俄语版,菜鸟,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你您是说?”
实习生有些激动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伊戈尔。
“我说了你开车接到人,然后采访顺利就给你转正,”伊戈尔哼着小曲,“我说到做到。”
郑直并不知道也不关心他现在的一言一行到牵扯着多少人的未来和命运,这些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回来了?看看我的新美甲好不好看?”
等到他回家的时候,安娜正躺在巨大柔软的白色沙发上看着电视,见到郑直以后她眩耀似的给郑直看了看自己新作的美甲。
“好看好看,”郑直了一眼安娜亮闪闪的手指,“真钻吗?还是水钻?”
“真钻!”安娜美滋滋地看着美甲,“只要47万卢布。”
“能保持多久?”郑直换上了睡衣出来,坐在安娜旁边把她搂紧,“是不是要看你拍的综艺了?”
“这个我比较喜欢,我决定半个月之后再去洗掉换新的,”安娜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先看电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