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恩”了一声。
“等我今天上午的会开完就看看，”他看了看表，“我大概还需要2个多小时。”
中午12点半的时候，郑直结束了上午的4个会，重新梳理了一下公司的架构，以及勾兑了一下承接索比亚宁的智慧城市的线路蓝图。
在楼下的黑星汉堡店简单对付了一两口之后，郑直这才有空打开手机，查看卡佳发到他手机上的新的办公楼选址的相关信息。
他点开图片一看就乐了：“这不是进化塔么卡佳说的还真没错。”
莫斯科的cbd里面的摩天大楼数量并不算很多但是如果说到其中最引人注目、最充满未来感和科幻感的，无疑就是由英国建筑事务所rj和俄罗斯的建筑师团队在2014年完工、2016年投入使用的莫斯科进化塔了。
整栋大楼高246米，主体52层，27万平方米的总可使用面积足以容纳超过1万4000名员工在这里办公。
就算是郑直现在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扩招，除掉武装部经常出外勤的人不在这里，起码还可以让郑直再放超过6000名员工在这里上班
“卡佳，联系一下大楼的物业相关方，”郑直回过去了消息，“看看什么时候可以初步接触一下。”
“我已经联系到对面了，他们这栋大楼在去年被俄罗斯国家石油渠道运输公司买下，”卡佳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2月份却在挂牌出租当中。”
“他们要价多少？”郑直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隐患？”
“他们对外的报价是27亿卢布一年，”卡佳说道，“至于对外出租的原因则没有透露。”
郑直想了想：“俄罗斯国家石油渠道运输公司？你查一下他们和根纳季和列昂尼德的关系。”
卡佳接到了命令去对接了，郑直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眼前的黑星汉堡。
不过刚过了没一会儿，卡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老板，我查到了，俄罗斯国家石油渠道运输公司和根纳季先生、列昂尼德先生的集团都有深度的合作，而且对方在知道了是您要租之后，希望最近能抽个时间邀请您去现场看一看。”
郑直擦了擦嘴，重新拿起手机：“邀请我？他们的总裁认识我？”
“不认识，”卡佳说道，“但是应该是跟列昂尼德先生有关。”
郑直的脑子里立刻想起了那个坐在弗拉基米尔右手边的人物，不显山不露水的俄罗斯首富一—
他是俄罗斯天然气公司novatek的创始人和董事长，也是石化公司sibur的大股东，肯定跟专门做石油渠道运输的公司有着密切的关联，搞不好也是弗拉基米尔的心腹之一。
果断答应了对方的邀请之后，郑直想了想还是继续抽了一个情报。
果不其然，实际上约他的人是列昂尼德·米赫尔松本人。
【今日情报1：列昂尼德一直想找个机会见你一面，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契机。
那天你的演讲实际上也是他在思考的：作为弗拉基米尔的左膀右臂，俄罗斯的未来、或者说世界的未来该走向哪里。
从你的演讲中他似乎摸到了一丝光明，但是他想先跟你单独见一面。
在今天下午的对话中保持对俄罗斯的忠诚和乐观，不要有一丝偏向于美利坚的倾向性。
和他对话的结果将影响你能否租到进化塔，以及以什么样的价格租到进化塔。】
“不要有一丝偏向于美利坚的倾向性，”郑直看着今天的情报，“看来这个列昂尼德真的是个铁血左派”
三两口吃完了汉堡，郑直拍了一张5000卢布放到桌子上，喊了一声不用找了以后，和科罗廖夫匆匆忙忙地上楼继续开会去了。
服务员看着他们吃了2000卢布不到的帐单和5000卢布的现金，四处看了看，开心地把5000卢布收进怀中。
多出来的3000卢布她打算买一个660卢布，但是含有25个炸鸡翅的肯德基翅桶带回去和男朋友一起吃，剩下的钱再给自己买一双漂亮的板鞋。
直到太阳西沉，快要落山的时候，郑直才开完了自己的最后一个会。
他躺在s600普尔曼的后座，把后座的角度调整到最大，整个人几乎是以一个平躺的姿势躺在了后面。
“现在出发去进化塔吧，”他闭上了眼睛，“等会儿到了叫我，我先眯一会儿。”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郑直忽然睁开了眼睛。
车里空荡荡地，科罗廖夫不在驾驶位上，
郑直坐起身来，四下看了看，赫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的车库内。
“什么情况？”他从原本是放香槟杯的冰箱里摸出了一把手枪，“老科人呢？”
突然，他注意到科罗廖夫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内一一原来他一直在车后站着，而郑直起身的时候没有回头看，刚好是视角盲区。
郑直见到科罗廖夫的样子，不禁松了一口气，把枪又放了回去。
落车以后他对着科罗廖夫说道：“咱们现在在哪？”
“我们现在在进化塔的最高层，”科罗廖夫解释道，“我开到进化塔底下之后就遇到了列昂尼德先生的助理，让我直接从私人信道里开到电梯里。”
“我看老板您最近太累了，”他挠了挠头，“列昂尼德先生也说等你睡醒了再过来。”
“我睡了多久”个小时左右。”
“列昂尼德先生人家是俄罗斯首富，”他笑骂道，“怎么能让人家等我呢。”
他四下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或者说是车库，只是目前只停了他这一辆车。
“你说这是在进化塔的顶楼？”
他忍不住视线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大片大片的金光洒在了车库里，象是给整个房间涂上了一层金粉。
落地窗外，是一览无馀的莫斯科市的景象，他走到窗户边一看，果然这里是位于进化塔的最顶层。
他又转过头来看了看，这次看出了门道：
奔驰s600普尔曼的车下有一个圆盘型的升降台，原来这栋大楼采用了垂直式汽车电梯，可以让总裁直接开车到顶层的办公室里面，要走的时候再开车离开。
“喷，真是大手笔，”郑直喷喷称奇道，“这应该是东欧首个吧？”
“是全欧洲首个，美利坚那边也只有今年投入使用的迈阿密保时捷公寓才有这个设计。”
伴随着说话声音的，还有推门而入的脚步声一一列昂尼德拿着一瓶酒走了进来看看郑直，
“我正好在这里办一些事情，”他说道，“我带你转转吧，边走边说？”
郑直跟着列昂尼德出了车库的门，这次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足有超过300多平米的超豪华现代空中大平层。
“200寸的超大投影、帝瓦雷的音响、海丝腾的床垫、全套嘉格纳的厨房用品，”列昂尼德一边摇晃着酒瓶一边带着郑直来到一张桌子面前坐下，“主人装好之后，一天没住过，就进了监狱，
郑直你说这倒楣不倒楣？”
“这要看是什么原因进了监狱，”郑直坐下来主动打开了酒瓶，“如果是犯了罪，那就不倒楣，活该。”
“这话说的，”列昂尼德哈哈大笑，拍了拍郑直的肩膀，“难道还有人没犯罪就进监狱的吗？”
列昂尼德是一个大胡子，脸上毛发极其旺盛，配合他魁悟的身材，看上去象是一头穿了西装的狮子。
“我记得这不是俄罗斯国家石油渠道运输公司的楼吗？”郑直拿过酒杯跟列昂尼德碰了碰，“怎么是您在这里？”
“那你知不知道这栋楼今年2月份才出租？”列昂尼德看了看杯中的酒液，轻描淡写地说道，“自然是因为托卡列天出了事情，被查出了重大的事情。”
“说起来，”他慢慢地品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这件事情和你有关系。”
“和我？”
郑直有些摸不到头脑，自己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什么托卡列夫，就连这个公司也是自己第一次听说，怎么就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申请要见弗拉基米尔，是什么时候？”列昂尼德指了指郑直，“好好想想。”
第一次要见弗拉基米尔
突然尤如一道闪电一般从郑直的脑海中划过。
“通美！”他脱口而出，“帕维尔少将和托卡列夫有关？！”
列昂尼德点了点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藏得比帕维尔深，”列昂尼德把杯子推到郑直面前，“帕维尔让你去破坏萨莫伊洛夫的天然气运输线路，而托卡列夫则是被要求去破坏他自己旗下的石油渠道。”
郑直给列昂尼德又倒了一杯，摇了摇头：“我不明白，如果帕维尔是为了钱我还能理解，托卡列夫到了今天这个地位，怎么说也有至少100亿卢布的身家了，他又是为什么？”
“固有的印象、对于弗拉基米尔的不认同、想要更进一步的渴望，”列昂尼德冷哼了一声，“谁知道呢，我们在他的计算机和家里发现了足够多的证据。”
“他在1月份被正式逮捕之后，弗拉基米尔决定把这个业务还是交给自己真正的身边人比较好，”
他指了指自己，又是把红酒一饮而尽，
“所以我从今年的3月份到现在，接近半年的功夫，一直在梳理托卡列夫留下来的烂摊子。”
郑直听完，不由得举杯和列昂尼德碰了一杯。
俄罗斯国家石油渠道运输公司的业务遍布全俄罗斯和东欧，员工数量更是遍布全球，总数超过了12万人一方面是佩服弗拉基米尔的果断，另一方面也是佩服列昂尼德的能力，一下子接过来这么重的一个担子，居然没有走漏任何的风声，出现任何的差错，
“您真厉害，”郑直衷心地说道，“我现在接手yande都已经足够让我焦头烂额了，更别说您现在管着三家超过10万人的大公司。”
“快了快了，”列昂尼德摆了摆手，“再熬个1个月我就可以把这个烂摊子交给弗拉基米尔指定的人去接手了，我的任务只是帮下一任肃清、不出现托卡列夫这样的叛徒就行了。”
“所以我们来谈谈你吧，郑直，”他的眼睛盯着郑直，“虽然我和弗拉基米尔都觉得你是可信的，但是我从那天开始就想跟你私下聊聊。”
对于郑直来说，本来就不存在亲美的想法。
发自内心的想法和看法本来就是动人的，这一点郑直可以拍着胸脯跟弗拉基米尔和列昂尼德说。
他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让列昂尼德相信了他。
“原来的租金是27亿卢布吧？”列昂尼德想了想，“弗拉基米尔跟我说了你现在有了要快速发展的须求，这样吧。”
他端起了红酒：“3年的时间，免费，你觉得怎么样？”
郑直差点被红酒呛到：“这可是3年加起来超过1亿美元的合同！您就这么决定了？”
列昂尼德淡淡地说道：“弗拉基米尔和我都很看好你，希望你能继续努力，早日超越硅谷的那群混蛋。”
郑直跟他碰了碰杯：“我尽力而为。”
上面的大人物们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好了，但是下面的人可就为了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知道要跑断多少条腿、累掉多少把头发。
从法务、财务、人力，到市场、宣传、策划，再到物流、运输等等。
今天晚上至少有超过1000个人因为两位大总裁的一句话而忙了一个通宵，最终这份文档和合同才拟定了下来，消息通知发到了所有人的手上。
不过距离列昂尼德的人搬走可能还需要接近一个月的功夫，算上77号集团和yande的人搬进去的时间，可能9月中旬的时候郑直才能搬进进化塔办公。
一周的时间就在郑直的指尖悄然溜过“老板！”娜佳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有一个人说要跟你通话！”
“他说他叫做莱伯曼，”她念道，“要我把他接进来吗？”
莱伯曼？郑直想起了那个犹态人。
“接进来，”他说道，“我认识他。”
“喂？莱伯曼先生，”郑直笑着说道，“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