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没有回头,而是把目光还是放在了今天用直升机拉来的高级日料厨师的身上。
眼前的这个头上戴着一层止汗巾的老人据传是寿司之神的亲传弟子。
郑直用筷子夹起一块油汪汪的金枪鱼大腹,放入口中的时候筷子上都已经沾满了一层油花。
刚一入口,大腹就在郑直的口中融化开来,带有浓郁的油脂香气和甘甜的感觉,甚至吃不出来一点鱼腥味,只有纯粹的鲜甜在口中。
科罗廖夫看着郑直闭上了眼晴,没有表态,就等在一旁看着郑直吃完,重新睁开眼睛。
郑直招了招手,科罗廖夫立刻站起身,走了过来,俯身听着郑直的命令:
“晚上她如果过来,”郑直擦了擦嘴,“搜一下她的身,然后放她进来。”
科罗廖夫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这名模特果不其然,偷偷摸摸地从下层船舱跑了出来,手里赫然拿着一张船上的员工卡。
“喊,没见过女人的蠢货,”她暗自想道,“老娘的手都没牵到,就恨不得给我掏心挖肺了。”
她捏着卡片朝着顶层的一间间套房走去。趁着夜色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了哗啦啦的声音,很好地掩盖住了她的脚步声。
这两天她每天晚上都跟着那个小船员出来,已经完全摸清楚了船上的保安的动态。
况且就算是被发现了,她也可以拿小船员当替罪羊来给自己开脱。
她很快就摸到了舍甫琴科的房间,却通过窗户看见舍甫琴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蓝色的小药丸,一口吞进去。
他的身边是他带来的两个女伴,陪着笑,但是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失望。
她心下很快做过权衡,放弃了舍甫琴科,朝着其他的大人物的套房走去。
一间间摸过去之后,眼前就是郑直的房间。
她看着漆黑的房屋内部,心下一阵奇怪的同时混杂了窃喜。
“今晚他一个人睡?”她想道,“真乃上帝助我。”
但是下一刻她就感觉身上的凉感一停,就好象躲进了一个庇护所里,背靠一面墙一样给她遮风避雨。
她看着地上,一言不发。
地面上是一个庞大、魁悟的影子,把她的影子完全包了进去。
她回过头一看,背光处,站着一个身高2米,肩宽恐怕也接近2米的的怪物一一郑直的保镖!
“晚上好,”科罗廖夫点了点头,“你想进去找老板吗?”
“我不我其实,”模特咽了口口水,心下一横,“对!”
科罗廖夫看着她身穿三点式比基尼,浑身上下的布料还没自己的眼镜布大,于是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她盘起来的头发和脚底板、手心之后就拉开了门让她进去。
她一进去之后,“啪”地一声,电灯直接被打开了。
白炽灯的亮度让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过了几秒钟之后才缓慢睁开。
她的目标郑直居然没睡着,而且看他的样子,他似乎是在等她到来。
“请坐吧,”郑直摆了摆手,“随意一点,我并没有把你的行踪告诉萨莫伊洛夫他们。”
她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我.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你手上的卡,”郑直指了指她手里拿着的卡片,“是从船员身上骗来的吧?”
她的脸彻底僵住了,懦了半天之后开口:“我我其实只是想借这个方式接近您而已。”
“哦?”郑直看着眼中半透明的消息栏,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惊讶和戏谑,“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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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平复了一下心情,仿佛破罐子破摔一样地说道,“我是舍甫琴科先生带出来的,和娜佳和卡佳都认识。”
“真要说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郑直,“谁不想过上她们一样的日子?伺候一个年轻、帅气、富可敌国、那活儿还大的吓人的主子。”
“我来的时候看到舍甫琴科先生坐在床边,”她越说越流畅,“手里拿着一板万艾可,身上的老人斑都要出来了,我不想伺候他们,找个年轻帅气的有错吗?”
“这倒是可以理解,”郑直笑眯眯地点点头,“还有吗?”
“还有还有什么?”
“我打算再给你一个机会,”郑直点了点头,“希望你不要骗我,珍惜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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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骗您,”她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强行按住自己不住颤斗的双腿,“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内心在狂跳,她看着郑直一脸玩味和笃定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虚。
难道他知道了我的来意?她想到。不,不可能的。
“不!”埃莉丝的心脏一下子就要冲破她的胸口,“不是的!”
“不是?”郑直摇了摇头,“说起来你是15岁就安排进舍甫琴科资助的孤儿院了吧?
道达尔能源真的是布局颇深,喷,电影都没这么精彩的。”
埃莉丝听到郑直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彻底有些绝望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出卖了,还是说自己的伪装太过拙劣,导致自己被人发现。她只知道自己现在要大难临头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脸玩味的郑直,视死如归地说道:
“所以呢,我的下场是什么?”
郑直挠了挠头,似乎是被她的样子逗乐了。
“别紧张,埃莉丝小姐,”他摆了摆手,让埃莉丝坐下来,“你难道在不想死个明白吗?”
“我会死?!”埃莉丝的俏脸一下子就白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杀人是犯法的。”
郑直哈哈大笑:“杀人是犯法的,但是如果是没人知道我杀了人呢?”
“这里是公海,你来的时候应该没有人发现你吧?”他说道,“我现在让我的保镖把你从船上扔下去,你觉得摩纳哥警察查到我身上的概率有多大?”
埃莉丝没想到,自己居然只是简单地出一次任务,就惹得杀身之祸,嘴巴一就要哭出来。
郑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别哭了,你还有用,没到我杀你的时候。”
埃莉丝一听自己不用死了,眼神一亮,连忙说道:“别杀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首先,”郑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先自报家门,说一下你的目的吧。”
在埃莉丝张口之前,他补上了一句:“不要试图欺骗我,我知道你的一切,如果我知道你在欺骗我的话”
他指了指窗户,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说,我都说,”埃莉丝叹了口气,和盘托出,“我是从中学期间开始被神秘的一家企业资助的,当时资助我的时候也没有说原因,只说了让我不要谈恋爱,不要接触男生。”
“说实话我还是挺有魅力的,不是吗?”说着她扭了一下身子,朝郑直露出了一个笑脸,“从小在福利院里面我一直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郑直脸上没有任何动容。但是他不可否认的是,埃莉丝的长相出类拔萃,即便是与娜佳和卡佳相比也不湟多让,在这次送来的三十多个美女当中也是绝对的第一梯队。
埃莉丝见郑直不为所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舍甫琴科出现了,问我愿意不愿意签他的经纪公司,走上t台成为模特和大明星?我当然愿意啦,于是我就成功地进来了。”
“然后是不是那个赞助你的人又出现了?”郑直似笑非笑地说道,“而你对他更是心存好感。”
“我现在真的相信有人把我卖了,”埃莉丝叹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一切就象是你说的那样,我当时才中学,遇到了一个英俊成熟的法国男人,拯救了在臭水坑中的我,我自然会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郑直没说话,一直在看好戏地一样听着埃莉丝在讲述自己年轻时候的蠢事。
“我从见到他的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埃莉丝说着说着就露出了微笑,“我从小到大不止一次地跟他表露心际,这不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因为他平均两三个月才会来看我一眼,直到他跟我说让我去舍甫琴科那边,我当时以为我终于可以报答他了。”
“但是他一直没有对我提任何要求,只是让我安稳下来,好好学习,争取让舍甫琴科早日看重我,”埃莉丝说道,“然后就是现在了,前段时间他突然在社交媒体上找到我让我主动报名参加这次聚会。”
说着说着她陷入了自嘲:“我是真的傻,真的,我当时愤怒地质问他,‘我在这里学了这么多年取悦别人的东西,每天苦练形体和基本功,你居然让我去陪除了你以外的男人。””
“‘但是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他说道,”埃莉丝说着说着把自已抱紧,双手在自己的骼膊上来回抚摸,“那是他第一次抱我,说等我完成这次任务之后,他就会给我一个新的身份,我就可以搬到法国去跟他一起生活。”
“所以你的任务是什么?”郑直饶有趣味地说道,“真有意思,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商业间谍。”
“想办法了解到你们这些大人物在聊些什么,”埃莉丝说道,“以萨莫伊洛夫为最高优先级。”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郑直笑着摊了摊手,“你不是应该瞄准萨莫伊洛夫吗?”
“萨莫伊洛夫老奸巨猾,”埃莉丝摇了摇头,“他的嘴很严,我个人判断下来你比较好攻破,年轻,而且深得萨莫伊洛夫信任。”
“原来如此,”郑直自恋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年轻、帅气、富可敌国、那活儿还大的吓人呢。”
埃莉丝没有讲话,她坐在沙发椅上,等待着决定自己命运的最终宣判。
募地,郑直突然开口。
“你想报仇吗?”他说道,“你好奇是谁卖了你吗?”
“求求你别说,”埃莉丝突然神经质一样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摇起了头,“我我又不想听了,别告诉我真相。”
“让一个欺骗过你的男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郑直轻声说道,“你难道不想看到吗?
其实埃莉丝说的这个男人并没有欺骗过她,郑直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来自于对她的【定向深度情报】。
但是郑直不介意、甚至说他更希望埃莉丝能这么想,因为一个女人的爱意有多强烈,她在爱之后转化出来的恨意就有多浓。
这样的女人很适合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刀,反手一刀钻进道达尔的腹地,让他们自顾不暇。
郑直的话语好象是恶魔的低语一般,诱惑着埃莉丝的内心。
“你:::你还是在骗我对不对?”埃莉丝不信邪地问道,“你是从其他地方知道的,他没有骗我”
“你还记不记得你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郑直的语气满是怜悯,眼神里满是讥讽:“我会变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和有用,然后你就会来求我。”
埃莉丝的内心真的崩溃了,她不相信自己如此脆弱和私密的一面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可悲的、轻易就被敌人给拿到了的秘密!
她缓慢地从沙发椅上面滑落,鸭子坐在了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郑直示意萨莫伊洛夫先出去,他坐在了埃莉丝的旁边。
“你想要我吗?”
细若蚊吟的声音从埃莉丝的口中说出:“要了我吧,我反正已经没人要了。”
“既然他不要你,那你就要知道他惹怒了你的代价,”郑直一只手搭在了埃莉丝的肩膀上,“当你成为复仇的女王,踩着复仇的火焰,看着他坠入地狱,你将再重复你见到他的那一句话。”
埃莉丝的头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郑直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上去。
唇分,她看着郑直:“你会帮我让他陷入地狱吗?”
“我并不喜欢讲大话,”郑直笑的象一个恶魔,“让整个道达尔陷入地狱或许我现在还办不到,但是我向你保证,他最后会跪在地上求着你,哭着祈求你的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