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给神獒王也喝美了。
两人都未以妖力驱散酒意,只是一味享受。
袁成见时机成熟,是时候探问一些要紧事了。
他就借着酒意,问道:“獒兄,今日承蒙款待,说来惭愧,我近些日修行,总是感觉心猿躁动,这是怎么回事?”
那神獒王闻言,哈哈大笑,抹了抹嘴说道:“兄弟,你问对人了,这心猿本身就是狂躁难驯的!”
“修行先修心,讲究的就是降心猿。”
“若连这关都过不了,再大的本事也难成事!”
袁成闻言,也着了急:“还请獒兄指点,该如何是好?”
他身体前倾,爪子拍在石桌上,震得碗碟乱跳,“我告诉你,遇上这情况,无非两条路!”
“其一,便是寻外力狠狠刺激,给你身边人全杀了,你若还能忍得住,那你便成了!”
袁成一听此言,这是什么邪魔歪道,连忙说道:“还请獒兄不要打趣!”
神獒王却一脸正色:“没有打趣,这是真法子,第二种便是自己在修炼时随时注意,便可控制这心猿。”
随后他又指向熊岳:“你看那傻熊,心中不装事,最多便是他那哥哥,心猿便找不上他。”
就在这时,熊岳忽然默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好象心事颇重!
“所以啊,有心猿说明你志向远,不是坏事,关键看你守不守得住!”
袁成闻言,深思片刻,壑然开朗,向神獒王拱了拱手,“谢獒兄指点!”
他心下明了,所谓心猿,无非是因念而起、因自我所生。
只是初次经历此事,一时慌了手脚。
虽然此番暂时压住,但仍忍不住想问个明白。
如今一经点拨,眼前迷雾尽散,对心猿之事也有了把握。
他举碗向神獒王道:“听獒兄一席话,真是茅塞顿开!”
“敬一碗!”
心中石头落地,袁成感觉轻松不少,便问起了周围的情况。
神獒王也是喝到了兴头上,开始絮絮叨叨,将其他四个妖王的脾气、地盘都说了个七七八八。
连带几位大妖王的看家本领也透了个底。
袁成凝神静听,一一默记于心。
一幅周边势力的画卷在他脑海中展开。
……
酒宴结束,神獒王在洞府门口拉着袁成不让走。
直到袁成搬出来,“若再不修炼,兄弟我两月后必被那狼妖斩了。”
神獒王闻言也知道此事重要,只好说道:“兄弟,等你斩了那狼妖,可要摆上一席庆功宴啊!”
袁成无奈一笑:“放心吧,獒兄,即使不摆,也会请你喝上一壶!”
这神獒王才恋恋不舍的放他离去。
刚一离开吞月山,袁成就用妖力驱散了酒气。
正欲回洞,却见熊岳仍步履蹒跚、晕晕乎乎。
便准备用妖力散了其酒气,却发现其体内已经没有酒气了。
反而感觉到其体内有一股强大妖气在横行。
袁成震惊,这是要突破了?
难道他是在醉酒的情况下,听到神獒王的话突破了?
“你这傻熊还有如此悟性?”袁成心中很是惊讶,却又有些开心,“这我们洞府的第一个炼气化神竟然让你先拿走了!”
随后他便放出自身妖气,扰乱周围突破的气息,为他护法。
熊岳体内的妖力波动越来越强,周身土黄妖光大盛。
不久,他身体开始颤斗,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吼。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妖力达到了巅峰,随后急聚收缩。
再放出时,一道更加强横的妖气出现在周边。
成了!
与此同时,《万相卷》微微震动。
【“熊山君”】
【花果有穴,恒出熊妖。夏启冬闭,其出必乱。】
【佩戴名号后,可用术法:无,可用神通:山甲(立于大地之上时,难以被击破,一月限一次,维持一炷香)】
【承负加身:惧怕寒冷,且时有困意】
袁成感到惊喜,这名号居然还会更新,且这山甲就是之前的术法加强版。
但是这加强的有些多吧!
而且,承负好象变弱了。
熊岳下意识发出一声低吼,声震山林。
“大王,我突破了!”熊岳欣喜道,紧接着却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大王,以后如果你要出行的话,带上我吧 ,我想我哥了!”
“你是想揍他了吧?”袁成闻言,笑着拍拍他的手臂,“你俩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没仇啊大王!”熊岳咧嘴一笑,认真解释,“我是真想他了。”
袁成瞥了他一眼。
这么大事,先想到自己哥哥,那你俩可真是兄友弟恭啊!
他随即嘱咐:“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快去神獒王那儿解释一番,切勿忘了谢他明道之恩。”
熊岳点头应下,随后便飞一般的去了!
“这傻熊!”
……
回到水帘洞,袁成并没有立刻闭关,而是等了两日。
直到第三日晚上,熊岳才回到水帘洞。
一问才知,竟是那神獒王听说熊岳突破,借好事之名,硬是拉他喝了整整两天的“喜酒”。
袁成听的哭笑不得。
熊岳也极为无奈的摇摇头:“大王,我差点被他喝死在那!”
这两日间,袁成一直在思索心猿之事。
此刻再见熊岳,才明悟,这心思纯粹,也不一定比绝顶天赋要弱。
再看自己,修炼年岁虽短,却思虑过多,这才导致心猿躁动。
熊岳反倒给他上了一课。
他也终于明白,那日太白离去之前,为何特意留下“守住心猿”四字。
既然明悟,袁成便决定不再耽搁,将洞中事务交给老猴,又嘱咐几人可向熊岳问那突破之事。
随后施展遁法,向那山顶而去。
当再次踏入那仙气盎然的山顶,袁成这次并没有着急修炼。
而是先唤出叶知秋,随后变戏法般从身上拿出了个酒坛。
“喏,自家酿的猴王酒,咱哥俩喝点?”
“酒,好喝么?”叶知秋被困在这山上前,也没喝过酒。
袁成看着这树精,长这么大没喝过酒?
随后转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刚出来游历就被困住了。
这树精还真是可怜。
便解释道:“酒啊,能断肠,也能宽心。”
叶知秋接过酒坛,挑眉问:“这玩意啥味道?”
袁成望着眼前的星河,笑道:“没什么味,你自己果子的味道。”
“那我可得试试。”叶知秋仰头饮了一口,先是皱紧眉头,继而舌根泛起点点甘甜。
“这有什么好喝的?”
袁成回头说道:“你不能散去那酒劲啊,暴殄天物!”
叶知秋又饮了一口:“不用你管,这是我的果子,算什么天物!”
袁成也不争辩,拉着他就在崖边坐下。
良久,两人都喝得满面通红。
袁成突然放声大喊:
“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啊!”
叶知秋也跟着大喊了一句:“好诗!”
随后又醉醺醺的看了他一眼,嘟囔道:
“说得好诗,你也是个神经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