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远行的船已经造好。
袁成得知此消息后,也不再修炼。
他率先来到了后山灵泉旁,古树依旧立在那里,枝叶在微风中轻摇。
袁成拍了拍树干,唤道:“叶知秋。”
青光一闪,叶知秋从树中迈出,一见袁成便知来意:“要走了?”
袁成点头:“恩,船已经备好,洞府内的事也安排好了,不出意外,明日便走了。”
叶知秋沉默片刻,摘了些果子和一只树叶,递给了袁成。
“拿此树叶,荆棘岭各位便会认出你!”叶知秋语气平淡:“这些果子拿着也好路上吃。”
袁成笑了笑,打趣道:“竟然舍得这果子了?”
“你这猴子,”叶知秋笑骂道:“真是好赖不知!”
“那就多谢叶兄了!”袁成向他拱了拱手。
叶知秋打断他,摆了摆手:“莫做这等姿态,至于你这水帘洞,我答应你五年,便一日不会多,一日不会少。”
袁成也不再多言:“既然如此,再谢过叶兄,待我回来时再吟诗,喝酒。”
“去吧。”叶知秋走回了古树,只剩下了一句:“一路顺风!”
袁成也转身回了水帘洞,吩咐猴兵,将四猴唤来。
洞内气氛略微有些严肃,四猴眼中皆有不舍。
“大王……”猴壮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袁成抬手止住,目光扫过这最早就跟随他的四猴,也心中有些不舍。
但是求道之志不可移,他开口说道:“我走之后,洞内一切事务便交给你们了。”
“猴叔总揽,事情你们共同决断,若遇事不决,可问后山叶先生,或求援虎君与神獒王。”
“是,定不负大王!”四猴齐声应道。
袁成略一沉吟,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功法,交给了老猴:“这是我自己整理的修炼功法,其上有我的感悟,你们要好生修炼,督促孩儿们勤加练习。”
老猴双手接过功法,将其放好。
“我等谨记大王教悔!”
安抚好四猴,水帘洞内的事务也结束了,袁成找到了正对着新船写字的熊岳。
“怎么样,大王?”熊岳指着船上的“求道”两字,脸上有些紧张。
“我知道您要出行,特地给您提的字!”
袁成走近,拍了拍熊岳的大脑袋,说道:“你要跟我走的。”
熊岳立马哭丧着脸,说道:“大王,真带我啊!”
“海上风大浪急,我怕我再晕了水,误了你的事啊!”
袁成早考虑过是否带熊岳同行。
想来身边总需有个随行的,诸多琐事也好有人打理。
四猴肩负洞中事务,不便离开,唯这懒熊无事一身轻。
更何况,他与他兄长之间的心结,也须了个断。
袁成笑了笑,说道:“真带你,难道不想让你哥大吃一惊?”
熊岳被说中心上事,黑脸涨的发红,嘟囔道:“我当然想,可是……”
“没有可是了,”袁成不再看他,语气坚定,“你我同行,还能有个照应。”
“海外广阔,机缘无数,也没准有你的造化。”
袁成见熊岳低头思考,又给他一剂猛药:“说不定到时,你比你哥还要强。”
熊岳身体一震,猛地一跺脚,“罢了,去就去,我就跟大王去闯一闯!”
他又指向那船,“船得再加大些,我是真晕水。”
袁成失笑:“好,你去与猴叔说罢,务必让我黑风洞先锋舒服些。”
搞定了熊岳,袁成最后去了一趟虎啸山谷和吞月山。
与白额山君的告别很正式。
果然如袁成所想,在到达虎啸山谷后,虎君交给了他些凡间财宝。
说只有这些,才能在外面过的舒服些。
随后虎君又再次重申,会帮忙照看水帘洞,让袁成放心求道。
等来到了吞月山,就不一样了。
刚进洞府,袁成就被神獒王,拉去喝了一碗酒。
“兄弟,你这一路肯定辛苦,我先与你喝碗解乏酒。”
袁成先是一愣,解乏酒都搞了出来。
但是他自然知道神獒王的好意,也信誓旦旦的说道:“獒兄放心,若是在外碰到了好酒,定会与你带回。”
神獒王闻言,可真是感动不已,用力拍着袁成的背:“好兄弟,你真是好兄弟。”
随后又差人拿了个大布袋:“这可是出行必带,一定要拿好。”
袁成接过布袋,本想回去再看,可是神獒王一直催促其打开。
袁成打开便看到竟然也是一布袋金银,他将布袋收好,郑重道:“獒兄费心了,此物定然有用。”
“嘿嘿,有用就好!”神獒王又用力抱了抱袁成,“等你学成归来,把酒言欢!”
“一定,”袁成很是感动,重重点头。
辞别神獒王,袁成驾起风遁术,返回了水帘洞。
……
天庭,三十三重天外。
寿星老牵着白鹿先是看了会棋,随后便要回蓬莱仙岛。
正待返回,却碰见了手持拂尘、正欲外出的太白星君。
“长庚星君,这是又要去哪里逍遥?”寿星老笑呵呵的打起招呼。
太白金星停下,点头回礼道:“逍遥什么,要去南赡部州办些琐事,您这是干什么去了?”
“从下界刚回来不久,”寿星老隐去了自己白鹿的事。
“哦?”太白金星一听也起了兴趣:“去了哪里?”
“去了一趟东胜神州,”寿星老如实说道:“说来有趣,此番下界,倒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猴子!”
太白金星闻言,便知不是那石猴就是那只禺狨,问道:“可是那只石猴?”
“非也,这只猴子可有修为,”寿星老笑着摇头,“是一只禺狨,叫作袁成。”
“说来也确实奇特,此后根骨不凡,更难的是懂礼数,知进退,一心向往长生之道。”
太白金星插上一嘴,“可是那日扰动地府的禺狨?”
“哦?竟是此猴。”寿星老惊讶道。
随即捻须沉吟:“星君这么一说,老夫倒是想起来了。”
太白金星似不经意的问道:“那猴子可还在称王称霸?”
寿星老不疑有他,顺口答道:“未必了,听闻他有出海寻道之意,老夫见他心诚,便指点了几句。”
“出海寻道?”太白金星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说道:“能得仙翁指点,也是他的造化。”
寿星老摆摆手,笑道:“不过是随口之言,能否把握住,还需看他自己。”
“星君事务繁忙,老夫便不多叼扰了。”说罢,他拍了拍身边安静侍立的白鹿。
“仙翁慢走。”太白金星拱手相送。
待寿星老驾云远去,太白金星暗道:“这猴儿倒是个灵慧的,改日得空,当再去看个究竟。”
太白金星拂尘一摆,并未立刻前往南赡部州。
而是转身先回去了。
……
次日,花果山。
袁成与熊岳立于木船之首,水帘洞群猴聚在岸边,啼鸣相送,声震山谷。
老猴领头,其馀三猴并列,齐齐躬身:“恭送大王远行,早得大道,平安归来!”
袁成回首,心中感慨万千,最终只挥了挥手,扬声道:“守好家,待我归来!”
他转身一拍熊岳:“走了。”
熊岳一推桨,船身一动,他顿时脸色发白,嘟囔道:“大王,我真晕水啊……”
袁成笑骂一声,随后单手持桨,吹起妖风,推船破浪,向西驶去。
身后花果山渐远,身前海天一色,根本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