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袁成进入那白雾的瞬间,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之前还能听到的海浪声、风声,此刻全都消失了。
“大王,是不是有些太静了?”熊岳紧握着袁成的长枪,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安。
袁成也是同样的感觉,看着这周边的白雾,心念一动,尝试施展风遁之术,欲借妖风加速冲出这片迷雾。
但是这妖风一离体,竟然没有一丝作用,直接被白雾化解了。
袁成眉头一皱,便猜想这仙山的白雾可能不会排斥正统的道家雷法。
随后他又运转起了《五雷正法》,“阴雷,敕!”
这阴雷倒没有立刻散掉,可是当进入雾中的时候,同样也没有反应。
袁成见状,便想着催动道剑指个方向,硬划也要划出去!
可那道剑自接近白雾后,便一直藏在袖内,微微颤鸣,透出一股敬畏之意,不肯出来。
袁成心下明了,只能按下心思,向熊岳说道:“傻熊,直着划船,看看能不能冲出去。”
熊岳应声,卖起了力气,船浆翻飞,呼呼作响,推动小舟向前驶去。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船竟然还没有走出白雾。
“大王,怎么都出不去了!”熊岳也有些泄气,“不能到时候困死在这里吧!”
袁成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回道:“这不正说明了,这机缘的不简单!”
熊岳看了看袁成,说道:“这是什么机缘,莫不是在这修炼上一千年,然后出去当个大妖王?”
“别慌了神,熊岳。”
袁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开始思考这白雾的出路。
他又回想到了那道观中的画象,或许这眼前的迷雾并非考验神通,而是心性。
道法自然?
“莫要再划了,熊岳。”袁成决定按照自己的想法试一试。
只见他盘膝坐下,说道:“收起船浆,勿要划动,任由船只漂泊。”
“大王,这样何时才能出去啊?”熊岳一脸不解的问道。
袁成不再说话,闭上双眼,竟开始修炼起了《五雷正法》。
熊岳见他如此,也只好放下船浆,学着他的模样,盘腿坐了下来。
时间在这时没有了概念,有可能是一炷香时间,也有可能是几个时辰。
袁成摒除杂念,心神渐与体内流转的雷法相合,物我两忘。
袁成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只觉前方雾气淡了些,有光透了进来。
“来了!”
果然小船微微一震,冲出了迷雾,海面重现眼前。
袁成被眼前一幕震惊了,连忙叫醒了睡着的熊岳。
熊岳睁开眼,猛地站起,指向前方:“大王,真到了!”
只见眼前,一座仙山立在此处,山体笼罩在灵雾之内,霞光道道,隐约可以看见飞瀑流水。
“就是那里了,”袁成精神大振,架起风遁术,直接向仙山奔去。
靠得近了,更能感觉此山灵气之充沛,奇花异草遍布山峰。
熊岳看到这些,便想着采摘下来,被袁成制止,“仙家之地,莫动贪念。”
随后二人便沿着一条小径,向山顶走去。
山路两边,灵芝仙草随处可见,不一会袁成便看到了那山顶之上的清风观。
然而就在靠近山顶道观时,异变突生。
“吼——”
一声咆哮响起,一道蓝色的身影自观旁云雾中跃出。
只见此兽羊头,狼蹄、圆顶,身有五彩,高一丈二尺。
周身水汽弥漫,一双眸子盯着袁成与熊岳。
“何方妖物,敢扰仙山清净?”那异兽竟口吐人言。
熊岳立刻掏出自己的狼牙棒,说道:“大王,我来试试他?”
袁成伸手拦下了他,发现这异兽身无血气,更象个守护兽。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袁成,自东胜神州,花果山而来,想入道观里拜上一拜。”
那异兽打量了他片刻,开口道:“你身上妖气太重,但有一丝道味,倒也有趣。”
“欲入观,需过得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他便向袁成冲来。
袁成不准备躲闪,思索了片刻,准备用道家手段。
随后便运起五雷正法,聚起阴雷,向冲过来的水麒麟头上打去。
“道门雷法?”水麒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四蹄腾空,周身水雾化成水龙卷向袁成。
袁成心知不能一味的硬抗,也要反击,不然让人看扁了。
随后施展起雷法,将攻来的水龙一一化解,随后找准时机,冲向水麒麟。
那水麒麟虽精通水法,但是相对于斗法,他还是更精通脚力。
见掌心雷轰来,立马就要退了回去。
随后他落回地面,向袁成微微点头:“你竟身负正统道法,我乃此地守山灵兽水麒麟,你可入内。”
袁成感觉这异兽实力不强,逼格还怪高,不过他并未点破。
反而见它方才奔跃之速极快,心头一动,开口道:“多谢灵兽通融,不知灵兽常年守山,可是无聊至极?”
只见水麒麟身体一颤,却故作淡然:“守山乃吾之本分,怎会无聊,你速速进去便是。”
袁成观其神色,心下了然,笑道:“灵兽可愿随我外出历练,见识见识这天地。”
“哼,还想诓我当坐骑不成?”水麒麟通灵,怎么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出不去啊!
随后他又催促着袁成进去,“你若真能过得观中那一关,得到里面那桩机缘,便是给你当个脚力,又何妨?”
袁成闻言,心中更加开心,这岂不是机缘坐骑两不误?
当即拱手:“既然如此,便请灵兽静候佳音!”
随后深吸一口气,走向道门,收敛妖气,袁成运转《五雷正法》,向门推去。
门轴转动,一股清气扑面而来,令他心神宁静。
袁成迈步进去观中,发现观内的景象,与那山下的道观如出一辙。
正对面墙壁上,同样悬挂着一幅画象,画中人物、意境,几乎别无二致。
只是那画中的老君仿佛活了过来,道袍之上的云纹似在缓缓流动。
慈眉善目间,仿佛穿透了画卷,注视着走入观中的袁成。
袁成心怀敬畏,依旧向那幅画拜了三拜。
他在观内缓缓踱步,仔细探查了一圈,除了画并未发现其他特异之处。
最终,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幅画象之上。
只是在他此次看向画时,竟感觉与画中老君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一股玄妙之感涌上他的心头。
袁成福至心灵,不再尤豫,走到画象前的蒲团旁坐下,闭眼打坐。
然而,就在这打坐之中,他的意识却难以保持清明,反而渐渐模糊……
最终,眼前一黑,竟是在这蒲团之上,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