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观门,袁成便感觉来到了另一片天地。
道观内没有多馀的声音,很是安静。
清风在前引路,说道:“大法师,实在是不巧,还没到应邀之日。”
“所以家师便应了元始天尊之邀,去那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
金蝉子微笑道:“是我等来早了,这几日便叼扰了。”
袁成闻言也拱手道:“有劳道童安排了。”
明月笑道:“袁妖王放心,厢房早已备好,诸位请跟我来。”
一行人穿过庭院,先是来到正殿。
几人观看了一番,熊岳突然发声问道:“怎么这供牌上只有‘天地’二字啊?”
袁成循声望去,发现那供牌果然如书中那样,只有“天地”两个字。
他不由的暗叹:这才是真正大能的气度!
这时那明月道童眼睛一亮,向前一步解释道:“不瞒各位说,这二字上方的,受得起我们一礼;下方的,却还受不起我等的香火,这也是家师所定的。”
“更何况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此言若在外人听来可能会觉的狂妄。
但袁成深知镇元子地位超然,只拜天地正是合乎其位。
随后清风明月便领着他们去向客房。
沿途所见,让袁成心中暗暗称奇。
这五庄观内并不象,原着中猴哥他们那次来的那般冷清。
这次有不少身影,在观内忙碌。
袁成便明白了,这次镇元子去听道,没有带着这四十六位弟子。
他打眼一瞧,发现这四十六位里,男女老少皆有。
他们有的在灵田内灌溉,有的在平台上练武,有的在丹房外控火添柴。
更有强者,手持书卷对着云海,手指一掐,不知推算着什么。
熊岳看的眼花缭乱,压着嗓子说道:“大王,这地方人还真是不少啊!”
袁成微微点头,心中同样震惊无比!
如今一观,发现这四十八位弟子,除了清风明月,恐怕无一庸手。
在丹、阵、器、卜、植、法等领域皆有涉猎。
地仙之祖,万法通修,这才是五庄观的底蕴啊!
明月见袁成打量着他的师兄师姐,便开口说道:“观中除我与清风师兄随侍师尊左右,尚有四十六位师兄师姐在此清修。”
“诸位师兄师姐各有所长,平日或打理山门,或精研大道。”
袁成闻言,收回目光,心中也是佩服这般景象,随后由衷的赞叹:“大仙门下,果然令我大开眼界。”
明月见他语气诚恳,脸上笑容更多了些,不再多说,引着他们来到了厢房。
“诸位在此休息,若有需要,随时唤我等即可。”
明月安排好一切,便与清风一同告退。
待两位童子离去,熊岳才彻底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在屋内的椅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到了!大王,这地方好是好,可是我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袁成站在院中,深吸这观中清气,只觉心旷神怡。
闻言笑了笑,回道:“不是不自在,而是此地秩序井然,你我身为外来者,自然会感到些许拘束。”
说完后,袁成便开始准备这三日的事。
毕竟能在这道观内,观不同的大道,是很珍贵的修行。
他不再多言,选了间厢房走入,休息去了。
……
接下来的三天,五庄观内多了个好学的猴子。
在五庄观允许的范围内,袁成贪婪的吸收着此地无处不在的“道”。
他大多时间只是静立旁观。
不是在庭院中观摩那些年长弟子演武练气。
便是悄悄的站在丹房之外,感受这些师兄弟的控火之术。
袁成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观看,偶有所得,便将其记下。
五庄观内的弟子也发现了这只猴子。
起初见他是妖身,还有些诧异,但见他认真无比,眼神清澈,也便任由他观看了。
后来得知他是金蝉子带来的客人,便偶尔也会与他讨论些问题。
熊岳则拘谨不少,大部分时间都在厢房内,巩固自己的境界。
只有袁成发现什么适合他时,才会跟着出去学习一番。
而金蝉子则每日在观内静坐。
但是这几日,袁成并没有看到天地灵根,便向一个伺候灵树的道人询问。
那道人大笑道:“那般东西,怎可摆在明面,那天地灵根在我们老师的后院呢!”
袁成这才明白过来。
第三日午后,袁成正站在一旁,看一中年道人练习雷法。
他本来看的入神,忽觉观中的气氛变了。
所有的弟子,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整了整衣冠。
清风、明月两位道童则穿过庭院,来到了金蝉子和袁成面前。
“大法师,袁妖王,家师已回,此刻正在大殿,特命我二人来请两位。”
一行人随着清风明月,再次来到那主殿之前。
殿门敞开,内里景象与三日前并无二致。
踏入殿内,只见一道人端坐于云床之上。
这道人看去年纪不过中年,面容威严,周身道韵自然流转。
袁成看见他便知,这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了。
他看向镇元子旁边,却发现了个让人意外的人物。
只见他身高六尺,却还是少年模样,头梳两个总角发髻,面容清秀如莲。
身上披一件红绫混天绫,腰间裹一袭荷叶战裙,翠色欲滴。
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哪咤!
袁成心头一震,他怎么会被镇元子带回来?
而且还是这般模样,象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金蝉子面色如常,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贫僧金蝉子,拜见镇元大仙。”
镇元子微微颔首,目光平和:“金蝉子不必多礼。”
随即看向袁成,“这位想必便是花果山的禺狨王吧。”
袁成连忙压下心中惊疑,上前拱手道:“花果山水帘洞袁成,拜见大仙!”
袁成刚说完话,就见哪咤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目光在袁成身上打量。
镇元子连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指。
就看见哪咤的眼睛又不能动了。
袁成倒吸一口凉气,这哪咤到底是闯了什么祸。
更惊于这镇元子道法通天。
镇元子也不准备解释哪咤之事,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与金蝉子论起“佛法”与“破相”之辨。
袁成也不再观察,而是静静的听着这份对他极为有用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