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王,您在此安心休息,若有需要,吩咐门外小妖即可。”
那妖将头目安排妥当,便退下了。
待引路妖将离开,熊岳一屁股坐在石床上,长长舒了口气,“可算能放松点了,在那大殿里,连喘气都得算计着,真不自在!”
水麒麟也晃了晃脑袋,卸下了些许戒备。
袁成则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回想今日种种。
从初入压龙山,到与老狐王最终敲定前往道观之事,虽有些许波折,但总体而言,结果还算顺利。
“大王,那道观听着邪乎,咱们明天真要去啊?”熊岳还是有些担忧。
袁成也在考虑这问题,回道:“我听那老狐狸的说法,与之前水麒麟那道观很是相似,要去的!”
水麒麟这时也开了口:“确实相似,都能让人失忆,明日去看了就知道了!”
“好了,不必多想,今晚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便去会一会那能让万妖忘却前尘的古怪道观。”
袁成说完,便闭上双眼,开始调息,将今日饮下的灵酒炼化。
熊岳见状,也只好压下心中杂念,在一旁修炼了起来。
……
第二天一早,洞口便有脚步声传来。
来的并非昨日妖将,而是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正是已化形的狐阿七。
他走到袁成面前,拱手一礼,“袁妖王,我姐命我为妖王引路,前往平顶山道观。”
袁成打量着他,这便是那唯一从道观中得了造化的狐阿七?
他看着这不太强的狐狸,也不禁叹气,有的人因机缘就能化形,那通天河老龟七八百年后都化不了形。
袁成回礼说道:“有劳阿七将军了。”
一行人便出了压龙洞,由狐阿七引路,朝着毗邻的平顶山行去。
途中,袁成向狐阿七开口问道:“阿七将军,听闻那山中道观颇为神异,唯独道友得以化形而出,不知道友在观中,究竟获得了何等机缘?”
狐阿七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袁妖王,实不相瞒,我也没有记忆!”
袁成闻言有些疑惑,因为他记得水麒麟之前说过,失去记忆的都没有获得机缘。
这时水麒麟也开口了,“那道观外可有什么屏障?”
狐阿七被这说话的马吓了一跳,细想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普通马匹能撑得住妖王。
随后他向水麒麟说道:“没什么屏障,只是走了进去,就睡了过去,再清醒时就已经在道观外了。”
袁成若有所思,又追问了一句:“那这之间,修为可曾增长?”
狐阿七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增长,而且在化形之后,修行也快了些。”
袁成思考着狐阿七说的话,“只是走进去,睡了一觉,醒来便在观外,修为增长……”
看来这道观,每个人进去获得的机缘都不同。
只是不知这狐阿七有什么能耐,竟也能获到些机缘。
“那道观还有多远?”袁成有些急不可耐。
狐阿七指着前方平顶山山腰,说道:“就在那里,入口是一个不起眼的山洞,若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
说话间,袁成便施展了风遁术,带着几人来到了狐阿七所指的地方。
“便是这里了。”狐阿七停下脚步,显然不打算再进去,“袁妖王,原谅我实在没提供什么消息。”
“多谢阿七将军引路。”袁成对狐阿七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熊岳和水麒麟,“你们在外等侯,我独自进去吧。”
“大王,小心啊!”虽然熊岳相信袁成的实力,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
袁成点了点头,向山洞走去。
初入洞口,光线便黯淡了下来,约莫走了十几步,眼前壑然开朗!
并非之前相似的道观模样,就是一个开阔的山洞,山洞中间有一个小屋子。
袁成一甩袖子,施展了下壶天之术,想试试能不能将这个屋子收进来。
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袁成便上前一步推门进去了。
木门推开,袁成愣住了,这里面与那青云观的一般无二。
只是这对面的墙壁上,没有画象,而是一个石壁。
袁成来到石壁前,低头看了看那个蒲团。
蒲团上纤尘不染,仿佛常有人在此静坐。
袁成上前观察这石壁,发现这石壁上并非空白,而是刻画着一幅图象。
那图象线条古朴简约,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位骑牛的老者侧影。
那牛昂首向天,仿佛正要踏云而去。
袁成没有丝毫怠慢,整理了一下衣袍,向后一步,对着石壁上的骑牛老者,躬身行了三拜之礼。
礼毕,他不再尤豫,如同在青云观中一般,在那蒲团上盘膝坐下。
袁成面对石壁,闭上了双眼,尝试入静。
起初,周围依旧是一片寂静,只有他自身的呼吸声。
但很快那熟悉感传来,袁成又在那蒲团上,睡去了。
……
清云捂着脑袋,从书案前直起身来。
方才他正在读道经,不知怎地竟伏案睡着了,连书卷上都沾了些口水。
他揉了揉额角,连忙用衣袖小心擦拭道经。
就在这时,只听道观内传来老道长的声音:
“清云,过来。”
清云连忙整了整衣服,快步走进道观,躬身行礼,“老师。”
老道长看着他,并未如往常般开始讲经,而是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你在此间修行已有些时日,今日,便下山去吧。”
此言一出,清云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跪倒在地:“老师,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么?”
“莫要赶弟子走,弟子定当加倍努力,绝不敢再有半分懈迨!”
清云从小就在这青云观长大,老道长和道观已经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他之前虽想过下山回家,但还是想留在道观中。
老道长看着他这副模样,扶起清云说道:“痴儿,非你之过,也不是驱赶。”
清云抬头不解的问道:“那老师为何让我下山?”
“山下的路,也是道。”随后老道长便不再解释。
清云还想再问,却见老道长已重新闭上双眼。
“弟子遵命。”清云最终只能深深一揖。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屋,收拾了几件衣物和一本道经。
本想再找些东西,留个念想,可是他发现自己也没什么东西了。
再次来到观中正殿,对着道观内的老道长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时,他强忍着眼中的眼泪。
“老师保重,弟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