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能倒在这里”
世下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耳边仿佛有千万只毒蜂在嗡鸣,他的视线模糊成一片血色,陈道蓉那袭倩影在视野尽头摇曳如鬼魅,修为与生命的极速流逝,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自己的寿命消失了成百上千年。
突然,丹田深处传来远古钟鸣般的震颤,蛰伏在血脉深处的某个存在苏醒了,像被封印万年的凶兽挣断锁链,他暴凸的眼球里,瞳孔化作两轮燃烧的血月,皮肤表面龟裂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那是只有【先天圣体道胎】的拥有着方能获得的传承铭文,每道纹路都记载着撕天裂地的战技。
“轰!”
血色气浪以世下为圆心炸开,震得周围结界一阵波动,陈道蓉鬓边玉簪应声而碎,青丝在狂风中乱舞,她看见眼前的男人正在蜕皮般褪去人类形态,裸露的肌肉纤维间游走着暗金色流光,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奔涌。
陈道蓉两眼一凝,一脸的严肃,这一幕她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因为拥有【先天道体圣胎】的她,也有着与之相似的能力。
陈道蓉纤指抹过被气浪割破的脸颊,舌尖舔舐着血迹轻笑;她足尖轻点虚空,周身各种法则之力交织,最终融合成了一道拳头大小的炽白光球——那光芒纯净得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把整个世界的力量都压缩在了那方寸之间。
世下喉间发出非人的低吼,他看见光球周围的空间正在坍缩,几片浮空的碎石接触白光的瞬间,不是燃烧也不是粉碎,而是直接从‘存在’这个概念上被彻底抹除。
这就是先天道体圣胎的恐怖之处,是陈道蓉所领悟的最强法,其名曰——极道天罚!是将三千法相熔,将目标毁灭至最原始的‘无’。
乃是最强、最无解、最无敌的法!哪怕再强的不死身在这一招之下都会被彻底杀死,哪怕时间倒流也无法让起复活,因为这一招可以将目光从根源上彻底毁灭成‘无’,磨灭其存在的一切痕迹。
“这一招本想留在决赛上用的!”陈道蓉将光球托过头顶,牢固的空间在此刻竟然破碎了:“能死在这招之下,是你的荣耀。”
这一刻,即使那高高在上的源主脸上都是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极道天罚!没想到以她五百岁之龄,竟然领悟了【先天道体圣胎】的最强法!了不起啊!还有那世下,施展的也是【先天圣体道胎】的最强术——焚血化荒!这一届还真是出了不少的好苗子啊!”
“好可怕的法!!!”
“好强的术”
各界至尊们一个个也都是动容,都是被陈道蓉的【极道天罚】以及世下的【焚血化荒】所震撼,在这两招之下,连他们都是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先天道体圣胎的最强法与先天圣体道胎的最强术,究竟孰强孰弱呢?”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是瞪大了双眼,期待着接下来的结果。
极道天罚脱手飞出的刹那,世下脊椎爆出炒豆般的炸响,他皮肤上的铭文突然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让他获得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加持!
“吼——!”
伴随着一声如同上古凶兽的嘶吼,世下捏紧拳头,以破灭一切阻碍的威势一拳朝那极道天罚轰出!
震天动地的轰鸣中,两股力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云层撕开环形缺口,月光如银浆倾泻在僵持的两人身上;擂台结界在那冲击波下都是响彻起隆隆轰鸣之声,晃荡的如水波荡漾,但始终没有破碎。
但擂台内的空间却是被撕裂开了一道口中,可见两人的攻击已经远远超越了他们现在的境界所能施展的威力。
于那破灭能量肆虐的擂台空间中,两人都避无可避,都是如遭重击,被毁灭光波淹没
“蓉蓉!!!”
樱雪飞花看到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陈二狗等人也都是满脸的焦急,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已然被毁灭白光淹没的擂台。
萧羽在这一刻也是变得紧张起来,因为他很清楚【极道天罚】与【焚血化荒】的可怕,一个最强法,一个最强术,任何被这两种术法杀死的人,都将无法复活,至少,以萧羽现在的实力,是没办法复活的。
萧羽的两眼涌现出混沌之光,他已然动用了混沌魔瞳,看清了擂台中的情况,当看到陈道蓉的倩影呈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紧张的心情也是放了下来。
待毁灭光波从擂台空间中逐渐消散,众人的眼前,终于是出现了两道身影。
世下悬浮在半空中,浑身染血,右半边身子几乎完全破碎,裸露的骨骼和内脏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那是他修炼到极致的不灭身在强行维持着残躯不散。
他的左眼已经爆裂,仅剩的右眼中却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战意,仿佛一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竟然都还活着?”观战台上,所有人看到这两道身影都是充满了讶异,在那种毁灭光波中,他们竟然都活下来了。
不少了解【极道天罚】的人都是一脸震撼的看着世下:“正面承受了【极道天罚】一击,肉身破碎至此还能维持生机,这是什么怪物?”
“只能说,真不愧是【先天圣体道胎】啊!果然强悍无比!”
擂台另一侧,陈道蓉的状态同样骇人。
她傲立于虚空,身上的衣袍早已破碎不堪,裸露出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身体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就像一件被打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
“噗嗤——”
一声细微的轻响突然从陈道蓉体内传出,她左肩处的一块血肉突然剥落,却在坠地前就被身后旋转的五个黑洞吞噬。
但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涌出白光,迅速填补了空缺。
五个黑洞依然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吞噬着擂台空间内残留的一切力量,以及世下的修为。
看到这一幕,世下瞳孔一缩,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你你竟然承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