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越愣住了。他本来就是要去取铜镜,没想到五仙也盯上了这东西。
“你们要铜镜做什么?”
“毁掉它。”黄仙说,声音尖锐,“那东西镇压了帝都的灵气,让我们无法在城中修炼。”
“不行。”唐越摇头,“那是国宝,我不能毁掉它。”
“那就没得谈了。”狐仙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唐越叫住她,“我可以取来铜镜,但只是暂时借给你们用一下。用完之后,必须完璧归赵。”
五仙再次对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可以。”狐仙最终点头,“但有一个条件——从今往后,你我之间的地位必须明确。我们五仙不是你的仆人,而是合作伙伴。”
“不。”唐越的语气变得强硬,“要么你们听我的,要么就别跟着我。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帮手。”
空气再次凝固。五仙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仿佛随时会发难。
唐越没有退缩,他直视着狐仙的眼睛:“龙婆传给我的不只是召唤术,还有制约术。你们应该清楚,如果我愿意,可以让你们永远无法离开。”
这是在赌。唐越其实并不确定制约术是否真的有效,但他不能示弱。一旦让五仙占了上风,以后就别想指挥得动它们。
狐仙盯着唐越看了很久,最后突然笑了:“有意思。好,我们暂且答应你。但如果你敢食言,别怪我们翻脸。”
“成交。”唐越松了口气。
“那现在就去博物馆吧。”灰仙说,它的声音象老鼠的吱吱声,“我的子孙遍布帝都,可以帮你探路。”
“不急。”唐越说,“我需要先准备一下。”
他回到自己租住的小旅馆,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这是当年跟龙婆学艺时用的,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换好衣服,唐越又检查了一遍装备:辟邪符、追踪符、隐身符,还有一把桃木剑。
准备就绪后,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正是博物馆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走吧。”唐越对五仙说。
灰仙率先行动,它化作一团灰雾钻进了下水道。不一会儿,成百上千只老鼠从各个角落涌出,朝着博物馆的方向奔去。
唐越跟在后面,狐仙等四仙则隐匿了身形,只有唐越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博物馆坐落在市中心,是一座宏伟的建筑。高大的围墙、密集的监控、巡逻的保安,防守确实森严。
但这些对唐越来说都不是问题。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隐身符,贴在身上,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消失。
监控拍不到他,保安也看不见他。唐越轻松翻过围墙,落在博物馆的院子里。
灰仙的鼠群已经到了,它们分散开来,有的咬断电线,有的堵住监控摄象头,有的制造噪音吸引保安注意。
唐越趁乱潜入博物馆内部。
博物馆里一片漆黑,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唐越按照事先查好的资料,一路摸到了文物库房。
库房的门是特制的防盗门,需要密码和指纹才能打开。但这难不倒唐越,他掏出一张开锁符,贴在门上。
符纸燃起金光,门锁发出“咔嗒”一声,开了。
唐越推门而入,里面摆放着各种珍贵文物。他快步走到最深处,在一个玻璃柜里看到了目标——五方镇煞铜镜。
铜镜呈圆形,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即使隔着玻璃,唐越也能感觉到它强大的镇邪之力。
他正要打开玻璃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谁?!”
唐越猛地转身,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正惊恐地看着他。
准确地说,是看着那个已经被他打开一半的玻璃柜。
“你你在干什么?”年轻人的声音在颤斗。
唐越认出了他——李想,博物馆的夜班保安,刚入职不到一个月。
“我”唐越正想解释,就听到“咔嚓”一声。
李想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呆住了,因为他看到玻璃柜的支架突然断裂,整个柜子朝前倒去。
“小心!”唐越大喊一声,冲上去想要扶住玻璃柜。
但已经来不及了。玻璃柜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碎裂声。里面的五方镇煞铜镜滚了出来,在地上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李想脚边。
更糟糕的是,铜镜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完了”李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我完了这可是国宝,我居然把它摔坏了”
唐越看着地上的铜镜,突然笑了。
铜镜虽然裂了,但镇邪之力已经大大减弱。这反而正合他意——既能拿去对付凶手,又不会对五仙造成太大威胁。
“别怕。”唐越走到李想身边,“这事不怪你。”
“怎么可能不怪我?”李想快哭出来了,“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支架,才导致柜子倒下我要坐牢的,对不对?”
“不会的。”唐越说,“因为这事根本没发生过。”
他掏出一张符纸,在空中画了个复杂的符号。符纸燃起金光,整个库房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地上的玻璃碎片消失了,玻璃柜重新立了起来,就连铜镜也回到了原位——只不过唐越手里多了一面一模一样的镜子。
这是“幻象术”,能够制造假象蒙蔽他人。虽然只能维持几个小时,但足够唐越办完事再把真的铜镜送回来。
“这这是魔术?”李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差不多吧。”唐越把铜镜收进怀里,“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明白吗?”
“我”李想还在震惊中。
“我救了你一命。”唐越说,“如果刚才的事被发现,你不仅要坐牢,还要赔偿天价损失。现在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还给我。”
说完,唐越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想叫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些这些神奇的东西?”
唐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个路过的道士。”
“道士?”李想愣住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