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信道内的出口,大体模样与当初遥么进入时候的信道口,相差不是太大。都是呈现出一种环形,他表面上带着淡淡光晕。
只是相对于进入时的信道口,此刻空间信道的出口,看起来似乎要稍微大一点,同时若是仔细观察会感觉到,那出口略微有些粗糙。
如果了解构建过程和其中细节,遥么不仅可以肯定自己观察和判断没有问题,并且也可以更加肯定,进入时的空间信道口,与眼前这一处的信道出口,并非来自同一个人。
遥么此时对于这些细节,已经并没有那么关心,或者说他现在更加在意的是,自己能够顺利从此处离开。至于这片信道的状态和环境,都没有什么兴趣深入了解,更不要说其中的一些细节了。
再次来到那出口前方,遥么也只是稍微试探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尤其是那出口,并不是之前那种裂缝装扮成出口的模样,他这才放心的地走了进去。
在遥么一步迈入空间信道出口的一瞬间,那种扭曲和挤压的痛苦,也瞬间传遍全身。虽然他的身体之外,此时还包裹着厚厚的规则“铠甲”,但是这种对身体的影响,却无法被完全挡住。
这种扭曲和挤压,只会让遥么感觉到一丝丝的痛苦,却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遥么对此也并没有太过担心,毕竟前面离开了那么多人,若真的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那么现在这个时候,恐怕一多半已经在通过出口的时候,就被直接挤压而亡了。
遥么在所有武者中,虽不算是最顶尖的,但修为实力也绝对属于排在前列。如果连他都承受不了,恐怕还真没有几个承受得了。
忍耐着周身传来的痛苦感觉,遥么眼前的景物也在慢慢地改变,他好似看到了无数稀奇古怪的空间,但同时又无法具体分辨,所见到的景象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而且很快遥么就已经走出了信道口,直接来到了空间信道另外一侧。
走出空间信道口,遥么一步迈出踏在巨大的冰面上,却隐隐有种恍若隔世般的感觉。虽然严格说起来,在这冰山之中,遥么停留的时间并不太长,但是现在的他却感觉仿佛过去了数年一般。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遥么反而有些怀念,这极北冰原那有些刮喉咙的冰冷空气,于是他张开嘴巴就猛地吸了一口。
然而随着一大口空气被吸入,的确是非常刮喉咙,只不过那却并非是什么冰冷空气,而是灼热得仿佛一块儿火炭,被他给直接吞入喉咙一般。
本来遥么在走出空间信道口的时候,并未感觉到周围在战斗,而他也没有仔细观察,只是单纯的认为,大家既然走出了冰山,那么暂时没有大打出手,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直到这一口如同火炭般的空气,被他给吸入到嘴里后,这才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周围的温度,简直高得离谱。
如果是一般的冰山,在如此高温之下,恐怕早就该融化了。可是这冰山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冰,所以哪怕温度如此炽热,对其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甚至遥么踩在上面,还依旧会感受到脚底下那种冰凉之意。
直到这个时候,遥么才一边转头,一边向着信道口另外一侧走去。因为这空间信道口走出来的方向,是冰山上的一处角落,走出来后眼前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直到遥么转过身来,才有人影映入眼帘,并且随着他绕着那信道口,缓缓朝着旁边走去,越来越多或熟悉或陌生的身影也都纷纷映入眼帘。
最让遥么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四个极为庞大的身影,光是看到它们的身形,就已经不难判断出它们的修为不低。如今再去仔细感受一下,那属于九阶兽族的强者气息,让他一下子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随即遥么又感受到,在那四名九阶兽族周围,还有十几道稍微弱一些的狂暴气息。它们虽然已经化形为人,可是那种独特的气息特质,也只有兽族强者才具备,它们几个明显都是化形兽族,等阶在八阶层次。
除此之外遥么也感受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温度还不是最为灸热的,越是向更远处温度还要更高。
遥么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远处,随即他的视线当中就出现了,一颗颗黑色的火苗。虽然它们一个个就象是美丽的黑色花朵,但是遥么却是敏锐地从它们所释放的气息中,嗅到了极为恐怖的死亡气息。
‘天火的气息,而且这天火的品质绝对不低,我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天火,它的破坏力还不知道要恐怖到什么程度。’
这一刻的遥么,感觉自己的身体好象有一种冲动,那就是立刻转身返回到空间信道当中。身体当然不会自己行动,这也是他内心之中所产生的恐惧,然后以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方式表现出来。
他本来认为,只要能够从空间信道走出来,离开正在逐渐崩塌的冰山,自己就可以暂时脱离危险。
即便是率先离开的那几波强者,互相之间有着很多矛盾,但是他都可以置身事外。大不了等这帮家伙,互相攻杀到决出胜负,自己直接选择投靠胜利的一边,哪怕占不到什么便宜,也绝不会吃多少亏。
结果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遥么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美了,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冰山内部虽然开始崩塌,但是这个过程其实还是非常缓慢的,甚至都有可能是以年为单位来计算,那么就算是留在冰山内无法离开,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可是从眼前的情况来看,那些诡异的黑色天火,却好象已经凝聚得差不多。若是再有一段时间,应该就要从它们所在的阵法壁障上离开。哪怕还未具体搞清楚情况,遥么也能够感觉到,周围这些强者们一个个都如临大敌,正是对那黑色的天火充满恐惧。
哪怕明知道不可能重新回到空间信道,继而返回到冰山当中,遥么依然还是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空间信道口。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当自己从空间信道口走出来的时候,这边信道口上的光芒,也在慢慢地消散开。
到了此时重新看去的时候,不仅再也见不到任何一丝光芒,同时那信道口上的结构,也在逐渐地爬满裂痕,继而碎裂后化作能量碎片,消散在周围的空中。
其实遥么之前始终在猜测,那神秘人应该会在不久之后,甚至是在自己从信道内走出来以后,也会跟着一并走出来。
毕竟那空间群正在逐渐崩塌之中,而那神秘人应该也不会选择,留在空间群当中等死。既然对方有能力操控空间信道,那么相信他想要借助空间信道离开,也必然是极为容易的一件事。
只要对方也走出来,遥么相信自己还有大把机会,将那古玉给拿回来。哪怕对方是神念期强者,遥么也有信心,利用这里的强者来将古玉拿回来。
那神秘人油盐不进,非要得到那古玉不可,可是如果是其他强者,就不会如此死心眼,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尤其是能够让那些强者感到有用的存在,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借力打力,拿回那枚古玉了。
然而如今看到那空间信道口,竟然正在崩溃瓦解,并且再仔细感受一下,就连那内部的空间信道,也都已经在自行崩溃。
如此一来再不可能有人走出来,自己成为了从那冰山内走出来的最后一个,遥么立刻就明白自己恐怕再也无法拿回古玉了。
想到这样的结果,遥么感觉自己都难以冷静下来,嘴巴微微动了动,似乎有不少脏话在他的口中咕哝着。
只不过这些话他到最后,也没有真的说出来,因为纵然他有再多的脏话,也不可能将对方给骂死。而且自己若是真的开始疯狂咒骂,只会引起周围那些强者的注意,那对自己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因此遥么虽然充满了愤怒,可同时他内心之中还充满了不甘与无奈。那种感觉就好象,虽然对决中输了一次,但是只要下次有机会,遥么就有信心扳回一局。
之前在冰山当中,自己想要离开,而操控空间信道决定谁可以离开的权利,就牢牢掌握在那名神秘人手中。这本身就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手,遥么到最后也没有讨到便宜,甚至能够走出来都多亏了他预先有所谋划。
现如今遥么发现,自己竟然连再次寻对方麻烦的机会都没有,这种彻彻底底的败在对方手中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抓狂。
当遥么从空间信道中离开的时候,那声淡淡的叹息声,却仿佛来自于空间最深处。而遥么所猜测中的空间信道出口,已经开始逐渐毁灭,信道也必然跟着一同毁灭的事情,却并没有真的发生。
准确来说是空间信道口虽然毁灭,但是空间信道本身,也只有靠近信道口的那一部分,跟随着一同毁灭,但是更多部分最后还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硬生生地保存了下来。